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镜碎片融合后的第三天，叶小雨发现自己开始做梦。
不是普通的梦，而是清晰到可怕的、关于过去的画面——别人的过去。
她梦见自己站在云端，脚下是翻滚的云海，远处有悬浮的宫殿。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林守真”，视角的主人。转头看去，旁边站着年轻的林守拙，穿着绣满植物纹样的神袍，头戴青玉冠冕，眼里还有未褪去的温和笑意。
“哥，你看那片新诞生的星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多美啊，但一百万年後就会熄灭。太可惜了，不是吗？”
“万物有生有灭，这是规则。”林守拙的声音比现在更空灵，却也更寂寞。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危险的狂热，“我找到了方法，可以让美好的东西永远存在”
梦境在这里破碎。叶小雨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湿了睡衣。
宿舍里还黑着，凌晨四点。她摸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得她眯起眼。通讯录里，“林老板”的名字排在最近联系人第一位。
她犹豫了几秒，没拨出去，而是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
“第七次梦境。视角：林守真。地点：神宫外围。内容：关于永恒与轮回的争论。新增细节：林守真右手腕有黑色荆棘纹身，林守拙左手腕有对应的绿色藤蔓纹身。他们曾有过某种联结”
写完，她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胸口时之镜碎片的位置微微发热，像一颗小心脏在跳动。她能感觉到，碎片正在与她的能力融合，以前只能随机看到画面，现在她似乎能稍微控制了。
比如昨晚，她握住室友的水杯时，刻意“想”看到杯子昨天经历过的事——果然，清晰的画面浮现：室友用这个杯子冲了感冒冲剂，因为着凉了。
这能力很强大，也很可怕。
手机震动了一下。叶小雨拿起来看，是林守拙发来的消息：
“今天下午三点来店里，开始训练。”
她回复：“好。我昨晚又梦到了您妹妹。”
这次林守拙很快回复：“正常现象。碎片在与你融合时会释放储存的记忆。下午我会教你如何区分哪些是自己的记忆，哪些是碎片的。”
叶小雨放下手机，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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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忘忧园艺店。
林守拙正站在后院给那些神异植物浇水。清晨的阳光穿过叶片，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风铃草轻轻摇曳，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细语：
“大人，您昨晚没睡好。”
“做了个梦。”林守拙承认，“关于守真的。”
“碎片苏醒，记忆回流是正常的。”一株会发光的银叶草说，“但您要小心，过多的过去会干扰现在。”
“我知道。”林守拙放下水壶，“所以今天要开始训练叶小雨。她必须学会控制碎片，而不是被碎片控制。”
他回到店内，开始准备今天要用的材料：几片有宁神效果的叶子，一小瓶稀释过的神露，还有几块刻着基础符文的练习石。
上午九点，苏瑶来了。她今天没穿职业装，而是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很干练——但也难掩疲惫。
“咖啡，双份浓缩。”她在吧台前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林守拙一边操作咖啡机一边问：“又熬夜了？”
“海外收购案。”苏瑶叹气，“一家叫‘永恒生命基金会’的机构，开出了三倍市值的价格想收购青云科技。条件好得不像话，但”
“但是有问题？”
“他们特别在意大楼的地产所有权，包括地下部分。”苏瑶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合同里有一条隐藏条款：如果交易后三年内，大楼及地下区域发生任何‘异常现象’，他们有权全额退款并索赔。”
林守拙动作顿了顿：“他们在找那扇‘门’的遗址。”
“我也这么想。”苏瑶放下杯子，“所以我拒绝了。但他们不死心，今天又发来了新的报价，还暗示如果我不合作，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幸的事’。”
“威胁？”
“很委婉，但确实是威胁。”苏瑶看着他，“我想请你帮个忙——今天下午他们有个代表要来公司谈判，你能不能陪我一起？不用露面，就在隔壁会议室听着。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守拙想了想：“可以。不过我下午三点要训练叶小雨，时间上”
“他们约的是四点。”苏瑶说，“来得及。”
“成交。”林守拙又给她续了半杯咖啡，“对了，那块地的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陈伯效率很高，已经批下来了。”苏瑶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五十亩生态林地，九十九年租约，每年一块钱租金。需要你去签个字。”
