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听见外面的争执声,也跟着凑到院门口看热闹。
就见贾张氏叉着腰,跟收破烂的师傅争得面红耳赤,手里那捆旧报纸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嘴里还不停念叨。
“你这后生也太不实在了,我这报纸上的字都还清楚着呢,拿去糊墙都比旁人的强,多给两毛咋了?”
收破烂的师傅苦着脸,扁担往地上一放,无奈道:“大娘,您这报纸都发黄了,我收回去也是论斤称,实在加不了价!您要是嫌低,我可就走了!”
说着,师傅真就抄起扁担要走,贾张氏一看这架势,立马急了,连忙拽住他的袖子。
“哎哎哎!别走别走!就按你说的价!算我吃亏行了吧!真是的,年轻人就是性子急,都不知道尊老爱幼的。”
师傅这才停下脚步,懒得回话。
这么几年干下来,比这大妈更难缠的人,也不是没有……
哎?不对,还真没有见过比这大妈还难缠的,人家多少都会要点脸。
算了,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以后离这个院子远点让刘哥来得了。
他掏出杆秤称了报纸和破铜烂铁,数了几毛零钱递给贾张氏。
贾张氏捏着钱,手指头蘸着唾沫数了三遍,才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嘴里还嘟囔着“亏了亏了”。
何雨水看得眼皮直抖,不愧是你,贾张氏,刚想转身回院,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师傅扁担后头的一个旧木箱。
箱子敞着口,里面堆着不少旧书旧本子,其中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的字隐约能看清,《民间土方集》。
她心里一动,这可是好东西!
这年头,像样的医书难找,更别说这种记载了民间土方的册子,对寻常百姓来说,可比那些文绉绉的医典实用多了。
虽然她有系统奖励的医术,但有这本书的话,更能把自己的医术放明面上。
“师傅!”何雨水连忙喊住正要挑着担子走的收破烂师傅,“您箱子里那本旧书,能给我看看不?”
师傅愣了愣,停下脚步,顺着何雨水指的方向看过去。
“你说那本破医书啊?嗨,不值钱,是我昨儿收废品的时候,从一个老中医家里顺带收来的,你要看就拿去翻翻看。”
说着,师傅就把那本《民间土方集》从箱子里抽出来,递给何雨水。
何雨水接过书,小心翼翼地翻开。
书页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倒是工整,密密麻麻记着不少土方子,有治小儿积食的,有治跌打损伤的,还有些调理身子的偏方,看着就很实用。
她越看越喜欢,抬头问师傅。
“师傅,这本书记,您打算卖多少钱?”
师傅摆摆手:“这破书没人要,你要是想要,给一毛就行。”
“一毛?”何雨水还没开口,旁边的贾张氏倒是先嚷嚷起来。
“雨水啊,你可别犯傻!这破书烂纸的,一毛钱都能买两个窝头了!不值当!”
何雨水瞥了贾张氏一眼,没搭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递给师傅。
“师傅,这钱您拿着,书我要了。”
师傅接过钱,乐呵呵地说:“姑娘敞亮!这书搁我这儿也是压箱底,给你正好!”
何雨水捧着书,心里美滋滋的,刚要回院,就听见贾张氏在背后嘀咕。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一毛钱买本破书,有那钱……”
话没说完,就被王秀荷从院里探出头打断了。
“张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雨水爱看书,买本旧书咋了?总比有些人守着钱袋子,连孩子都舍不得给口吃的强!”
贾张氏的脸“唰”地一下涨的通红,狠狠瞪了王秀荷一眼,嘴里嘟囔着“多管闲事”,扭着腰回了自家院。
何雨水笑着冲王秀荷摆摆手,捧着书回了屋。
刚进屋,何大清就凑了过来,看着她手里的书。
“买的啥好书?看你稀罕的。”
“一本土方子。”何雨水把书递给何大清。
“爸,您看看,上面的方子都挺实用的,以后院里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说不定能用上。”
何大清接过书,戴上老花镜翻了几页,连连点头。
“好家伙!这可是好东西!以前我去南方闯荡的时候,就见过赤脚医生用土方子治病,比吃药还管用,你这一毛钱花得值!”
父女俩正说着,何雨柱也凑了过来,扫了一眼书页。
“这书看着挺旧的,别是骗人的吧?”
“骗啥人?”何雨水白了他一眼。
“这里面的方子,好多都是经过验证的,就说这个治小儿积食的,用山楂和麦芽熬水喝,简单又管用,比去医院强多了。”
正说着,就听见院门口传来敲门声,杨瑞华的声音传了进来。
“雨水在家吗?”
何雨水连忙放下书,去开门。
“三大妈,咋了?”
杨瑞华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阎解娣,解娣的小脸皱成一团,捂着肚子直哼哼。
“雨水,你快给看看,解娣这孩子不知道咋了,从早上起来就喊肚子疼,吃了两口窝头,吐了一地,我寻思着,你不是跟老中医学过么,想着先找你看看,不行再去医院。”
何雨水心里一动,刚刚正好提了一嘴那本土方子上的积食方,连忙说:“您快进来!解娣可能是积食了,我刚得了个土方子,正好能治积食!”
她把杨瑞华母女让进屋,又让何白莲去厨房拿了山楂和麦芽。
这两样都是家里常备的,王秀荷平时爱用山楂泡水喝。
何雨水按照书上写的,抓了一把山楂,一小把麦芽,放进锅里,添了水,小火慢慢熬着。
杨瑞华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水,心生退意,有些担心地问:“雨水,这法子管用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别到时候孩子没啥事,给整出大问题就麻烦了。
“三大妈您就放心吧,这方子肯定管用。”何雨水笑着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