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秦漾又调出了小姨和小姨夫年轻时的照片,以及他们家族三代直系亲属的面部特征数据。
“启动‘捕萤’核心算法。”
“加载骨骼发育模拟模块。”
“加载基因面部推演模型。”
“引入环境变量:营养、风吹日晒、激素水平波动”
屏幕中央,那张十岁女孩的面部模型开始发生变化。
就像是按下了时间的快进键。
原本稚嫩的圆脸开始拉长,下颌骨逐渐变得清晰,颧骨微微隆起,鼻梁挺拔,眉眼间距缓缓拉开。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正在“生长”的脸。
仅仅三分钟。
屏幕上的模型定格在二十岁的模样。
秦漾按下回车键,将莫行川带回来的那张白裙女孩照片导入,与模型进行重叠比对。
红色的扫描线在两张脸之间来回穿梭。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彻办公室。
屏幕正中央,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数值框。
铁证如山。
秦漾看着屏幕,一动不动。
苏御霖暗暗点头。
这种级别的匹配度,在生物识别领域,基本可以认定为同一个人。
这个和富二代周凯有染的神秘女孩,竟然真的是秦漾失踪了十三年的表妹。
失踪的这十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莫行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打破了沉默。“从周凯母亲的话语可以推算,周凯是在遇到这个女孩之后,才开始变得神神叨叨,甚至对父母动手的。”
“也就是说,这个宋暖,不仅是周凯死亡案的关键人物,甚至可能是诱因。”
苏御霖转过身,目光扫视全场。
“所有人,把宋暖列为本案第一关键人物。”
“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在干什么,以及这十三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是。”
就在这时,技术科角落里的一名年轻警员突然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苏苏队!出事了!”
“网上关于‘梦男’的舆论监测数据突然爆了!”
“就在刚才,一个叫‘梦魇实录’的账号发布了一条新视频。不到十分钟,转发量已经破了十万!”
苏御霖快步走到警员身后。
“投屏。”
大屏幕上的画面一闪,从宋暖的对比照切换到了一个视频播放界面。
视频的封面是一张黑白素描。
宽额头,连心眉,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诡异弧度。
正是那个在全球都市传说中流传已久的“梦男”。
而在画像下方,只有一行像是由鲜血淋漓写就的标题:
【只要看到这张脸,今晚,他会来找你。】
视频开始。
画面剧烈晃动,显然是由手持设备拍摄,画质粗糙,带着夜视模式特有的惨绿噪点。
背景音是一阵粗重的、压抑的喘息声。
“第七天了这是第七天”
“我没法睡觉只要一闭眼,他就在那里看着我那个男人”
镜头在黑暗狭窄的房间里扫过。
凌乱的床铺,封死的窗户。
这场景,竟然和周凯死亡的出租屋有着惊人的相似。
“他说今晚会来带我走我听到了他在敲门”
笃、笃、笃。
视频里真的传来了沉闷的敲击声。
拍摄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镜头猛地转向床底。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乱晃,最终定格在床板的缝隙处。
一张惨白的人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画面正中央。
宽额头,连心眉,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漆黑的牙齿。
“啊——!!!”
视频在拍摄者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戛然而止。
屏幕陷入一片死寂的黑。
哪怕是见惯了尸体和凶杀现场的刑警们,此刻也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这种第一人称视角的心理恐怖,远比直观的血腥更具冲击力。
莫行川皱眉:“这种装神弄鬼的视频,为什么会传播得这么快?”
林忆霏手指飞快地操作着鼠标,点开了视频下方的评论区。
“看评论。”
大屏幕滚动起来。
密密麻麻的弹幕和评论瞬间填满了视野,令人头皮发麻。
【已转发!梦男退散!】
【听说是真的,我同学没转发,昨晚就梦见他了,今天早上发烧四十度!】
【转发保命!厄运转移!】
【如果不转发,今晚他就会出现在你的床头】
【我也梦到过这张脸!太可怕了,赶紧转了!】
“这就是原因。”
苏御霖冷冷地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是典型的‘网络诅咒信’变种。”
“利用人们的恐惧心理和从众效应,植入‘不转发就会死’的心理暗示。”
“对于心智尚未成熟的青少年,或者精神压力大的人群来说,这就是一种精神病毒。”
林忆霏脸色凝重地汇报着数据。
“苏队,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这种带有诅咒性质的病毒式传播正在全平台蔓延。微博、音符、速手所有社交平台都在沦陷。”
“短短两个小时,相关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了五千万。”
“而且,我们监测到,大量未成年人开始跟风模仿。”
“有人甚至为了‘验证’梦男的存在,开始在网上直播通灵游戏。”
话音未落,市局接警中心的内线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一名接警员冲进办公室,满头大汗。
“苏队!接警台被打爆了!”
“全是家长报的警!”
“城西中学有个初二女生,看了视频后吓得精神崩溃!”
“还有个男孩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家长怎么叫都不肯出来!”
苏御霖站在二楼指挥台前,脸色阴沉如水。
大屏幕上,“梦魇实录”那段视频的传播数据曲线呈垂直状飙升。
“陈局。”苏御霖拨通了陈建丰的电话:““梦男”相关的舆情已经失控。必须立刻协调网安总队,对所有视频源进行物理截断,必要时要求各大平台下架该视频。”
“已经在办了。”听筒里传来陈建丰疲惫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名刑警快步冲上指挥台,手里挥舞着一张传真单。
“苏队!城南分局急报!”刑警喘着粗气,“锦绣江南小区,发生一起未成年人非正常死亡案件。死者症状和那个‘梦男’传说一模一样。”
苏御霖瞳孔骤缩。
这么快。
第二个受害者出现了。
秦漾猛地从电脑前站起,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我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