林守拙接过文件，看着上面的地图和条款，眼里露出笑意：“终于有个像样的花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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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种什么？”苏瑶好奇。
“一些不该在人间出现的东西。”林守拙神秘地说，“退休神明总得有点私人爱好吧？”
两人正聊着，店门被推开，陈伯拎着他的标志性保温杯进来了。
“都在啊？正好。”陈伯笑呵呵地坐下，“小林，苏总，有个新情况需要通报。”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加密文件，在桌上摊开。上面是几张卫星照片和一些数据分析。
“过去72小时内，全球监测到五处高能量爆发点。”陈伯指着地图上的红点，“北美黄石公园附近，南极冰盖下，撒哈拉沙漠深处，西伯利亚冻土带，还有东海某个小岛。”
林守拙看着那些坐标，眼神逐渐凝重：“都是当年神战的主要战场。”
“所以确实是神器碎片苏醒了。”陈伯说，“我们初步判断，这五处对应的应该是你当年破碎的五大神器：时之镜、生命之种、虚空权杖、元素罗盘和你妹妹的凋零之刃。”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林守拙的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凋零之刃的碎片也苏醒了？”
“能量特征吻合。”陈伯点头，“而且更麻烦的是，已经有至少三个组织开始行动了。除了我们已知的‘破界会’，还有‘真理之眼’和‘新神会’，都在搜集这些碎片。”
苏瑶听不太懂，但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些组织想用碎片做什么？”
“不同的目的。”陈伯解释，“‘破界会’想打开更多通道，让他们的‘新世界’降临；‘真理之眼’认为碎片里藏着宇宙终极真理，想研究它们；‘新神会’最危险——他们想集齐碎片，重铸神器，然后造神。”
“造神？”苏瑶挑眉。
“或者说，让某些人成为新神。”林守拙接话，“凡人总是这样，有了力量就想成神。却不知道，神位是诅咒，不是恩赐。”
店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阳光正好，街上有行人经过，一切都那么平常——但在这平常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我们需要做什么？”苏瑶问。
陈伯收起文件：“首先，保护已经在我们掌控中的碎片——叶小雨体内的时之镜碎片。其次，尽可能获取其他碎片的信息，必要时回收它们。不能落在那些疯子手里。”
“回收了怎么处理？”林守拙问。
“我们希望由你保管。”陈伯看着他，“你是它们原本的主人，也是最了解它们的存在。而且你有能力压制它们。”
林守拙沉默了一会儿：“可以。但有个条件——我不能离开城市太久。我的店、我的植物们需要照顾。”
“这个好办。”陈伯笑了，“我们可以建立传送点。虽然技术还不成熟，但短距离传送没问题。远距离的可能需要白晓帮忙，听说他研究空间技术几百年了。”
正说着，白晓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抱着个纸箱。
“说我什么呢？”他把纸箱放在桌上，“刚到的快递，国际件，寄给你的，老林。”
林守拙看着寄件人栏——空白的。但包裹上有淡淡的能量波动，很隐秘，但瞒不过他。
他打开纸箱，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铺着黑色天鹅绒，上面放着一枚发光的种子。
“生命之种？”白晓惊讶，“这么快就有人送上门了？”
林守拙拿起那枚种子，它在他手心微微颤动，像是在确认什么。片刻后，种子安静下来，光芒内敛，变成了一颗普通的、淡金色的种子。
“是真的。”林守拙说，“但不是全部，只是一小块碎片。”
盒子里还有一封信，用古老的符文书写。林守拙看了几秒，翻译出来：
“‘致尊敬的生长之神：这枚碎片是我无意中所得，但它在我手中只会招来灾祸。如今各地碎片苏醒，暗处眼睛无数。我无法保管它，也无力对抗那些追寻者。听闻您在东方都市隐居，冒昧将此物寄予您。若您收到，我已知足。另，我正被‘新神会’追踪，若有机会，恳请援助。附上我的位置信息和求救信号。愿自然庇护您。——一个能用歌声治愈疾病的凡人’”
信的背面刻着一个坐标：南太平洋某岛屿，还有一个频率——像是某种声波频率。
“歌声治愈疾病”苏瑶若有所思，“这是异能者？”
“不完全是。”林守拙盯着那个频率，“她的能力应该和生命之种碎片有关。碎片可能在她体内，或者她长期接触碎片，获得了部分能力。”
陈伯已经拿出设备开始分析坐标：“这个岛是私人岛屿，属于一个叫‘艾琳娜·罗斯’的女富豪。等等，我查一下……她就是那个‘永恒生命基金会’的创始人！”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了。
“所以这个基金会想收购我的公司，不是为了地下遗址，至少不全是。”苏瑶迅速理清思路，“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林守拙——因为他是神器碎片的主人。他们在用商业手段接近我们，同时也在追捕其他碎片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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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手段很老道。”白晓说，“先是合法商业途径，不成就威胁，同时也在全球范围内搜集碎片。不简单。”
