徐烨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杨川的操作。
只见菜刀在他的手里，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鸭骨缝隙间游走，不过三五个起落间，整副鸭骨架便如艺术品般被完整剥离出来。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技术，连为他家服务多年的大厨，技术恐怕也没有他这么熟练。
厨房外传来脚步声，李华伸着懒腰走了进来：“川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他今天主要负责直播，在体力方面还是比其他人要好一些，稍微休息一会就缓过来了。
“来得正好。”杨川头也不抬，正用剪刀修剪着海参的触手，“帮我把干贝和香菇泡发一下，用温水，加一小勺糖。”
“好嘞！”李华立刻挽起袖子，从橱柜里找出两个玻璃碗。
徐烨自觉地走到角落，拿起一捧蒜头开始剥。
他的动作已经从最初的笨拙变得娴熟，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剥开蒜皮，露出里面洁白的蒜瓣。
“老大，你还是扒蒜啊？”李华忍不住打趣道。
徐烨淡淡扫了他一眼：“你行你来？”
“不不不，您继续，您继续……”李华缩了缩脖子，赶紧去泡发干贝了。
杨川将处理好的海参切成小丁，刀光闪铄间，原本滑溜溜的海参变成了均匀的细粒。
他又取出一把松子仁，放入平底锅中小火烘烤，松子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随后他又开始处理野兔，手起刀落就把兔子头身份离，然后迅速将兔子切成均匀的块状。
冷水下锅，添加姜片和料酒去腥。浮沫在沸水中翻滚，被漏勺精准撇去。
“华仔，帮我拿一下香料，要干辣椒、花椒、八角、桂皮……”
李华立刻放下手中的活，打开调料柜开始翻找：“川哥，要多少？”
“干辣椒一把，花椒两勺，其他各一小撮。”川说着，已经将焯过水的兔肉分成三份，“等会就把它们做成麻辣兔头、红烧兔、香辣兔。”
徐烨看着杨川同时在几个灶台间灵活切换，不禁摇头：“你这分身术是怎么练的？”
“熟能生巧呗。”杨川笑了笑，将沥干的糯米倒入大碗，添加切好的海参丁、泡发好的干贝丝、香菇丁、松子仁、青豆、胡萝卜丁和玉米粒，最后淋上一勺香油和少许盐调味。
李华凑过来，看着那五彩缤纷的八宝馅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颜色也太好看了吧？！”
“这才刚开始呢。”杨川取过脱好骨的鸭子，小心地将八宝馅料酿入鸭腹。他的手指灵活地按压，确保每一处缝隙都被填满，又不至于撑破鸭皮。
“川哥，你这手法……”李华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也太牛逼了吧！”
杨川没有回答，专注地将填好馅料的鸭子用棉线捆扎成葫芦型状。鸭颈被巧妙地系紧，下方的鸭身被线绳分隔出优美的弧度，真如一个饱满的葫芦。
“好了。”杨川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接下来就是蒸制和炸制的工序。”
“就这样直接蒸？”徐烨探头看着，对于八宝葫芦鸭的制作过程也是非常好奇，“不用腌制吗？”
“八宝馅料已经有味道了，鸭肉本身的鲜味就够了。”杨川解释道，“蒸熟之后再炸一遍，外皮才会金黄酥脆。”
他将八宝葫芦鸭放入蒸锅，转身处理起兔肉。
麻辣兔头的调料已经在锅中爆香，红亮的辣椒油中沉浮着各种香料，呛辣的气息让李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啊嚏！这辣椒真够劲！”
徐烨赶紧将窗户和厨房通往后院的小门打开，这才让厨房浓重的辣椒味散掉了一些。还好烟雾报警器已经被封印住了，否则这会儿肯定得报警了。
杨川将兔头倒入锅中翻炒，红油立刻包裹住每一块肉。他添加适量料酒、生抽和糖调味，最后倒入一小碗高汤，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红烧兔肉的做法则更传统，冰糖炒出糖色后下入兔块翻炒上色，添加葱姜蒜和香料，最后倒入啤酒炖煮。浓郁的肉香很快盖过了麻辣兔头的辛辣，在厨房里交织出令人垂涎的复合香气。
“滋啦——”第三份兔肉被杨川快速裹上一层薄薄的淀粉，滑入热油中炸至金黄。炸好的兔块捞出备用，另起锅爆香干辣椒和花椒，再将兔肉回锅翻炒，撒上一把芝麻和葱花。这道香辣兔肉外酥里嫩，红亮的辣椒与金黄的兔肉形成鲜明对比。
明明很复杂的步骤，在杨川这里，却变得举重若轻一般。
不断从厨房飘出来的香味，仿佛让在客厅里“瘫痪”的众人复活了过来，陈思琪、胡俊峰和庞虎都来到了厨房帮忙：“川哥，我们也来帮忙啦！需要我们干点啥？”
“青红椒切块，洋葱切丝。”杨川说着，已经将两只肥鸭斩成适口的大小，“烨哥，来点蒜。”
徐烨将剥好的蒜瓣放入小碗，推到杨川的手边，问道：“这些够了吗？”
杨川扫了一眼：“再来一点，啤酒鸭需要大量蒜瓣提香。”
徐烨点点头，又默默回到角落继续剥蒜。
若是几个月前，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徐大少绝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在厨房里老老实实地给一个厨师打下手，还是最基础的扒蒜工作。但现在，他却觉得这比在家族企业的董事会上勾心斗角有意思得多。
蒸锅上的计时器“叮”的一声响起，八宝葫芦鸭已经蒸制完成。杨川小心地揭开锅盖，一股混合了海鲜、菌菇和鸭肉的特有鲜香扑面而来。蒸熟的鸭子呈现出诱人的粉白色，葫芦型状保持得完好无损。
“接下来该油炸上色了，都走远点，别让油崩了啊。”杨川将蒸好的鸭子取出，用厨房纸吸干表面水分。
他往深锅中倒入足够的油，烧至五成热，然后单手提着鸭颈，用勺子将热油淋在鸭身上。
热油与鸭皮接触的瞬间，发出悦耳的响声。金黄的油花在鸭皮表面跳跃，原本粉白的鸭皮逐渐变得金黄酥脆。
杨川的动作稳而均匀，确保每一处都受热均匀。
“川哥！你这手艺太绝了！”庞虎忍不住惊呼，“你老实告诉我，你家祖上是不是御厨啊？”
李华也停下手里的活，瞪大眼睛看着：“川哥，你这水平，都赶超米其林大厨了吧？”
“少拍马屁。”杨川笑着瞪他们一眼，“去把烤箱预热一下，180度。”
【其实我没吃过兔头，但听四川朋友都很喜欢，大家尝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