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两名象甲队员,他们早已计算好了唐三落地的间隙,庞大的身躯带着惯性与武魂的重压再次悍然发动。
“砰!”
剧烈的撞击声响彻全场。
唐三还没来得及调动玄天功缓解伤势,第二波重击便如期而至。
这一次,二人的压杀从同一个方向而来,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撞飞,鲜血洒在空中,触目惊心。
八蛛矛发出了刺耳的磨牙声,那是魂骨不堪重负的信号——“咔嚓”一声,细微的裂纹已经在紫黑色的甲壳上蔓延。
还没等唐三反应过来象甲学院最后两名一直隐忍待发的队员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那是蓄势已久的最后一击。
“轰隆!”
第三次压杀毫无保留地轰击在唐三身上。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即便是顶级的外附魂骨也达到了极限。
清脆的破碎声传遍整个赛场,曾经无坚不摧的八蛛矛在哀鸣中寸寸断裂。
唐三闷哼一声,身体沉重地砸在花岗岩擂台上,砸出了一个凹坑。
他脸色惨白,意识在大脑的轰鸣中变得模糊。
失去了八蛛矛的防御和魂力的支撑,剩余的象甲学院队员并未停手。
他们踏着沉重的步伐围拢上来,铁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拳拳到肉的闷响让人心惊肉跳。
“小三!”
观众席上的玉小刚脸色大变,他那常年僵硬的面孔此时充满了惊恐与心痛。
眼看象甲学院的攻击愈发狂暴,而唐三已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玉小刚深知再打下去唐三的根基必毁。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嘶吼而变得嘶哑:
“住手!这一场,我们认输!”
“小三!”
玉小刚的脸色惨白,
看着倒在血泊中、由于剧痛而浑身抽搐的弟子,这位一向以沉稳着称的大师彻底崩溃了。
“认输!我们认输!”玉小刚的声音嘶哑而凄厉,在喧嚣的会场中显得格外刺耳。
“不要再打了!裁判,快停下!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裁判见状,立即闪身入场,挡在了正欲发动最后一击的象甲学院众人面前,
“比赛结束!史莱克学院认输!”
呼延力等人冷哼一声,缓缓收敛了武魂。
当那沉重的压迫感散去,围观的观众们才清晰地看到了唐三的惨状。
他蜷缩在废墟中,原本干净的队服早已被鲜血染透,八蛛矛碎裂后的残渣依然挂在脊椎之上,每一处断裂口都在渗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双眼紧闭,身体在本能地颤抖,那模样让人不忍卒睹。
“小三,我的孩子……”
玉小刚跌跌撞撞地冲上擂台,一把将唐三搂入怀中。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颤抖着手探察唐三的伤势,却发现对方经脉紊乱,魂力几近枯竭。
“绛珠!快,救人!”玉小刚声嘶力竭地吼道。
治疗系魂师绛珠脸色苍白地跑上来,双手连动,一圈圈柔和的光芒笼罩在唐三身上。
在治愈之光的滋润下,唐三那剧烈的抽搐终于缓和了一些,但由于受到了严重的重伤,连魂骨都破碎了,这种基础治疗也仅仅只能维持住他的生命体征,无法缓解骨髓深处的剧痛。
玉小刚心如刀绞,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唐三,
直到他抱着唐三走下擂台时,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这实在是太惨了,作为师父,他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战况,
比当时面对皇斗学院的状况还惨。
弗兰德站在台下,双眼通红,他猛地转身看向评委席,愤怒地挥动拳头,
“这是谋杀!你们看看孩子被打成什么样了?象甲学院这分明是恶意伤人!”
“我要求组委会介入,判象甲学院违规,取消他们的成绩!”
面对弗兰德的咆哮,裁判长面无表情地翻动着手中的记录册,冷冷地打断了他:“抗议无效。弗兰德院长,请你理智一点。”
“理智?这叫我怎么理智!”
裁判合上册子,目光犀利地直视弗兰德:“赛场之上,魂技无眼。”
“是你们学院的唐三执意要以个人力量硬撼象甲学院,甚至主动亮出了蓝银蜘蛛那种杀手锏。”
“既然选择了硬碰硬,就要承担技不如人的后果。没打过就怪对方太强,还要反诬对方杀人?这是魂师大赛,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弗兰德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还想争辩什么,却发现周围都是嘲讽的声音,
最终,弗兰德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带着满腔的愤懑与担忧,悻悻地转身离去。
比赛结束,
寂静看台上的呼喊声如排山倒海般响起。
在大部分观众眼中,使用出如此杀手锏的唐三,必然要开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以一己之力逆转乾坤,将那些笨重的大象逐一放倒。
然而,下一秒,剧本并没有按照预想的英雄剧演下去。
帅不过三秒就被揍了。
“哈哈哈!这就是唐三的杀手锏?我还以为多牛逼呢,结果是豆腐渣工程啊!”
“笑死我了,刚才那架势,我以为他要一挑七打穿象甲宗,结果就被撞了两下,骨头都碎了一地?”
“这哪是魂师大赛,这是碰瓷
现场吧?被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了,刚才那股装逼的劲儿哪去了?”
“我看啊,没被打出屎来,都算这位唐三选手早上拉得干净!”
观众席上的嘲讽声此起彼伏,
史莱克学院,瞬间成了全斗罗大陆最大的笑话。
你要是认输也就罢了,非要装一把,然后被硬揍一顿,
不尴尬吗?
贵宾席上,雪夜大帝脸上的期待早已凝固,
宁风致轻轻叹了口气,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至于雪清河,他虽然保持着皇子的优雅,但眼中闪过的那抹轻蔑却是清清楚楚,
就这?
就在听到弗兰德的抗议声音之后,
观众席的笑声更大了。
“又来了!又来了!上次打皇斗战队就抗议,这次又抗议!”
“干脆别叫史莱克了,改名叫‘抗议学院’得了,只要打不过就抗议,这就是怪物的风采吗?”
史莱克学院的其他学员脸色铁青,戴沐白死死攥着拳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漫天的嘲笑声中,原本意气风发的史莱克,仿佛被定在了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