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拍拍军师的肩膀，“不错了，至少没有被三圣母秒掉，看来你猜的不错。”
“那些神仙多半在天上看着，理论上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敢向天神挥拳，这是代表凡人敢于反抗。
而宝莲灯的故事也是讲得反抗。
哮天犬扒拉着二郎神的裤腿，“我就说吧，这群人很不错的。”
二郎神不置可否，“只是一个山神而已，身上连神的威严都没有。”
他瞟了一眼哮天犬，“山神坚持不了多久，待会你去。”
哮天犬狗嘴张的老大，“不好吧主人，我跟他们挺熟的，下不了嘴啊。”
而且他怀疑这里面有什么私人恩怨，他哈口气那几人就挂了，能看出啥来？
旁边的猴哥嘿嘿一笑，“三眼这是急了，刚刚杨婵跺脚躲回洞府的样子很可疑嘛。”
哪吒瞟了一眼不远处李天王手里的塔，轻轻开口，
“我觉得那老头挺有意思，你看他打人的样子，虽然实力低，但气势非常不错。”
“我说二哥，你到底怎么打算的，不是说好随便走个过场就行了吗？”
“早点搞完我好下凡去玩啊。”
二郎神摇摇头，“他们准备了这么多，至少得看完吧，否则不是辜负了他们？”
他想了想，“待会我亲自去，我很想看看，面对我，他们是不是还敢出手。”
地面上，李平常的铁拳一刻不停，压制得山神连起身都做不到。
此刻山神身体已经缩水了一半，活生生被李平常打散。
终于，山神终于坚持不住了，他本就不多的神力彻底消耗殆尽，化作碎石散成一片。
李平常喘着粗气收回拳头，这不是他最难的一场战斗，但绝对是最累的一场。
山神脚踏华山，可以随时补充力量，他的攻击必须超过山神的恢复极限，这才能造成有效杀伤。
陈默上前扶住他，“老李老当益壮啊！”
李平常得意挺起胸膛，“我说了，光大没什么用，持久才是真战斗力。”
陈默深以为然，还好他的技能又大又持久。
话说李平常这么不忿，难道他没有变大的技能？
啧啧啧，真惨。
他正胡思乱想间，突然脸色一变。
世界突然变得安静，就连河水都不敢流动，清风都不敢吹拂，没有恐怖的压力，也没有气势的压迫。
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让他闭上眼，不要抬头，不要看，不要听……
他勉强扭过头，李平常此刻脸色更加苍白，但和他一样，无论如何都无法抬起头。
他们的身体脱离了他们的控制，进行最本能的……逃避！
他听到脚步声渐渐靠近，然后一双普通的鞋子映入眼帘。
然后是个温和的男声，“呵，连抬头都办不到，也有胆子质问我妹妹？”
陈默心头一沉，卧槽至于吗，就打个野怪然后最终boss就跳出来了？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按道理不是应该过五关斩六将，杀的昏天黑地才能站到二郎神面前吗？
“因为我实在找不到和你们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陈默急忙收回念头，默念自己是木头。
是开读心术的挂哥，玩不起是吧？
“读心术，他心通是非常基本的神通，但对你们没必要用。”
二郎神语气没有不屑，也没有嘲讽，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菜逼不配。
“如果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可没办法让神高看你们。”
陈默深吸一口气，他很难形容现在这种状态。
他的大脑和身体都在疯狂让他远离，这是面对高维生物最本能的反应。
事实上能站在这里已经是他们意志力坚强了。
而他的大脑正在一刻不停，想让他放弃。
“为什么不走？你不会真觉得自己做点什么吧？”
“那他妈是司法天神，他甚至没有散发威压，他只是用真身出现在你面前你都扛不住。”
“走吧，你已经表现够好了，你站在这里有什么用，你就算抬起头有什么用？”
“被他吓到很丢人吗，他可是二郎神啊！”
这些声音来自他内心的想法，不是外来力量的蛊惑。
陈默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住了。
“咔擦！”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从身旁传来，李平常的身体直直倒地，血液飞溅。
他硬生生震碎了自己的腿！
腿断了，就不会跑了。
痛苦让他死死睁开眼睛，躺在地上的他努力伸长脖子，这让他脖子传来恐怖的咔吧声。
“……哈……哈……我看到你了，二郎神，果然丰神俊朗……”
李平常死死咬着牙，发出嘶哑的笑声。
身体的痛苦此刻不足一提，他现在只想高歌。
神，也不过如此。
他甚至用双手撑地，想要爬过去，给二郎神一拳头。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二郎神看着他拖着身子往前爬，流下一地鲜血。
李平常终于爬到了二郎神面前，他伸出了拳头，他死了。
因为失血过多。
在神面前，他的身体甚至连自愈都不敢！
陈默从李平常自断双腿的那一刻就在发呆。
他看着李平常死亡的全过程，即便二郎神什么都没做，但李平常就像个普通老头一样死去。
“看吧，这就是神，蚂蚁和大象？”
“不不不，是蜉蝣和宇宙！你甚至无法理解这种存在。”
“这就是神的恐怖，快跑吧，远离这里，走的越远越好……”
脑子还在喋喋不休，陈默不得不承认，这真的很恐怖。
可是……然后呢？
他很恐怖，他能杀了自己，可是然后呢？
陈默问自己，怕死吗？
这种时候可以死吗？
可以死啊。
那自己在怕什么？
对啊，我在怕什么？
“当然是怕他杀了你……怕他杀了你……怕他……”
陈默突然感觉浑身轻松，身体好像又变成了自己的。
于是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表情微妙的年轻人。
确实帅，和焦哥很像的建模。
一身很普通的白衣，拿着折扇，就像学堂里随处可见的学生。
“弟子陈默，拜见二郎神。”
陈默姿态很到位，自己作为不知道晚了多少辈的小辈，还是要主动行礼的。
二郎神随意挥挥手，“他的方式虽然笨了点，但很符合武夫的性格。”
“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陈默轻轻一笑，“逃跑是本能，但掌握自己身体也是本能。”
“想低头的是我，想抬头的也是我。”
二郎神笑了，看向远处那几座山头。
“还不错，你这些朋友挺好的。”
“我给你们机会展示自己的力量，但我的时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