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黛苒气得脸颊通红,把手里的马克杯重重放在铺着格子桌布的餐桌上,几滴咖啡溅了出来。
“气死我了!到底是谁这么阴险,在网上诬陷墨墨?这个账号‘十一州’?名字古里古怪的!”
正在开放式厨房岛台边切水果的傅菁雪闻言,放下水果刀,擦擦手走了过来。
她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晶莹剔透的橙子和草莓,轻轻放在餐桌中央。
“‘十一州’?”
她微微蹙眉,拿起一片橙子递给旁边安静看平板的江墨。
“你们不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
“耳熟?”
傅黛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顺手从盘子里拈起一颗饱满的草莓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但嘴里还在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十一州十一州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角落里糖糖坐在地毯上,专心致志地给她的芭比娃娃梳头发,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傅黛苒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画着圈,突然,她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
“啊!我知道了!‘十一州’——‘靳州’!傅靳州!我就说怎么这么耳熟!除了他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谁还能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她气得又抓起一颗草莓,狠狠咬了一口,仿佛那是傅靳州。
傅菁雪也坐了下来,拿起一片橙子慢条斯理地吃着,点头道:
“你这么一说,确实像。谐音拆字,是他的风格。八九不离十了。”
“还用猜吗?”傅黛苒“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除了他,谁这么无聊又恶毒!不行,我忍不了这口气,我要亲自去骂醒他!”
她撸起袖子,一副立刻要上阵冲锋的架势。
“三姐,别冲动。”
江墨放下平板,接过傅菁雪递来的橙子,温声劝道。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玩得正开心的糖糖,小家伙似乎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抱着娃娃好奇地望过来。
“我一点都不冲动!”
傅黛苒嘴上说着,但声音下意识放低了些,怕吓到糖糖。
“我现在清醒得很,就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傅靳州!谁都别拦着我!”
她说着,已经抄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起来。
“十一州是吧?别以为披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傅靳州!赶紧把你那些胡说八道、造谣生事的评论删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傅黛苒用力按下发送键,胸口还在起伏。
屏幕另一端,傅靳州看着跳出的新评论,轻蔑地哼了一声,慢悠悠地敲着回复:
“我只是实话实说,陈述事实而已。
傅黛苒看到回复,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实话实说?你分明就是恶意造谣诽谤!无耻!”
傅靳州:“我敢对天发誓,句句属实。江墨的父亲就是在牢里,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他继续煽风点火,“有其父必有其子,大家擦亮眼睛,别被某些人光鲜亮丽的外表骗了!”
他这番极具煽动性的话,立刻引来一群不明真相或唯恐天下不乱的网友附和:
“说得对!江墨肯定有问题!”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昨天还拿奖拿得手软呢!”
“强烈请求收回奖杯!不能让劣迹艺人玷污荣誉!”
“江墨滚出娱乐圈!抵制劣迹艺人!”
眼看着负面评论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江墨的社交账号评论区迅速被攻陷。
傅黛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怕吓着糖糖,只能压低声音,把手机屏幕怼到江墨面前。
“墨墨你快看!傅靳州这个混蛋还在带节奏!跟风骂你的人越来越多了!你再不想办法,评论区真要彻底沦陷了!”
江墨也看到了网上的汹涌态势,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快速给工作室负责人发了信息,要求紧急发布官方澄清声明。
然而,傅靳州像阴沟里的老鼠,继续用他的小号躲在暗处搅动浑水。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是不想大家被江墨虚伪的面具欺骗!!”
“江墨滚出娱乐圈!”
“有其父必有其子!劣迹基因!”
“抵制!封杀!”
谩骂声愈演愈烈,不堪入耳。
傅黛苒看着那些恶毒的诅咒,眼圈都气红了,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时,傅夫人端着一壶刚泡好的、香气四溢的茉莉花茶从厨房出来,看到餐厅里凝重的气氛。
尤其是女儿那副快要炸毛的样子,忙关切地问:“苒苒,怎么了这是?脸都气红了?”
傅黛苒气急败坏的解释道:
“妈,你是不知道傅靳州有多过分,他在网上诬陷墨墨,还说墨墨的父亲坐牢了。还说有其父必有其子,煽动一群人来围攻墨墨。”
得知是傅靳州又在网上兴风作浪造谣生事,傅夫人也沉下了脸。
她将茶壶稳稳放在铺着隔热垫的餐桌上,温热的茶水在壶口氤氲着热气。
“又是他,阴魂不散!”
傅夫人语气严厉,“在网上当键盘侠,散布谣言,中伤墨墨。依我看,对这种毫无底线的小人,就不能心慈手软,直接发律师函!告到他倾家荡产,看他还敢不敢!”
江墨点头,眼神坚定而冷静:“妈,您说得对。
对这种恶意诽谤,必须用法律武器坚决维护自己的名誉和权益,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傅黛苒立刻附和,咬牙切齿地说:
“对!墨墨,马上给他发律师函。把他送进去吃牢饭,看他还怎么在网上兴风作浪,诬陷好人!”
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财经杂志的傅松云也放下了手中的杂志,摘下老花镜,严肃地看向这边,沉声道:
“墨墨,不必有任何顾虑。我们和他早已恩断义绝,形同陌路。该采取什么法律手段,就果断去做。家里全力支持你。”
江墨不再犹豫,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傅靳州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传来傅靳州那故作轻松又带着明显幸灾乐祸的腔调: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江墨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何指教啊?是不是看到网上那些‘实话’,心里不痛快了?”
江墨声音冷冽如冰:“傅靳州,你自己做了什么,心知肚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删除所有不实言论,在社交平台公开道歉,我可以考虑不起诉你。”
傅靳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电话那头爆发出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江墨,你在说什么梦话?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啊?哦,对了,听说你的账号评论区被‘热心网友’们攻陷了?”
“啧啧啧,昨天还风光无限、连拿三奖的大明星,今天就被全网喊打喊杀,这滋味儿,爽不爽啊?”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恶毒的愉悦和报复的快感。
因为看到江墨难受,他就很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