林守拙握紧了那枚生命之种碎片，它在他手心温暖得像一颗小心脏。
“她有危险。”他说，“‘新神会’在追捕她。从信件看，她可能已经快撑不住了。”
“你想去救她？”苏瑶问。
“必须去。”林守拙说，“首先，她送回了碎片，这是善意。其次，如果让‘新神会’得到生命之种碎片，会有更多无辜者受害。最后”
他看着苏瑶：“如果‘永恒生命基金会’真的在打你的主意，那我们就需要更多的信息和盟友。这个艾琳娜可能是突破口。”
陈伯点头：“我同意。但怎么去？南太平洋太远了，我们的传送技术到不了那么远。”
“我有办法。”白晓举手，“我认识一个退休的嗯，算是‘空间之神’吧。虽然他现在在开快递公司，但偶尔接点私活。给他足够的报酬，他能开个临时传送门。”
“报酬是什么？”林守拙问。
“稀有植物，或者神性材料。”白晓说，“你有的是。”
林守拙想了想，走到后院，摘了三片银叶草的叶子，又取了一小瓶浓缩的神露：“这些够吗？”
“够了够了。”白晓接过，“那老头就喜欢收集这些。我这就联系他，最快明天能开门。”
“那就明天。”林守拙做了决定，“苏瑶，下午的谈判我陪你去，正好探探那个基金会的底。白晓，你准备传送事宜。罗斯的详细资料，还有‘新神会’最近的动作。”
“没问题。”陈伯站起来，“对了，下午谈判时小心点。对方可能会有‘特殊人士’陪同。”
“求之不得。”林守拙微笑。
下午三点，叶小雨准时来了。她看起来比前几天更苍白，但眼睛很亮。
“林老板，我好像能控制一点了。”她兴奋地说，“今天早上，我碰到同桌的笔，看到了她昨天考试的答案——我是说，我‘想’看她昨天考试的画面，就真的看到了！”
“很好，但要注意界限。”林守拙递给她一杯宁神茶，“窥视他人隐私是不道德的，除非必要。”
“我明白。”叶小雨认真点头，“我只练习，不会乱用。”
训练开始。林守拙先教她如何建立精神屏障，区分自己的记忆和碎片带来的记忆。这需要高度的专注和自我认知，叶小雨学得很吃力，但进步明显。
一个小时后，她已经能在碎片记忆涌入时保持清醒，不会被完全带入。
“接下来，教你如何主动激活碎片的能力。”林守拙拿出一块练习石，上面刻着简单的符文，“触摸它，尝试‘看’它昨天在哪里。”
叶小雨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触碰石头。
画面浮现：这块石头昨天在宠物店，被仓鼠小灰用来练习“时空定位”——它把石头藏起来，然后试着用新学的法术找出来，失败了十七次。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到了什么？”林守拙问。
“仓鼠在学法术，还学得不太好。”叶小雨说。
林守拙也笑了：“小灰总想突破物种限制。好，你成功了。记住这种感觉，这是你主动调用能力，而不是被动接收。”
训练持续到三点五十。苏瑶发来消息，说对方提前到了，问林守拙什么时候能过去。
“我得走了。”林守拙对叶小雨说，“你继续练习，但不要超过一小时。累了就休息，喝这个茶。”
“您要去哪儿？”叶小雨问。
“帮苏总处理点商业问题。”林守拙眨眨眼，“顺便会会一些可能不太友善的朋友。”
他离开后，叶小雨继续练习。但当她再次触摸练习石时，看到的画面让她愣住了——
不是石头的过去，而是一个模糊的未来片段：林守拙站在一个开满奇花异草的花园里，身边有三个女人：苏瑶、一个金发的外国女子，还有她自己。
画面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叶小雨收回手，心跳加速。
那是未来吗？时之镜碎片的能力，还能看到未来？
她不敢确定，但那个画面深深印在了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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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科技大楼，顶层会议室。
苏瑶坐在主位，对面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金发男人，穿着定制西装，戴无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但他身后站着两个保镖——不，不是普通保镖，林守拙在隔壁透过单向玻璃能看到，他们身上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异能者，或者接触过神器碎片的人。
“苏总，我们的条件已经非常优厚了。”金发男人用流利的中文说，“三倍市值，保留您的管理权，基金会只作为战略投资者。您还在犹豫什么呢？”
“罗斯先生，我在犹豫的是贵基金会的真实目的。”苏瑶微笑，“您对大楼地下部分的兴趣，似乎超过了正常商业投资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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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罗斯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我们基金会致力于研究生命科学。贵大楼地下有特殊的地质结构，非常适合建立深层实验室。这很合理，不是吗？”
“合理，但如果只是为了实验室，为什么要在合同里加入关于‘异常现象’的特殊条款？”苏瑶翻开合同副本，指着一行小字，“这看起来更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而不是投资。”
罗斯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冷了一度：“苏总很细心。但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
