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真人看着手中的金丹,目光复杂地看向身旁的黄龙真人。黄龙真人站在最末,身形微微佝偻,看着殿中分配完毕的九转金丹,喉结动了动,却终究没敢出声。他深知自己在阐教地位尴尬,资质虽不差,却始终不得元始天尊青睐,今日这般场景,早已是意料之中。
元始天尊又从袖中取出一个青色玉瓶,瓶身刻着繁复的丹纹,正是八转金丹的容器。“黄龙真人、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你们五人各领一枚八转金丹。”五枚色泽稍逊于九转金丹的丹药飞出,落入五人手中,“此丹虽不及九转金丹玄妙,却也能助尔等恢复金仙修为,日后勤加修炼,未必不能再进一步。”
黄龙真人连忙跪地谢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弟子谢师尊恩典。”他将八转金丹紧紧攥在手中,即便心中有憾,也不敢有半分怨言——能恢复金仙修为,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惧留孙却面色凝重,他握着八转金丹,只觉得丹药入手的温度都带着一丝冰冷。他看向广成子手中的六枚九转金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一枚八转金丹,心中暗道:“同为十二金仙,我在阵中被混元金斗擒住,仙基受损不比任何人轻,为何广成子能得六枚九转金丹,我却只配得上八转金丹?师尊此举,未免太过不公!”
文殊广法天尊闭上双眼,将心中的波澜压下,指尖摩挲着丹瓶。他想起自己在九曲黄河阵中,为护持赤精子,硬生生接了碧霄一记先天拂尘,元神震荡至今未平。可即便如此,也换不来一枚九转金丹,这份落差让他心中寒意渐生。
普贤真人与慈航道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满。慈航道人素来慈悲为怀,此次却也忍不住在心中叹息:“我等为阐教鞠躬尽瘁,赴汤蹈火,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师尊却如此厚此薄彼。广成子虽为长徒,却也不该独占半数九转金丹,这让其余同门如何心服?”
元始天尊将众仙的神情尽收眼底,却并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广成子身为阐教首徒,日后需挑起大梁,自然要多予栽培;而惧留孙等人虽有功劳,却资质与心性稍逊,八转金丹已是厚待。他沉声说道:“金丹已赐,尔等各自返回洞府修炼,三个月后青龙关诛仙剑阵开启,需随我一同前往破阵,不得有误!”
“弟子遵令!”十二金仙齐声应道,只是这声应答中,已少了往日的坚定与热忱。众仙各自告退,广成子捧着六枚九转金丹,昂首阔步地走出大殿,引来其余金仙的侧目;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等人则默默跟在后面,神色凝重。
出了玉虚宫,惧留孙拉住正要离去的文殊广法天尊与普贤真人,沉声道:“二位道兄,师尊此举是否太过偏心?”文殊广法天尊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师尊心意已决,我等多说无益。只是这般厚此薄彼,怕是会寒了同门的心。”
普贤真人叹了口气:“如今封神劫数正酣,我等若心生嫌隙,只会让截教得利。暂且先恢复修为,日后之事,再做计较。”慈航道人也点头附和:“道兄所言极是,当以大局为重。”四人相视一眼,各自散去,心中却已埋下了不满的种子。
大殿内,燃灯道人上前一步,拱手道:“师尊,广成子师兄得六枚九转金丹,想来不出一月便能恢复大罗金仙修为,只是诛仙剑阵乃洪荒第一杀阵,仅凭我阐教之力,恐怕难以破阵。”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自然知晓诛仙剑阵的厉害。此阵由诛、戮、陷、绝四柄先天仙剑与阵图组成,杀伐之力冠绝洪荒,当年通天教主便是凭此阵震慑万仙,若要破阵,需四圣联手方可。他沉声道:“我已与大兄商议过,需联合西方二圣一同破阵。你留守玉虚宫,督促众弟子修炼,我这便前往西方极乐世界,请接引、准提二位道友出手。”
说罢,元始天尊周身金光暴涨,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虹,径直朝着西方飞去。沿途洪荒大地,万仙感应到圣人气息,纷纷跪拜行礼。金虹掠过东海,越过须弥山,最终抵达西方极乐世界。
西方极乐世界与昆仑墟截然不同,这里祥云缭绕,宝树参天,满地金莲绽放,空气中弥漫着祥和的佛音。接引道人正坐在九品莲台之上,手持念珠诵经,准提道人则在一旁修剪宝树,见到元始天尊降临,二人连忙起身相迎。
“不知元始道友驾临西方,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接引道人面容慈善,声音温和。准提道人也拱手道:“道友此来,想必是为了封神劫数之事?”
元始天尊落在莲台之上,开门见山:“二位道友明鉴。通天师弟因三霄之事,欲于三个月后在青龙关摆下诛仙剑阵,此阵杀伐无双,若不破除,不仅我阐教弟子危在旦夕,恐怕还会扰乱洪荒劫数。我与大兄商议,需四位圣人联手方能破阵,故特来请二位道友相助。”
准提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诛仙剑阵虽凶,却也蕴含着莫大的机缘。西方教素来弟子稀少,若能参与破阵,或许能在封神榜中分得一杯羹。他看向接引道人,见师兄微微颔首,便说道:“封神榜乃三清共签,我西方教虽未参与,却也愿为洪荒太平出一份力。只是诛仙剑阵凶险异常,我二人需好生准备一番。”
接引道人补充道:“三个月后,我二人必至青龙关。不过,破阵之后,封神榜中的一些机缘,还望道友能给我西方教留几分余地。”他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助元始天尊破阵,自然要谋求好处。
元始天尊心中了然,只要能破了诛仙剑阵,给西方教一些机缘又何妨。他点头道:“二位道友放心,若能破阵,封神榜中的机缘,我阐教必与西方教共享,并且算我欠二位一个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