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长街,乃是神都最宽阔繁华的主干道,直通皇宫正门。幻想姬 埂薪蕞全
往日里,这里车水马龙,商贩云集,喧闹非凡。
但今夜,整条长街却被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彻底填满。
三千皇宫禁军,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将这宽达百丈的长街堵得水泄不通。
一排排的森冷重盾,一根根泛着寒光的长枪,在月色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冷芒。
而街道两侧的高耸屋脊之上,十道身影傲然而立,衣袍猎猎作响。
那是皇室供奉堂的十大高手,清一色的化神境巅峰修为。
此时,他们正居高临下,目光阴冷地锁定着那个刚刚跨出学宫大门的白衣青年。
“那就是苏澈?”
屋顶正中央,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抚须冷笑,眼中满是不屑。
“看起来也没什么三头六臂,竟敢妄言要踏平皇宫?现在的年轻人,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大哥,还是小心为上。赵天煞那个蠢货虽然废物,但好歹也是化神初期,死得不明不白”旁边一名中年妇人低声提醒道。
“哼,赵天煞那是轻敌大意,被那只妖禽偷袭罢了。”
白发老者眼神一厉,猛地一挥手,对着下方的禁军大阵喝道:“众将士听令!大皇子有旨,逆贼苏澈拒不投降,意图谋反,格杀勿论!放箭!”
随着这一声令下。
崩!崩!崩!
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弦震动之声,瞬间连成一片,宛如闷雷炸响。
刹那间,无数支闪烁着破甲符文的精铁利箭离弦而出。
密密麻麻的箭雨遮蔽了月光,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朝着苏澈当头罩下!
每一支箭矢都足以洞穿凝意境修士的护体真元,数千支齐发,就算是化神境巅峰也得被射成筛子!
“苏公子!”
洛璃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要出手抵挡。
“别动,”苏澈却伸手拦住了她,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阿木淡淡吩咐了一句,“阿木,看护好她。”
阿木面无表情,点了点头,怀抱断剑立于洛璃身前。
苏澈则独自一人,迎着铺天盖地的剑雨,继续迈步向前。
一步,两步。
数千支箭矢竟未能令他停步半分,落在他周身三尺之遥不得寸进。
甚至连箭矢飞射带来的气流,都未能吹动他的发丝分毫。
苏澈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口中轻吐一字:“停。”
嗡——!
漫天激射而来的数千支利箭,竟真的悬停在半空之中,场面诡异至极。
利箭的箭头剧烈颤抖,尾羽嗡嗡作响,却始终再难寸进分毫。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坐等苏澈被射成刺猬的禁军们,一个个瞪大了双眼,如同见鬼一般。
十大供奉更是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是什么手段?空间凝固?不可能!哪怕是陆地神仙境强者也做不到如此大范围的空间禁锢!”白发老者失声惊呼。
苏澈双手负后,一身白衣在劲风中猎猎作响,平静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剑芒。
“剑道一途,万法归一。”
下一刻,他虚张的五指猛地一握,口中暴喝一声:“万剑归宗!”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以苏澈为中心,陡然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哗啦啦——!
长街之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我的剑!怎么回事?它在自己动!”
“握不住了!这剑要飞走了!”
“快松手!我的手要断了!”
三千禁军惊恐地大叫起来。
他们手中长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地想要挣脱主人的束缚。
嗖!嗖!嗖!
数不清的长剑脱手而出。
不仅仅是禁军的兵器,就连屋顶上十大供奉手中的本命灵剑,竟然也剧烈颤抖起来,发出阵阵哀鸣,不受控制地朝着苏澈的方向飞去。
“混账!给我定!”
那白发老者死死抓住手中的本命飞剑,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拼命催动真元想要镇压。
可那柄跟随他百年的飞剑,此刻却对他充满了抗拒,硬生生地拖着他往前滑行了数丈。
仅仅一个呼吸。
苏澈的头顶上方,已经汇聚了成千上万柄飞剑洪流。
飞剑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遮天蔽日,剑尖调转方向,对准了三千禁军和十大供奉。
场面壮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苏澈保持着单手虚握的姿势,神色淡漠如水。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用剑,那么便让你们尝尝,被万剑穿心的滋味。”
话音落下,他手掌猛地向下一压。
“落。”
咻咻咻咻咻——!
飞剑洪流轰然坠落!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惨叫声,哀嚎声,连成一片,响彻整条朱雀长街。
苏澈并没有下死手。
飞剑避开了周身要害,只是将众人刺伤,失去了再战之力。
!仅仅一波反击。
三千黑甲禁军,全废!
长街之上,哀鸿遍野。
所有的士兵都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一动也不敢动。
“这这怎么可能”
屋顶上,勉强控制住飞剑的白发老者,看着下方炼狱般的场景,整个人都在颤抖。
一人,一招。
废了三千皇室精锐!
这还是人吗?!
“动手!快动手!”
白发老者猛地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如果现在不拼命,待会儿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结阵!一定要杀了他!”
其余九名供奉也被吓破了胆,闻言不敢怠慢,纷纷怒吼着祭出了自己的最强杀招。
轰轰轰!
一时间,五颜六色的神通光芒照亮了夜空。
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大火球,散发着极寒之气的冰霜巨龙,紫色的雷霆巨蟒十位化神境强者的联手一击,威力足以撼动山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地轰向那个站在长街中央的白衣身影。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势,苏澈微微抬眸,嘴角微勾,嘲讽之色一闪而过。
“花里胡哨。”
他摇了摇头,眼中尽是失望。
“这就是皇室供奉的水准?连力量的本质都看不透,简直不堪一击。”
苏澈并指为剑,对着滚滚而来的攻势,轻描淡写地递出一剑。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
在苏澈眼中,这看似恐怖的合力一击,却实在不堪入目。
嗤——!
一剑递出,细如发丝的剑气,瞬息斩出。
那漫天攻势毫无征兆地从中裂开,随即迅速溃散,化作漫天灵光,消散在夜风中。
剑气去势不减,狠狠斩击在为首的白发老者脖颈。
速度之快,转瞬而过,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
白发老者表情凝固,头一歪,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瓦片上。
头颅摔下,无头身体的鲜血才喷涌而出,染红了屋脊。
其余九名供奉,也被剑气余波震得口吐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砸进了周围的民房中,生死不知。
一剑破万法,诛首贼。
朱雀长街再次陷入死寂。
那些受伤呻吟的禁军士兵,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起那个杀神的注意。
哒,哒,哒。
苏澈踩着满地的兵器和血水,缓缓走到一名供奉身边。
那供奉浑身骨骼尽碎,艰难地往后爬,眼中满是祈求和恐惧。
苏澈面无表情,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脑袋上。
这一脚竟直接将供奉的半个脑袋踩进了泥土里。
苏澈踩着脑袋的脚并不松开,目光穿过被鲜血染红的朱雀长街,穿过厚重的宫门,仿佛洞穿虚空,直射龙椅上那人。
“姬无夜,”苏澈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滚滚落下,“还不快滚出来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