“威胁我？”苏瑶挑眉。
“只是善意的提醒。”罗斯站起来，“我们基金会想要的东西，很少得不到。您可以再考虑三天。三天后，如果还没有签署意向书恐怕贵公司会遇到一些‘技术性难题’。”
他带着保镖离开了。会议室里只剩下苏瑶和隔壁过来的林守拙。
“怎么样？”苏瑶问。
“那两个保镖体内有生命之种碎片的痕迹。”林守拙说，“很微弱，应该是长期接触碎片辐射导致的。这个基金会确实在收集碎片，而且已经开始用碎片的力量改造手下。”
“他们很强势。”苏瑶皱眉，“我担心他们会用非法手段。”
“他们已经在用了。”林守拙说，“刚才那个罗斯，在你拒绝时，他口袋里的东西震动了一下——应该是某种通讯器。我感应到有至少五个人正在向大楼靠近，能量度数都不低。”
苏瑶脸色一变：“现在？”
“现在。”林守拙走到窗边，看向楼下，“但他们不会得逞。”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几秒后，大楼周围突然生长出茂密的藤蔓植物，它们像有生命一样缠绕、交织，形成一道绿色屏障。那些试图靠近大楼的人被藤蔓阻挡，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突破。
“植物在动？”苏瑶从窗户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一点小小的园艺技巧。”林守拙收起手机，“他们今天进不来。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们需要主动出击。”
“去救那个艾琳娜？”
“对。”林守拙点头，“如果她真的是基金会的创始人，又愿意把碎片寄给我求救，说明基金会内部可能分裂了。她是关键。”
苏瑶沉默了一会儿：“我要一起去。”
“太危险了。”
“我的公司被卷进来了，我有权知道真相。”苏瑶坚持，“而且我能帮忙。商业谈判、信息分析，这些是我的专长。”
林守拙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让步：“好吧。但你要听我指挥，遇到危险必须立刻撤离。”
“成交。”
晚上七点，宠物店后院。
白晓已经布置好一个临时的传送阵，用各种发光的水晶和符文石组成。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头发花白的小老头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老林啊，好久不见。”老头看到林守拙，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听说你退休了？退休好，退休好啊，我也退休了，现在送快递，自由！”
“空间之神送快递，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林守拙调侃。
“嗐，体验生活嘛。”老头拍拍手，“传送阵好了，能维持十二小时。目的地是那个小岛北边的沙滩，比较隐蔽。回来时用这个——”他递给林守拙一枚水晶，“捏碎它，我会感应到，开个返程门。一次性的，别浪费啊。”
“谢了。报酬给你。”林守拙递上银叶草和神露。
老头眼睛一亮，赶紧收好：“够意思！下次还有这种活，记得叫我！”
传送阵开始发光，空间扭曲成一个旋涡状的门。
林守拙、苏瑶、白晓（带着三花猫小花）站进阵中。陈伯和叶小雨来送行。
“注意安全。”陈伯说，“随时保持联络——如果那个岛上有信号的话。”
叶小雨犹豫了一下，走上前，递给林守拙一个小布包：“这是我昨晚做的护身符虽然可能对您没什么用，但是一点心意。”
林守拙接过，感觉到布包里是几片叶子和一些干花，还有叶小雨的一缕头发——这是民间护身符的做法，虽然简单，但心意真诚。
“谢谢。”他认真收好，“好好训练，等我回来检查进度。”
叶小雨用力点头。
传送阵光芒大盛，空间扭曲到极致——下一秒，四人一猫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脚下已经是细软的白沙，眼前是蔚蓝的大海和热带树林。
南太平洋的私人岛屿，到了。
海风吹来咸湿的气息，远处有海鸟鸣叫。一切都那么宁静美好——但林守拙能感觉到，岛屿深处，有生命之种碎片的波动，还有战斗的能量残留。
“看来我们来晚了。”白晓蹲下，摸了摸沙滩上的痕迹，“这里有血迹，还有能量爆破的痕迹。不超过六小时。”
小花蹿进树林，很快回来报告：“三个方向有埋伏，十五个人，都带着武器和异能波动。岛中央的别墅里有很强烈的生命能量，但正在衰弱。”
林守拙望向岛屿中央，那里绿意格外浓郁，但绿意中透着一丝不自然的灰败。
“走。”他说，“救人要紧。”
四人迅速消失在热带树林中。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岛屿最高处的观察塔里，一个金发女人正通过望远镜看着他们。
她脸色苍白，胸前有伤口，但眼睛很亮。
“终于来了”罗斯轻声说，“生长之神，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样值得信任。”
她握紧了手中的通讯器，上面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消息：
“碎片已送达，目标已上岛。计划第二阶段开始。”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删除了那条消息。
也许这次她可以赌一把。
赌那个古老的神明，还保留着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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