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柯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不要离开座位，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如果有人问你们什么，就大声叫我们。”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向点餐台。
点餐台前排着不短的队伍。我们一边排队，一边时不时回头看向窗边的桌子——七个孩子还算老实，正凑在一起不知道讨论什么，偶尔发出压低的笑声。
“你家这四个，”我随口问陈柯，“平时挑食吗？”
“蓝蓝不挑，但吃得很讲究，会计算营养搭配；宁宁讨厌蔬菜，但可以用水果哄着吃一点；小葱喜欢尝试新东西，但接受度不高；多多最乖，给什么吃什么，但食量小。”陈柯如数家珍，“你呢？”
“d oro是纯粹的肉食动物，但对橘子来者不拒；西西喜欢吃甜的和软的，讨厌任何有‘奇怪纹理’的东西；多肉最省心，给什么吃什么，但吃得很慢。”我也一一细数。
我们俩相视苦笑——养孩子，果然都是一部与挑食斗争的血泪史。
终于排到我们了。收银员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到我们两个大男人，微笑着问：“先生需要什么？”
我和陈柯对视一眼，同时开口：“两个成人餐。
然后我补充：“再加七个儿童餐。”
收银员愣了一下，手指在点餐屏上停顿：“七个儿童餐？先生你们有七个孩子？”
“呃，算是吧。”我含糊地回答，不想解释这复杂的“拼团”情况。
收银员眨眨眼，显然被这个数字震惊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职业性地推荐：“如果人多的话，其实买全家桶更划算。三个全家桶应该够吃了，还送玩具。”
我和陈柯商量了一下。七个孩子正处于长身体的年纪，而且玩了一上午，食量可能比平时更大。再加上我们两个大人
“要四个全家桶吧，”我最终决定，“分开装，这样方便分。”
“好的，四个全家桶。”收银员熟练地操作着，“饮料要什么？可乐？橙汁？还是”
“一半可乐一半橙汁，”陈柯说，“可乐要无糖的。”
“薯条要几份？”
“先来七份吧，不够再加。”
“好的，一共是”收银员报出一个数字。
我和陈柯各自掏出手机扫码支付，然后拿着取餐号回到孩子们那边。
刚走近，七个孩子就齐刷刷地看过来，眼睛在我们空着的手上打转。
“人，”d oro第一个发问，“没有东西吃了吗？你们没去点吗？”
西西也担心地问：“是不是太贵了呀？”
多肉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有同样的疑问。
陈柯家那边更热闹。宁宁直接站起来：“陈柯哥哥！我的肚子已经饿扁了！”
小葱理性分析：“点餐到出餐需要时间，这是正常流程。”
蓝蓝推了推眼镜：“平均等待时间应该在8-12分钟。”
多多最实在，她的肚子又发出一声响亮的“咕——”
我和陈柯被她们的反应逗笑了。我举起手里的取餐号：“安静一下，小馋猫们。我们已经点完餐了，但人家做饭也是需要时间的，不可能这边点完，那边就变出来，对不对？”
孩子们想了想，懂事地点点头。
“那要等多久呀？”宁宁问。
“大概十分钟，”陈柯看看取餐屏，“趁这个时间，你们可以玩一会儿，或者去洗个手准备吃饭。”
孩子们选择了前者。她们围坐在一起，开始玩“你拍一我拍一”的游戏，清脆的童声和拍手声引来周围几桌客人的微笑目光。
我和陈柯则站在桌边，一边看着孩子们，一边留意着取餐屏上的号码。店里人声嘈杂，炸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不自觉地分泌唾液。
“说起来，”陈柯忽然说，“我以前特别讨厌来这种快餐店。”
“为什么？”我问。
“太吵，太乱，食物也不健康。”陈柯推了推眼镜，“但有了她们之后”他看着正玩得开心的四个孩子，眼神温柔，“觉得偶尔来一次也挺好的。看她们吃得那么开心，就觉得什么都值得。”
我深有同感地点头：“是啊。虽然知道不健康，但看到孩子们那种纯粹的快乐很难拒绝。”
正说着，取餐屏上跳出了我们的号码。
“我去拿，”我对陈柯说，“你看着孩子们。”
“好。”
我走向取餐台，四个全家桶的份量比想象中还大。两个服务员帮我一起才把所有东西拿到托盘上：四大桶炸鸡、七盒薯条、九杯饮料，还有配套的餐巾纸、手套和——最重要的——七个儿童餐附赠的小玩具。
当我端着堆成小山的食物回到桌前时，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哇——”七个声音同时响起。
“好多炸鸡！”
“薯条！我的薯条！”
“那个玩具是什么？我想要那个小汽车！”
“我要那个小公主！”
我和陈柯赶紧维持秩序：“安静！安静！一人一份，不许抢！”
我们开始分发食物。每个孩子面前放了一盒薯条、一杯饮料、一个小玩具，然后炸鸡放在中间让大家分享。我和陈柯也各自拿了一份成人餐。
“好了，”我宣布，“可以吃了。但记住，慢慢吃，别噎着。”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多余的。食物一到手，孩子们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d oro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抓着薯条，左一口右一口，吃得满嘴油光。西西比较秀气，小口小口地咬着鸡块，但速度一点也不慢。多肉安静地剥着炸鸡的皮——她记得我说过要剥掉一些——然后才小口吃起来。
陈柯家那边也是各有特色：蓝蓝用纸巾垫着，吃得斯文但高效；宁宁直接上手，吃得最豪迈；小葱在尝试把薯条插在鸡块上，自制“薯条鸡块串”；多多则先把橘子玩偶放在旁边，给它也“分”了一根薯条，然后才自己开动。
我和陈柯看着这群狼吞虎咽的小家伙，忍不住笑了，也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炸鸡外酥里嫩，薯条热乎乎地带着咸香，冰可乐在夏日里格外解渴。虽然知道这不健康，但偶尔放纵一次的感觉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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