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逃出了上阴学宫,我们需要阻拦吗?”
“不了,將消息传回去吧,一切由王爷定夺。
“先带一队人护送世子,留下一部分在上阴学宫,其余的跟我回去復命。”
就在徐凤年带著老黄两个人,带了一头驴车就跑出了上阴学宫时,这些全部都给负责暗中保护徐凤年的徐家暗卫看到了。
但他们身份见不得光,而且这种事情也只能交由徐驍去做出决定。
很快,北凉特有的传信飞鹰就飞出了上阴学宫。
“哈哈,老伙计,这一切果然都如你所料的一样啊,这个孩子,真是不听话呀。”
北凉王府中,徐驍看著手里的情报,差点被气笑了。
徐凤年这孩子,真的是被宠坏了!
想他徐驍当年是怎么追到吴素的?
还不是靠著一股死皮不要脸的精神!
这傻儿子怎么一点精髓都没学到啊??
不就是被人揍了一顿吗?男子汉的,被揍一顿怎么了?
好事多磨,好事多磨的,就这么受不了打击跑了??
姜妮那个小丫头,已经不知有多少人盯著了,这是一个金疙瘩吗?
这纯粹就是一个富到没边的金矿啊。
西楚残留的气运,万象城的气运,符道传承人的气运,加起来都比得上整个北凉三镇了。
有机会也不知道好好把握。
“好了,徐驍,別在这唉声嘆气了,我就不信你不了解你儿子,凤年是个什么性格,你会不知道?”
李义山自顾自地翻看著各种典籍,头也不抬的说道。
都是老狐狸了,在这装什么呢。
“我就是可惜呀,这么个宝贝闺女,等那臭小子回来,早晚要把他吊起来抽。”
说著,徐驍还摸了摸腰带,別说,用起来还挺顺手的。
“这个事情你就別掺和了,万象城出来的那几个小姑娘,可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说到这里,李义山也把书隨手一放,自顾自的倒了一壶茶品了起来。
“是啊,二八年华的指玄境,距离神符师只有一步之遥,这个年龄,恐怕当年王仙芝也不过如此吧。
徐驍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羡慕的光芒。
这三个小姑娘,要是他徐家的多好啊,到时候別说北莽,离阳也未必不可姓徐。
姜妮三人的情报早就不是秘密,毕竟符道这种可以一以敌万的修炼方式,谁人不眼馋啊。
但无奈这个太吃天资了,使得很多势力挽梔嘆息。
“再说了,以那位的性格,你真不怕他一个人杀上北凉啊?”
“嘿嘿嘿,年轻人自由恋爱怎么了?而且,我又没用什么歪门邪道。”
看著死鸭子嘴硬的徐驍,李义山没好气的撇了一眼。
切,你什么个性,我还不了解?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要是前脚用了,估计后脚北凉上方就会丟下来一座大山。
这可是有血的教训的,当初那几个小姑娘初入江湖的时候,就没少有各方权贵使用下作手段。
结果呢?估计现在都两三岁了。
“罢了,就让凤年在江湖游歷游歷吧,毕竟现在实在不能和离阳再起衝突了。”
和老友打趣了一番,徐驍最后还是无奈的嘆了口气。
这孩子现在心智还不够,去江湖歷练歷练也好。
要不然这30万北凉军,北凉三镇百万百姓,这个担子,他担不住。
武当山,原本开门迎接眾多香客的门庭,此时却轰然关闭,因为有贵客来临。
武当掌教王重楼此刻虽然脸上笑意盈盈,但心里却捏了一把汗。
自家这个地方怎么引来这么个大神?
看著面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人影,王重楼率先行了一礼:
“武当山掌教王重楼,见过符主。”
面前此人正是林恩,在送走三个小丫头之后,突然感觉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於是就出来转转,顺便看一看当年吕祖留下的佩剑。
“无妨,只是想瞻仰一下当年吕祖的佩剑。”
没有拐弯抹角,林恩直接开门见山,这就是实力的任性。
看著面前这个一身藏青色道袍,面若观遇的武当掌教,心中也是轻喷一声。
这就是徐凤年第一个大礼包啊。
纵观徐凤年修炼过程,那叫一个顺风顺水,直接就是修为全靠给,装备全靠捡呀。
大黄庭打根基,佛血大金刚,徐婴偽天象,高树露送天人体魄,黄龙士送三教合一,张扶摇帮恢復境界,呼延观音送气运升境,得到王仙芝的三分机缘。
可结果呢?
30万北凉铁骑一战而没,北凉三镇也没守住,自己带著一群女人隱居去了,美名其曰瀟洒,心怀天下??
胚!噁心!
都到这一步了,北凉百万百姓和军队早就被焊死標籤了。
徐凤年倒好,直接就退了,纯粹是把政治当做儿戏。
这也是林恩最看不上眼的地方,还不如全部交给徐芝豹呢,起码人家真的能带著北凉活下来。
尤其是面前这个掌教,就是第一个大礼包,
王重楼此时的心才平復一些,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
为啥龙虎山闭门谢客这么多年?
