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兵器齐飞,金鸣之音响彻上空,声势浩大,百兵山上下动盪。
而那剑峰,冲天的五光十色,实在让人好奇,究极是何等兵器,引得这番异动,又是哪个幸运儿得到此等神兵青睞?
他们只恨不能给自己插上翅膀,掠到那座剑峰、那百兵塚前,一睹这旷世奇景。
百兵塚內,眾人惊讶更盛,明明灵兵皆是震颤,为何却无一柄掠出,来到身前?
而吴言却好似受到了指引,踏过淡青色的灵蕴,在云雾包裹中,来到的百兵塚的最中央。
在那里躺著一块五色石,而在石头的顶端,刀柄显露,刀身尽数藏匿在石头之內。
那微微颤动的样子,似乎是在说,快,快將我拔出来!
貔貅见这五色石总觉得有些印象,可当初遇见吴言已是神魂状態,以往千百年的记忆就像是碎裂的镜子一般破碎不堪,仍凭它如何绞尽脑汁,也只能確定这石头来歷不凡,却又说不出究竟从何而来。
吴言探出右手,握住刀柄,纹路似龙鳞,入手舒適恰到好处,他似乎能够感受到此刀的兴奋与迫不及待。
东坊主等匠师见此一幕,诧异的同时也是万般不解。
百兵塚內灵兵多是自古以来神工坊匠师所铸,因为出世之后未能寻到主人,便来此地,防止自身灵蕴被岁月消磨殆尽。
换而言之,这里的每一把灵兵,神工坊匠师基本等能说出来歷,並能想到由谁所铸。
可那五色石是从何而来,那刀柄之上,为何没有代表神工坊的火云纹?
他们不理解,只是静静地注视著那青年拔刀。
錚!
只听一声清冽刀鸣,刀身被拔出了石头,竟是一把障刀,刀刃较窄,刀身却较长,刀锋处的纹路好似云龙。
那造型当真是巧夺天工,饶是一眾匠师都双眼发亮,好似看到了梦中情刀。
吴言举起障刀,上下打量,颇为满意,作势就欲收刀入鞘,却插了个寂寞。
陈州横刀碎裂之后,那陪伴了许久的破旧刀鞘也被他一併留下,如今腰间空空如也的哪里有刀鞘?
一眾匠师见状,急忙上前表示,愿意打造一具合適刀鞘。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將障刀放在手中,仔细摩挲打量了,多半能为以后锻造刀刃提供不少思路与灵感。
东坊主干咳一声:“这些小辈做事情毛毛躁躁的,刀鞘一事,还是由老夫来吧。
“坊主,没你这样的吧?”
“嗯?”东坊主一个眼神,震慑退眾人。
可就在这时,地上的五色石泛起光晕,继而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竟是化作了一具刀鞘,飘到了吴言面前。
刀鞘乍一看朴实无华,可若是仔细打量,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倒是沐烟寒忽然开口问道:“此刀何名?”
吴言神识感知灵刀,一个名字於脑海中浮现。
继而在眾人注视的目光中,他掀起嘴唇:“无双。” 待到灵刀无双入鞘,百兵塚內万般兵器再次颤动,似乎是在依依不捨。
而剑峰外五光十色收敛,云雾消散,连带著那些飞天兵刃亦是回到了原本的去处。
神工坊再次恢復了平静,好似先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但眾人心头的震撼仍是久久无法平息。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自然也到了该离去的时候,吴言等人在百兵塚外互相告別,任杰还有些依依不捨,见到了梦寐以求的偶像,还没待多少时日,就要分开,实在可惜。
不过此次神工坊的经歷,也足够他回去与那些与他一般的同僚好好炫耀一番了。
吴言望了一眼四周,好奇问道:“殷老又找地方喝酒去了?”
此话一出,却迎来眾人疑惑的目光:“谁是殷老?”
吴言本以为眾人在与他开玩笑,可是那些人的神情实在不似作偽。
“后山內,爱喝酒喜欢说些疯癲话的老前辈,在此地待了许久。”吴言看向东琰等匠师。
他们却表示没有印象,並且认真道:“百兵塚坐落后山,岂容閒杂人等在此留宿?”
吴言又看向了简书竹:“你应当记得,救你家小姐摆脱妖邪的方法,还是他讲述的。”
简书竹秀眉蹙起:“你多半是记错了,那分明是古修恢復些许理智,告知我等的方法。”
一旁的沐烟寒点头认可。
吴言低头沉吟,明明是那样的活人,为何所有人都不记得了?
神海中,他向貔貅说起此人,却没想到就连吞金兽也是全无印象。
“你小子莫非也被那妖邪沾染,坏了脑子?嘶,本神兽也没发现你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见吴言神色凝重,貔貅也看出了些许不寻常,便说道:“小子,你与本神兽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隨著遇见殷老的前后经过说出,貔貅好似明白了什么,一脸震惊之色,它缓缓开口解释道:“想要破开神胎,显化真我,就要避三灾,三灾一过,不是上天位列仙班,就是落地化作红尘仙。
若是你小子没有说谎,那老傢伙多半已经到了这种级別,所以才能將他的存在於我等记忆中抹除。”
“那为何我还能记得?”
貔貅思索许久,想到了几种可能:“要么就是那老家前辈想要让你记住,要么就是因为一些別的原因,让你保留了对他的记忆。”
“但不论是何情况,这样的存在咱都惹不得,幸好从你说的来看,对方应当对我们並无恶意,不然只要他心念一动,捏死我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轻鬆。”
貔貅吞咽著口水,模样有些后怕。
神胎,三灾,红尘仙吴言心中默念这几个词汇,不由嘆息一声,如今的他还太弱小了一些,对於这个世界的认知怕只是冰山一角。
唯有不断的变强,似乎才能將缓解縈绕心头的不安。
至於那个神秘的殷老,也不是他如今的实力可以去揣摩的,且让他去吧。
待到眾人离开百兵山各回去处,剑峰之上,殷老的虚影显化。
他看了一眼吴言离去的背影,又看向了西边的方向,神色凝重:“又是一个五百年,疯魔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