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正想开口说两句把话题引进老鼠身上,就听见何大清沉声道:“够了!”
这一声喊,倒是让闹得正凶的贾张氏安静了一瞬。
她转过头,看见何大清,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立马松开秦淮如,跌跌撞撞地跑到何雨柱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一大爷!一大爷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秦淮如她藏了我的钱,还打我!”
何大清被她这举动弄得措手不及,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皱眉道:“张大花,您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贾张氏哪里肯起,抱着何大清的腿不放,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一大爷啊,你是个好人,东旭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啊!你看看我,浑身的伤,秦淮如这个娼妇欺负我一个老婆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这话说得,像是秦淮如真的把她怎么着了似的。
院里的人都看着何大清,等着他表态。
秦淮如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期盼,希望何雨柱能帮她说几句。
何雨水冷眼看着,没说话。
她倒要看看,何雨柱这次会怎么做。
幸好,这次何雨柱没拉跨,无视秦淮如失望的眼神,转过身抱起何白莲退到一旁。
何大清被贾张氏抱得动弹不得,又被院里的目光盯着,心里又急又乱。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张大花,你先起来,现在是新社会了,不要给我搞这一套。
再者说了,秦淮如嫁进贾家这么多年了,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你那钱说不定是真丢了,不一定是秦淮如拿的。”
“不是她拿的是谁拿的?”贾张氏不依不饶,“这院里除了她,还有谁进过我家的门?”
“说不定是耗子叼走了呢?”何雨水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安静了。
贾张氏愣了愣,抬起头,看着何雨水,眼神里满是疑惑。
“耗子?耗子能叼走钱?”
“怎么不能?”何雨水缓步走过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我刚还看见你家墙角旁边有耗子洞呢,好几只耗子跑来跑去的。”
这话倒是点醒了不少人。
阎埠贵一拍大腿。
“哎!雨水这话有道理!我家前几天就闹耗子,把我藏的半块窝头都叼走了,别说钱了,耗子才不管那是啥呢!”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这耗子精着呢!”
贾张氏听着众人的话,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嘴里嘟囔着:“耗子……耗子……”
她想起自己藏钱的时候,确实看见炕洞里有耗子屎,当时还没在意,难不成真的是耗子把钱叼走了?
秦淮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道:“对!对!雨水妹子说得对!我前几天还在炕洞里掏出过耗子窝呢!里面啥都有!”
贾张氏看着众人的神色,知道自己再闹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她现在确实没力气了。
她慢慢松开何大清的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瞪了何雨水一眼。
“呸,死丫头片子,多管闲事!”
贾张氏嘀咕完这句话,立马就跑回屋里找耗子洞去了,万一钱还在呢,只是被叼走呢。
何雨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冷笑。
这贾张氏,倒是会见风使舵。
一看到贾张氏不拽自己大腿了,何大清立马松了口气,这脏老婆子,把他裤子都印出好几个泥印子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了。
贾嫂子刚回来,身子虚,秦淮如,你赶紧扶她进屋歇着吧。”
话一说完,何大清赶紧往家跑,忒晦气了!得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
秦淮如连忙点头,上前扶住贾张氏,低声道:“妈,咱们进屋,我给您熬点粥喝。”
贾张氏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任由秦淮如扶着她进了屋,这次倒是没再闹。
院里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也渐渐散了。
阎埠贵走之前,还对着何雨水竖了竖大拇哥。
“雨水丫头,不愧是大学生,未来的干部,你这脑子真灵光,一句话就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何雨水笑了笑,没说话。
等人都散了,何雨柱才松了口气,对着何雨水说:“还是你厉害,刚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就是心太软。”何雨水看着他。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往前凑,免得惹一身骚。”
何雨柱点点头,苦笑道:“我知道了。”
王秀荷走过来,看着贾家紧闭的门,叹了口气。
“希望这贾张氏能安分点吧,不然这院里的日子,怕是真的没法过了。”
何雨水看着那扇门,眼神幽深。
安分?
怕是难。
贾张氏是什么性子,她比谁都清楚。
这次回来,怕是不会那么容易消停。
正想着,就听见贾家屋里传来贾张氏的声音:“淮如,粥熬稠点!我要喝稠的!还有,有没有窝窝头?我饿了!”
秦淮如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知道了妈,您先歇着,马上就好。”
何雨水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贾家的门刚合上没一会儿,里头又传出了动静,这次倒不是争吵,是贾张氏那破锣似的嗓门,一声高过一声地指挥秦淮如。
“水烧热点!我要洗澡!这身上都馊了!”
“把那床新点的被子抱出来!我不睡那破棉絮,膈应得慌!”
“有没有白面?我要吃白面馒头,粗粮咽不下去!”
院里的人听着,都忍不住撇嘴。
王秀荷正在择菜,闻言摇着头对何雨水道:“这贾张氏,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就又摆起婆婆的谱了,也不看看秦淮如那日子过得啥样。”
何雨水正教何白莲数数,你说说,这都快4岁的人了,十个数都数不全,愁死个人!
以后何白莲走出去说是她何雨水的侄女,她脸上都没光。
闻言抬眼往贾家方向扫了扫,淡淡道:“她这辈子,就没学过啥叫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