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萧景琰独自一人来到了洛北王府。
萧景琰让画皮画骨给他用了一味狠药。
待会儿若是遇到危险,萧景琰便可以找机会服下药丸,能够让他在短时间里忘记疼痛。
这样,萧景琰就能够发挥出受伤前八成的实力。
足够萧景琰从洛北王府跑出来了。
但副作用也很明显。
药效大约有半个时辰,这段时间过后,萧景琰会有深入骨髓的疼痛。
还会陷入昏迷,具体昏迷多久,画皮画骨也说不清楚,但至少会是两天。
这就相当于是在透支萧景琰的身体。
不到最危机的时刻,萧景琰是不能服下这一颗药丸的。
这是他的后手,也是危机时刻保命的底牌。
能不用就不用。
萧景琰谁都没有带。
王府的管家在门口看到只有萧景琰一个人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九殿下,请跟我来。”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景琰点点头,跟着管家走了进去。
洛北王已经设宴,就等萧景琰了。
看到萧景琰,洛北王笑道:“九弟,终于能够跟你好好叙旧了。”
萧景琰表情淡淡的:“二哥,确实许久未见,上次见面匆忙,还请二哥莫怪。”
“怎么会怪?倒是九弟不要怪罪二哥才是,二哥原本一直在派人寻找你的下落,但是却一直没有消息。”
“这才让你受了苦。”
洛北王说这番话的时候,仿佛真的在自责一般,话中感情倒是很饱满。
萧景琰嘴角微微勾起:“怎么会怪二哥呢?当时我陷入了昏迷,能够活下来都不错了。”
萧景琰这话说的并没有错,他确实很艰难,能够活下来都是运气好了。
“九弟,还好你现在已经恢复了。”洛北王仿佛真的在为萧景琰庆幸一般。
萧景琰眉头一挑,没有继续说下去。
洛北王摆摆手:“九弟,快坐,尝尝,都是府中的厨子做的,还有这个汤,是王妃亲手煲的。”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萧景琰落座,王府的婢女给萧景琰上了碗筷。
萧景琰便盛了一小碗汤,先是闻了一下。
并没有闻到什么特别奇怪的味道,应当没什么问题。
萧景琰便喝了一小口。
这菌汤的味道着实鲜美,若这里不是洛北王府,萧景琰定是要喝上一大碗的。
“皇嫂的手艺果然不错,确实很好喝。”萧景琰朝王妃说道。
王妃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九殿下谬赞了,我这煲汤的手艺啊,都是王爷教的好。”
“王爷就爱喝汤,我呀,就经常给他煲汤喝,这不,手艺就是这么练出来的,不过我这三脚猫功夫,定是比不上宫中御厨的,若是不合口味,九殿下可要多多包涵。”
萧景琰:“怎么会?皇嫂的手艺已经超过御厨了。”
不就是说一些奉承的漂亮话吗?萧景琰自然是会说的。
王妃被萧景琰的话哄得开心极了。
“九殿下这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王妃笑道。
洛北王轻笑了一下:“九弟,你和青璃何时成亲?”
洛北王问的这个问题,让萧景琰高度警惕。
“快了。”萧景琰没有说详细的日期。
“快了是何时?九弟,到时候我这个当哥哥的,可要给你送份大礼去才行。”
洛北王可不想被萧景琰糊弄了去,他就想要一个确切的日期。
萧景琰想了想:“现在是九月,应当就是下个月了吧。”
“是吗?那九弟,你的伤可养好了?”
洛北王关切道。
萧景琰:“好了五六成了,但仍旧不太舒服,二哥,你知道的,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已经算恢复的快了,若是换成其他人,恐怕现在还下不了地。”
洛北王点点头:“确实,九弟根骨极佳。”
“二哥,先吃饭吧,其他事情吃完饭再说。”
萧景琰指了指这一大桌子饭菜:“再不吃就要凉了,凉了可不好吃了。”
“九弟说的对,先吃饭,先吃。”洛北王豪爽的笑了笑。
三个人一起吃了这顿饭,表面上看起来似乎相安无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仿佛就是普通的兄弟之间的一次聚餐一般,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算计。
但其中究竟有没有算计,心中有没有鬼,只有三个人自己心里清楚。
萧景琰并没有吃太多,虽然他觉得洛北王不会在饭菜里动手脚,但还是怕里头加了些什么会让他失去力气的东西。
“二哥,夜影的情况如何了?”萧景琰找了个机会,将话题引到了夜影的身上。
洛北王轻笑:“九弟,不要担心,夜影在我的王府里,自然是不会有事的。”
“吃饱了,便陪我一起去花园散散步吧。”
洛北王都发出了邀请,萧景琰便只得点点头,跟着他一起去了后花园。
“二哥,这花园可不比御花园差。”
萧景琰站在洛北王府的后花园中,发现这里的布局与花的品种,几乎和御花园没有差别。
完全可以说这里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御花园!
除了面积比宫中的御花园小一些之外,几乎没有区别。
由此,也可以看出洛北王的野心了。
他竟然敢将王府后花园,建设的与宫中御花园别无二致,完全可以猜到他想称王的野心。
萧景琰的话,已经是意有所指了。
洛北王故作谦虚道:“九弟,你这说的什么话?这儿怎么可能同御花园比呢?御花园那可是父皇的花园,我这个当儿子的,定是比父皇差许多。”
“二哥谦虚了。”萧景琰只是轻笑了一下。
萧景琰和洛北王在这里走了走,便来到了亭子里坐下。
萧景琰的腿脚不便走太久。
洛北王又说道:“九弟,你觉得,谁会被立为太子呢?”
这是要说正事了。
绕了这么大一圈,洛北王终于要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了。
萧景琰眉头一挑:“二哥怎么这么问?”
“九弟,我只是好奇。”洛北王以好奇为借口。
萧景琰沉吟片刻,这才说道:“立储之事,事关重大,父皇立谁为太子都有可能,一切都按父皇的指示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