还不是气运金莲被摘了四朵送人了,不得已几大天师需要全力镇压气运。 虽然武当山號称天下內功出武当,但是王重楼根本没把握护住武当啊。
尤其是自己就在北凉边上,若有什么差错,三十万铁骑顷刻而至,千年基业毁於一旦。
就像原著中,真当王重楼是一个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人啊。
一身纯正的黄庭內功,说给就给了?
还不是为了武当的存续。
“呼,害的贫道担心一场,一把配剑而已,愿意拿走就拿走。”
王重楼心里倒是十分看得开。
人家是看得起武当,才过来说一声的,直接拿了就走,你也没办法。
人家给脸,武当得要。
“请符祖自便,配剑就悬掛於太虚宫檐角处。”
林重楼当即说道,並且走在前面,为林恩引路。
“好纯正的剑意,不愧是当年的纯阳剑仙。”
看著悬於亭外,在外人眼里被斑斑锈跡所覆盖的长剑,似乎一折就断。
但是在林恩的感知中,一股纯粹的剑意在沉眠,而且上面还有著不属於这方世界的气运之力。
“这是,仙人之气?”
抬手將其吸入手中,手指轻轻拂过锈跡斑斑的表面,林恩双眼划过一丝瞭然。
“阁下想要拿走吕祖配剑,请先问过我手中之剑!”
就在林恩不断品味这股仙人之气时,一道生硬的声音响起。
旁边的掌教王重楼更是一脸的无奈。
得,忘记通知这个一根筋了。
林恩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相貌清瘦,穿著一身宽鬆的道袍,背著一把紫铜色的桃木剑,神色冷硬无比的年轻人。
“贫道王小屏,向先生问剑!”
哦,原来是他,林恩的记忆一向很好,尤其是这种为道而生的人。
王小屏,武当剑痴,练剑就是为了了有一天要到东海武帝城,问一句那个说出了“我观世间剑士如伶人”的王仙芝,我辈剑士当真无人?
原著中王仙芝在战胜了李淳罡以后,就压在了天下剑士的头上。
王小屏想让王仙芝,让江湖人知道,武当有剑,天下有剑。
而王小屏的最后一剑,破去王仙芝金刚不坏,剑气穿胸而过,他自己也隨之身陨。
对於这种人,林恩一向是很敬佩的。
“可以,来吧。”
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林恩並没有生气,也没有那种被无礼冒犯后的愤怒,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讚赏。
王小屏也敛了敛心神,他虽然痴於剑道,但又不是傻子。
自然能听出面前这人的讚赏之意。
作为剑客,自然要以最好的状態来回应这份讚赏。
单手拔出身后的身后紫铜色的神茶,作为天下有名的名剑之一,其威势自不用多说。
尤其王小屏更是动用了此生最强的一剑,剑意深寒,將周边水汽化成缕缕白霜,使林恩周身竟在夏天飘起了白雪。
每一个看似洁白的小雪粒,都是一道纯粹的剑气,可以轻易的刺破百锻精钢。
而名剑神茶是化为为一道紫铜色的剑影,直接向林恩胸膛插来。
“这一剑,不错。”
如此纯粹的剑心,林恩也忍不住讚嘆一声。
抬手一挥,一个金色的符文就挡在了神茶的剑尖前。
壁字符,林恩所创的防御型符文之一,一符画出,可挡千军万马。
剑气和符文的碰撞,巨大的反震力使得王小屏接连后退,手中的名剑神茶也不断地发出喻鸣声。
可即使虎口处有崩裂,王小屏握剑的右手却依旧稳如泰山。
噗!
从剑身传递的巨大反震之力,直接震的王小屏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直接逆反而出。
他的剑意,碎了。
看著依旧倔强的站起身的青年人,林恩眸光中认可之色更甚。
只见其在右手上缓缓凝聚出一个剑字符,並將其递於王小屏身前,说道:
“你的剑心很纯粹,只不过见识的东西太少,此剑字符中蕴含著三千二百八十一种剑意,什么时候悟透了,可以来万象城找我。”
王小屏沉默地將其剑字符收入掌心中,躬身行了一礼之后,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此处。
他知道林恩不用他感谢,他能做的最大的回报,就是悟透这三千二百八十一种剑意,然后为林恩呈上一道完美的宝剑。
“多谢符祖手下留情,贫道先替王小屏在此谢过了。”
王重楼眼睛都快笑得眯成一条缝,这可是意外之喜啊。
王小屏那傢伙经此一事,陆地神仙之境有望啊。
就是一把吕祖之剑吗?
值得,太值得了。
“只是惜才罢了,毕竟要在江湖上出这么一个纯粹的练剑之人,也很少了。”
隨后不再言语,专心致志地研究起吕祖长剑。
王重楼也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並將眾多武当弟子全部驱离於此,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供林恩思考。
至於洪洗象这位吕祖转世,他没出来,林恩也就不去找。
毕竟在林恩眼里,一个看著自己心爱的姑娘远嫁江南,却困於武当之上自怨自艾,懦夫罢了,
还不如刚才的王小屏。
修剑?修的是个屁!
与此同时,隨著徐凤年与老黄入江湖,这盘棋局,也正式开始了!
真武?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谋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