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的箭术如何?虽没人亲身体会过,但光看架势就知绝非泛泛之辈。齐盛小税枉 更薪最全
可夏侯惇的长矛——在场多少将领都尝过滋味。
那是出了名的只进不退、疯魔一般的打法,当世顶尖猛将之一。
怎么到了张哲嘴里,反倒成了“软绵无力”?
再说这“瞎猴”又是什么说法?明摆着讽刺夏侯惇既残又弱?
那平时和夏侯惇打得旗鼓相当的人,还有于禁、李傕这些远不如他的,岂不是连猴子都不如?
可这话从张哲嘴里说出来,众将哪怕心里不服,也只能憋著。
谁让人家当年在长安,夏侯惇主动上门找麻烦,结果被张哲一枪吓得掉头就走。
这段旧事早被郭嘉嚼碎了传遍曹营上下,如今又被翻出来,不仅打了夏侯惇的脸,整个曹营的颜面也跟着掉了层皮。
张哲其实也是无奈装腔,总不能说自己靠数据推演分辨出来的吧?
“够了!”曹操眼看气氛越来越尴尬,赶紧出声打断,“好好观战,别贬损我帐下大将!”
那边厢,夏侯惇与太史慈已互通姓名,战作一团。
两人本无深仇,夏侯惇知道太史慈是曹操有意招揽之人,不愿下狠手;而太史慈心存归附之意,自然也不会使出杀招。
彼此留力之下,前四十回合打得温吞水一般,毫无波澜。
四十合过后,双方渐渐察觉对方底子不浅,竟生出几分敬意来。
顿时战意上涌,越斗越猛,节奏骤然加快。
即便如此,仍难分高下,直打到第八十回合,依旧未见胜负。
正酣战间,太史慈忽地心起兴致,拨马转身便走。
夏侯惇岂肯放人,纵马紧追。
只见太史慈回身拉弓,一声暴喝:“夏侯元让,接我一箭!”
声如雷震,阵外的曹操听得清清楚楚。
他本无意伤人,只是打得兴起,想露一手罢了。
特意喊话,就是给夏侯惇留个反应余地。
哪知夏侯惇天生倔性,不管不顾挺矛直冲,硬生生迎着劲箭撞了上去。
阴差阳错间,那支利箭不偏不倚,正中其左眼眼窝。
幸而太史慈临发之际察觉不对,收了三分力道,否则二十步内全力开弓,足以洞穿头颅。
“啊——!”夏侯惇剧痛之下怒吼出声,一把扯下箭矢,嘶声道:“父母所赐,岂能委地!”
说著竟将带血的眼珠吞入腹中。
曹操看得又是心疼又是恼火:这厮一旦杀红眼,就跟疯牛一样,人家明明提醒过了,偏要往上撞!
当即下令:“鸣金收兵,叫他回来!”
张哲却横枪拦住传令兵:“岳父,此时‘瞎猴’杀气正盛,正是取胜良机”
此言一出,众将齐刷刷看向张哲,连一向冷眼旁观的吕布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
我天,这家伙嘴是不是开了光?他说不分胜负,果然打了八十回合;他刚管夏侯惇叫“瞎猴”,转眼人家就瞎了一只眼。
要是再让他继续说下去,日后咱们出阵作战,他背后嘀咕一句还不知道要应验什么灾祸!
连张哲自己都没料到,在曹性早已随吕布归降的情况下,夏侯惇居然还是把眼给丢了。
他只能在心里暗骂:这人怕不是带毒体质,为了变强连自残都玩上了!
果然,夏侯惇负伤之后怒火焚心,矛影翻飞愈发凌厉。
太史慈本就因误伤对方心怀歉疚,出手不免拘谨。
此消彼长,待到第一百回合,终被夏侯惇一矛挑飞手戟,这场荒唐对决就此落幕。
那边还没什么动静,这边众将却早已变了脸色,强挤出满脸谄笑,争先恐后往张哲跟前凑,七嘴八舌地嘘寒问暖,恨不得一口一个兄长叫得亲热。
就连许褚、吕布这等猛人,也想起了昨夜张哲那句荒唐话——说郭嘉压根没病,纯粹是馋酒装的,只要灌上一壶,立马活蹦乱跳。
再看眼下精神抖擞的郭奉孝,众人脊背发凉之余,巴结得更起劲了。
这哪是军中谋士?分明是站着会说话的丧门星,谁沾谁倒霉!
“你们围个什么劲?挡着老子晒太阳了!”张哲皱眉挥手,一脸不耐。
郭嘉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猛拍战车扶手大笑:“张蛮子,他们怕你这张嘴一张,命就没了!”
夏侯惇带伤凯旋,领着太史慈回营,本以为能得些嘉奖,结果发现自己这边血染征袍、奋勇杀敌,竟无人问津。
反倒是那个啥都没干、只在阵前躺着晒太阳的张哲,被一群人簇拥著当祖宗供起来,左一声关怀右一声问候。
这群人脑子进水了?
