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位英雄，各自施展着招牌技能，配合默契，从四面八方对达克赛德发动了水银泻地般的饱和打击！
各种颜色的技能光华，法则波动，装备特效，将达克赛德所在的那片区域彻底淹没。
轰鸣声，爆炸声、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比之前周然等人的围攻猛烈了何止十倍！
而辛白，已经在英雄们发动攻击的瞬间，就自信地转过了身，背对着那绚烂的战场，朝着刘白，周然他们这边走来。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微微昂着头，用自以为很帅气的姿势，说出了那句他准备了很久的台词：
“真神之下我无敌，真神之上一换一！”
他走到众人面前，停下脚步，挑了挑眉，看着他们脸上残留的震惊与茫然，以及劫后余生的复杂表情，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问道：
“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后悔没有早点向我辛白大爷求救了吧？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众人看着他这副“快夸我”，“快感谢我”的嘚瑟模样，眼中的震惊迅速被无力感取代。
周然艰难地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说：“……都说了……陈默他……什么都没说啊……”
刘白也虚弱地接口，语气充满了无奈：“我们他妈的去哪里知道……该怎么向你求救啊……”
军师靠在断壁上，看着辛白，又看了看远处那被几十个英雄围殴，怒吼连连却毫无还手之力的达克赛德。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的叹息。
这家伙……
强是强得离谱，诡异也诡异得吓人，但这性格……真的不是从哪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吗？！
陈默和他相比，简直就像个正常人！
陈默坐在湖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手里拿着鱼竿。
他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与其说在钓鱼，不如说在发呆，目光落在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又似乎穿过了水面，看向了更深处。
他百无聊赖地伸出手指，探进微凉的湖水里，随意地搅动了几下。
几乎是瞬间！
“哗啦！”
湖面炸开一团激烈的水花！
一条怪鱼以惊人的速度从水底蹿出！
这条鱼的形态极其怪异，身体短小精悍，呈流线型，但它的头部，尤其是那张布满了层层叠叠如同锉刀般细小锋利牙齿的大嘴，几乎占据了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二！
它精准地一口咬住了陈默探入水中的那根食指！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牙齿崩碎声响起。
那怪鱼满口利齿结结实实地啃在了陈默的手指上，却像是咬中了密度超高的合金，牙齿纷纷碎裂。
陈默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手腕轻轻一抖，那条满嘴是血，牙齿尽碎的怪鱼被甩上了岸，在草地上徒劳地弹跳着，发出“嗬嗬”的声音。
“这种鱼叫锉齿鲟，是这里的特产。”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陈默身后响起。
不知何时，灭霸已经站在那里。
他换上了那身标志性的金色肩甲与暗蓝色贴身战甲，戴着那只金色的镶嵌有无限宝石的无限手套。
右手握着他那柄巨大的双刃砍刀暴君。
他站在湖边，高大的身影几乎遮蔽了陈默侧后方的光线，但语气却像是在聊家常。
“攻击性极强，几乎吞噬湖里一切活物。”
“但肉质酸涩坚韧，纤维粗糙，可食用部分很少，味道……一言难尽。”
陈默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还在抽搐的怪鱼，无所谓地耸耸肩：
“没关系，我现在不吃饭也饿不死。”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就是无聊，找点事做。好不好吃，不重要。”
他确实只是无聊。
钓鱼，或者被鱼钓，都只是一种排遣。
他的心思，大半已经不在这里了。
灭霸的目光落在自己右手无限手套上。
原本应该镶嵌六颗宝石的位置，此刻又多了一颗。
灵魂宝石。
陈默的视线也跟了过去，他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好奇：
“灵魂宝石？据说这玩意儿……获取方式挺别致。”
“需要用自己最爱的人，去献祭才能换到。”
他看向灭霸，“你把谁丢下悬崖了？卡魔拉？还是星云？”
灭霸转动了一下手套，看着那颗橙色的宝石，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你知道的不少。”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评价了一句。
陈默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灭霸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当我得知这个宇宙的真相，以及那场赌局的最终目的之后……我就明白了。”
“爱，是一种奢侈而无用的负担。从那时起，我就不再爱任何人了。”
陈默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
灭霸的语气依旧平淡，“我把黑曜四将丢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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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愣了一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
“黑曜四将？亡刃将军，暗夜比邻星，乌木喉、黑矮星？你最爱他们？”
他忍不住吐槽，“你两个女儿要是知道了，怕不是得哭死。”
灭霸对陈默的吐槽毫无反应，只是重复道：“我不爱任何人。”
“那你到底怎么拿到宝石的？”
陈默追问。
规矩是献祭所爱，你不爱，献祭就没用。
灭霸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回忆那个过程。
然后，他抬起了左手，无限手套上，红色的现实宝石微微闪烁了一下光芒。
灭霸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的波动，但很快又归于平寂。
“我用现实宝石设定了一个现实，在那个时刻，在黑曜将军他们被推下悬崖前的一瞬间，我最爱的人，是他们。”
陈默：“……”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着灭霸那张写满了“我为宇宙平衡而生”的脸，再想想他用现实宝石临时修改自己的最爱去骗灵魂宝石的规则……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叹为观止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荒谬的笑意。
“高，实在是高。”
他竖起大拇指，“逻辑鬼才。”
灭霸嘴里说着谁也不爱，彻底摒弃了情感。
但如果他真的彻底无情，按照最简单直接的方式，直接把卡魔拉丢下去换宝石就行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动用现实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