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祝九州便借口铁匠坊有事,早早的出了门。
经过一夜的休息,凌彧倒是有个惊喜的发现,制约之力慢慢地开始消失了。经过这一夜,自己的头部已经可以活动,说话能力也恢复了。
照此速度,或许再过个两三日,自己的行动能力就能完全恢复了。
独自在家的李悦汐,似乎十分清闲。也没见她修炼,一天下来,她也只是给院子中的花草浇浇水、修剪枝叶。偶尔也会过来替凌彧擦拭脸庞,或者坐在凌彧身旁,讲述着这些年的一些琐事。
自从入了焱煌宗,凌彧就一直在不断地修炼。细细想来,别说跟师兄弟们了,就是跟墨泽,好像都没像今日这般,不在乎时间的流逝,只静静地聆听。
这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护林小屋,跟荀爷爷在一起生活时一般。
长辈讲述了不算精彩的往事,自己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两天下来,凌彧也发现了一些情况。
祝九州是魂觉七重境,李悦汐是魂觉五重境。在这个年纪的散修之中,二人的实力并不算强,但用的战技品阶却是不低。
魂觉境的散修能用到黄级低阶的战技,绝对是很少见的。但奇怪的是,他们使出战技时,有明显的卡顿,似乎魂息运转不畅。
而李悦汐明明气血正常,但从两人的交流中,又好像她已经时日无多一般。
最让凌彧不解的是,那枚所谓的三生续命丹绝对是丹药中垃圾,却配上了如此响亮的名称,还让两人如此珍视。
一切都充满着矛盾。
但好在凌彧在失去行动能力的状态下,遇到的这两人应当不是恶人。
虽然已经恢复了说话能力,但在身体行动能力完全恢复前,凌彧暂时还是不打算开口说话。
言多必失,万一现在招惹了什么祸端,现在自己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好在时间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两天,束缚凌彧身体的制约之力已经完全消失,但是三魂七魄之内还依旧充斥着不少制约之力。
魂息和灵元运转受到了巨大的制约,根本不足以支撑凌彧使出战技和灵诀。不过像千钧断体这种对魂息需求不高的体术和一些精神力的功法已经不受影响了。
权衡之后,凌彧觉得也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便缓缓地坐起身来。
此时,李悦汐正好打了一盆水进来,打算给凌彧擦一擦脸。刚一进屋,看到坐在床榻上的凌彧,惊得手中的木盆直接掉落在地上。
清水沿着地板缓缓流淌,泪水也顺着她的脸颊簌簌而下。
“孩子!”
李悦汐快步来到凌彧身前,双手抓着凌彧的手臂,四处打量着:
“孩子,你能起身啦?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饿不饿?”
凌彧没有阻止李悦汐的举止,因为在李悦汐的身上,他时常看到那个妇人的身影,很亲切却又有些许陌生的身影。
“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跟娘说!娘如果弄不来的,等你爹回来了,让他给你弄!”
李悦汐见凌彧仍呆呆地坐着,又取出了纸笔:
“你看为娘激动的,你说不出来,就画下来也行!”
凌彧看着激动到眼角泛泪的李悦汐,突然不敢开口说出真相。他不知道一个盼子十几年的妇人,在女神赐子的喜悦中要如何去接受这孩子只是巧合出现在这里,而且马上就要离开了。
“我”
凌彧欲言又止。
李悦汐眼中的泪水再次滚落,连忙跑出去又打了一盆水,将布帕打湿,要给凌彧擦脸。
凌彧的身体本能地后仰想要避开,又突然止住了身形,任由李悦汐轻轻地为他擦拭脸庞。
片刻之后,李悦汐端着木盆往外走:“孩子,你要走了吗?”
凌彧闻言微微一怔,他一直以为李悦汐是盼子盼得有些疯魔了,才会这么笃定地认为自己是送子女神赐予她的孩子。没想到她竟然能感觉到自己会离开。
或许,她一直都知道根本不存在什么女神赐子,她只是渴望能把自己当成她的孩子来照顾。
凌彧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答道:“我会走,但也不是立刻就要走。”
李悦汐回过头来,脸上浮现一抹浅笑:“在你离开铁砂岛之前,尽管在这里住着。”
“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凌彧的语气小心翼翼的,此时仿佛是一个初次到亲戚家中做客的胆怯孩童一般。若是让太阴族和朝曦族人见到凌彧此时的模样,一定会全部惊掉下巴。
“我当然是希望你喊我一声娘啦”
李悦汐沉吟了一瞬,随即说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叫我‘悦姨’吧。”
说完,李悦汐就走出了门。
此时,院外正好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砰!”
院子的大门被人用肩部撞开,只见两个男子抬着祝九州走了进来。
“阿悦,快!找点解毒的药材出来,阿九中毒了!”
说话的,正是那日来找祝九州的程星。
李悦汐见状,连忙丢掉手中的木盆,在院中晾晒的那些草药中翻找起来。
程星和另外那名男子没有停留,连忙将祝九州抬进屋内。
一进屋,程星正好看到站在厅中的凌彧,脸上微微一愣,却也没有多问,径直将祝九州抬进里屋,轻轻地腾挪到床榻上。
“程星,你看看这些能用得上吗?”
李悦汐手中抓着三种草药,连心海草、白斑枝和玉光菊。
凌彧眉头一挑,这些竟然都是较为罕见的解毒灵植。
程星的目光扫过李悦汐手中的草药,略一沉吟,说道:“都试上一试吧!阿悦,你去取些海水,煮开后,将玉光菊的花瓣摘下来,浸泡一刻钟。”
“阿光,你将这白斑枝表皮的白色斑纹刮成粉,余下的枝条用火烧至炭化,再研磨成粉,与白斑的粉末拌匀。”
程星分别交代了两人调制的方法,自己也没闲着。他将李悦汐手中的连心海草接了过来,取出一把匕首,沿着连心海草的厚度方向小心剖开,从中取出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心形胶质,放入祝九州的口中。
随后,他又将剩余的连心海草切成段,分别敷在祝九州的眉心、眼下、耳下等多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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