连曹操都忍不住想安慰夏侯惇两句,可话到嘴边又觉滑稽,憋得脸红脖子粗,差点笑出声来。
最后只能拍拍他肩膀,打趣道:“元让,最近是不是惹了子政不高兴?”便让他赶紧去包扎伤口,草草打发走了事。
这时太史慈上前拱手行礼:“东莱太史慈,字子义,拜见曹公。”
曹操笑着将他扶起,佯装不满:“子义何须如此生分,叫我曹公?”
太史慈长叹一声:“我在剧县城头答应为孔北海送信,又在城下应了曹公的赌约。
大丈夫若失信于人,何以立身于世?如今无论舍谁,皆是背信,心中有愧,不敢轻易称主。”
曹操抚掌而笑:“子义何必自责?孔文举求援之人必是袁绍。
如今袁绍新败,岂敢再来犯我?若你不信,尽可前往营丘查探。
我断言袁军已退。
待你亲眼所见,再归附于我,岂不两全其美?”
太史慈闻言大喜。
若真如曹操所言,那他便无需负义择主,当即跪地三拜:“曹公仁德无双!待我去营丘一探虚实,若果真如此,定当归来效死以报!”
张哲看着两人啰里啰嗦说个没完,直接扬声打断:“罢了罢了,营丘离此三十多里,来回折腾作甚?区区剧县,在我眼中不过弹指即破。
等我把城拿下,饶了孔融性命,也算帮你了却一段人情。”
太史慈还未来得及反应,张哲已策马而出,直奔城下,仰头怒喝:“孔融!还不开门迎降?莫要逼我动粗!”
孔融心中胆怯,索性偏过头不去看他,只对身旁兵士低喝:“放箭!放箭!”
城头零星箭雨落下,却被霸王枪轻轻几扫尽数击落。
张哲仰天一笑:“今日我就砸开你这破门,上城与你好好叙旧!”
除却回营疗伤的夏侯惇,其余将士虽听过张哲以枪破门的传闻,但真正亲眼见过者屈指可数,仅郭嘉、李傕寥寥几人而已。
曹操转头问郭嘉:“奉孝,你说这剧县,比起当年郿坞如何?”
郭嘉摇头:“郿坞不过是郭汜仓促筑起的营垒,而剧县百年为北海治所,乃青州少有的坚城,屡经战火而不陷,全仗城垣牢固。
此城之固,远胜郿坞。”
“那子政真能破开城门?”
此问一出,正是全场心头所惑。
郭嘉默然不语,连他也拿不准,张哲是否还能再现昔日神威。
从前破长安董卓府邸,再破郿坞大寨,若今日又能撞开剧县重门,下一步,怕是要把天下第一雄关也给掀了。
众人屏息凝神之际,张哲的战马已然疾驰而起,披风猎猎,卷起尘烟。
四野仿佛寂静无声,所有目光都锁定在那骑赤骥飞驰的少年将军身上。
五百米一百米五十、十、五!
距城仅余五步之时,赤骥猛然腾身跃起,借势将张哲甩向空中。
他凌空翻转,双手紧握长枪,借马势、人力与战意三重叠加,全身力量尽数灌注于枪锋之上。
破军、争先、枪魂三大战技齐发,此刻他的武勇已达巅峰,力逾千钧!
战枪如陨星坠地,轰然砸向城门——
咚!!!
整座剧县城池似为之一震。
反震之力狂暴无比,张哲当场被掀飞二十多丈,滚落在地,狼狈不堪。
而那扇曾拒万军于外的厚重城门,在一声哀鸣之后,轰然炸裂!
门后青州士卒呆若木鸡,望着碎裂的门框与烟尘中缓步走来的身影,满脸惊骇,动弹不得。
他们并未守在城墙之上,未能亲眼目睹城外情形,只觉大地震颤、耳中轰鸣,紧接着——轰!那厚重的城门竟生生炸裂开来。
离得最近的百余名士兵耳鼻迸血,当场毙命。
寂静。
四周仿佛被抽空了声音,死一般的沉寂。
唯有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在这无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张哲晃了晃发晕的脑袋,从地上爬起。
赤骥安静地立在一旁等他,他翻身上马,缓缓归阵。
剧县本就兵力单薄,与往日战场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城门已破,士气尽失,根本无需强攻冲杀,只要大军稳步推进,便可兵不血刃入城,守军必尽数请降。
当他回到本阵时,众将皆面色凝重,唯独郭嘉嘴角带笑。
张哲瞪眼喝问:“郭疯子,见我一击破门,你不惊叹也罢,为何还在此处偷笑!”
“我笑你自诩威震三军,却忘了自己灰头土脸的模样——张蛮子,你头盔都歪到后脑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