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声,彻底撕裂了极北寒地的寂静。
刚才还气势汹汹,叫嚣着要将苏澈等人变成狼粪的幽魂殿众人,此刻却正在经历着他们这辈子最恐怖的噩梦。
“啊——!!!”
“为什么?御兽印为什么失效了?!”
鲜血飞溅,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平日里如同奴隶般被驱使的冰原狼,像是疯了一样,撕咬它们曾经的主人。
尤其是那十几头体型硕大的头狼,更是凶残无比,一口便咬断了一名化神境初期修士的脖颈。
这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苏澈闲庭信步,走到幽魂殿众人面前,连衣角都没有被溅上一滴鲜血。
他看着眼前修罗地狱般的场景,眼神平静,如同万年不化的积雪。
“这算不算”苏澈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洛璃,嘴角微微勾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洛璃作为圣地圣女,也算见过大场面,但看到眼前血肉横飞的景象,还是忍不住脸色苍白。
她紧紧抓着苏澈的衣袖,小声嘀咕:“苏公子,这哪里是砸脚,这分明是把命都砸进去了。”
两人闲聊的功夫,狼群的屠杀已经接近了尾声。
幽魂殿几十号人,除了领头的化神境中期老者凭借着深厚的修为还在苦苦支撑,其余人已经全部变成了雪地里残缺不全的尸体。
“该死!该死!该死!”
那老者浑身是血,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高人风范。
他挥舞着手中早已残破不堪的白骨幡,勉强逼退了几头扑上来的饿狼,眼中满是惊恐与怨毒。
他怎么也没想到,精心布置的杀局,竟然会变成埋葬自己的坟墓!
“想跑?”苏澈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老者心生退意。
只见那老者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白骨幡上。
血雾炸开,老者的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朝着冰谷出口疯狂逃窜。
“小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今日之仇,我幽魂殿记下了!”
老者一边逃,一边还不忘放出狠话。
只要逃出去,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副殿主,这几个小子必死无疑!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好,狠话也放得太早。
血色遁光即将冲出冰谷,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阿木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指不自觉地攀上身后断剑。
想了想,他又放下握剑柄的手,改为抬腿侧踹。
老者目光一凝,脸色惊恐。
“公子让你走了吗。”
砰——!!!
一声闷响。
血色遁光被一脚踢爆。
老者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重重砸在苏澈面前的雪地上。卡卡晓税枉 已发布嶵薪璋洁
“噗!”
老者一口鲜血喷出,胸骨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块。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那群冰原狼已经悄悄围了上来。
他预想中的撕咬并没有发生。
成千上万头冰原狼,将众人团团围住后,竟齐刷刷地地下头颅,前腿跪地,摆出一副臣服的姿态。
而它们朝拜的,正是苏澈肩膀上,正慢条斯理梳理羽毛的小黑。
就连化神境实力的狼王,也像哈巴狗一样,匍匐着爬到苏澈脚边,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咽声。
小黑停下了梳理羽毛的动作,幽冷的眸子淡淡瞥了脚下的狼王一眼。
那一瞬间,狼王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流露出一丝绝望的恐惧。
它想跑,但被小黑的威压压得连动一下爪子都做不到。
“叽。”小黑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鸣叫声。
不知道想表达些什么。
呼——
小黑张开嘴,猛地一吸。
一股黑沉如墨的冥火,骤然从它口中喷涌而出,瞬间笼罩狼王全身。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冰原狼王的血肉被九幽冥火吞噬殆尽,化为庞大的气血精华,被小黑一口吞入腹中。
“嗝——”
小黑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身上的气息肉眼可见地暴涨了一截。
这九幽冥雀竟可吞噬万物,熔炼己身?!
幽冥殿长老被彻底击碎了心神,瘫软在地,一股寒气不自觉地冲入天灵盖。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苏澈蹲下身,脸上笑容人畜无害。
“幽魂殿费这么大劲,在极北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布下这么大的阵仗,应该不仅仅是为了伏击我这种无名小卒吧?”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老者浑身颤抖,眼神游离。
咔嚓!
苏澈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伸手捏碎了老者的左肩胛骨。
“啊!!!”
“我这个人耐心不太好。”苏澈拍了拍手上的雪花,语气依然温和。
“小黑好像没吃饱,你是不是也想当它的食物?”
苏澈肩上的小黑适时探出脑袋,眼中闪烁幽光,死死盯着老者,口中黑炎吞吐。
“我说!我说!”老者彻底崩溃了。
在恐惧的支配下,他不敢有任何隐瞒,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全招了。
“在,在前方五百里的冰裂大峡谷,副殿主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
“据,据说是一座被封印的上古冰宫!”
“我们,我们在那里感应到了极强的真元波动,副殿主推测里面有重宝即将出世!”
沉默不语的寒渊,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寒意,骤然从她体内爆发,连周围的风雪都为之一滞。
苏澈敏锐察觉到了,回头看去。
只见此刻的寒渊,脸色阴沉,美眸之中隐隐有杀意翻涌。
“那群低贱的蝼蚁,竟然敢打我寝宫的主意?”
寝宫?
苏澈眉毛一挑。
原来如此。
原来这里曾是寒渊剑主的老巢。
“还有呢?”苏澈转过头,继续问:“就算发现了遗迹,你们在这里设伏杀人做什么?”
老者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说道:“因为,因为那封印太强了,副殿主虽然是化神境后期,但也破不开。”
“所以,所以他布置了万灵血祭大阵。”
“我们需要大量的气血尤其是武者的精血,用来污秽那封印的灵性”
“这,这就是我们在这里截杀过往武者的原因”
轰!
话音未落,寒渊身上爆发的杀气犹如实质。
“血祭?”
“拿那种肮脏的东西,来污秽本宫的大门?”
寒渊怒极反笑。
笑容美艳,惊心动魄,却也危险到了极致。
“好!”
“很好!”
“既然他们喜欢血祭,那本宫就成全他们!”
这位寒渊剑主是真的动怒了。
也是。
谁能忍受一群小偷不仅想撬自己家的门,还往自家门口泼大粪?
“懂了,”苏澈点点头,站起身来,对着阿木摆摆手,”送他上路。“
噗嗤!
剑光一闪。
老者的头颅滚落在雪地中,求饶声也戛然而止。
苏澈一挥衣袖,带头踏入风雪之中。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