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的阳光像熔化的铁水,炙烤着南洋荒岛的沙滩,踩上去烫得脚底板发麻。主角团落在岸边时,刚躲过一场暴雨,空气湿得能拧出水,咸腥的海风裹着蚊虫,往人的衣领里钻。
陈沐阳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指尖触到怀里的天空之泪矿石——温温的,还缺最后一丝能量,得靠荒岛的垦荒生命力和对抗海盗的冲突能量,才能凑够稳定穿越的阈值。
不远处的雨林边缘,几间用棕榈叶搭的棚屋歪歪斜斜,十几个华人流民蹲在棚屋前,手里攥着砍刀,盯着陌生的来客。为首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胳膊上有刀疤,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锄:“你们是从哪来的?这岛是海盗的地盘,每月十五都来抢粮食,再不走,命都没了!”
陈沐阳扫了一眼周围:沙滩上满是珊瑚石碎片,雨林里藤蔓缠绕,隐约能看到椰子树的轮廓;流民的棚屋漏雨,地上的垦荒地只种了几株瘦弱的玉米,显然缺水缺肥;棚屋旁的土坑积着浑浊的雨水,水面浮着蚊虫,根本不能喝;一棵老椰树下,埋着一块刻有符号的木牌——和长白山、金滩的先行者符号一模一样,旁边刻着“椰壳得水,棕榈得生”。
“先解决活下去的事。”陈沐阳的声音被湿热的风吹得有些闷,却很坚定,“分工!”
“埃布尔、塔卡用棕榈叶和树干搭防雨庇护所;老栓、格雷做椰壳滤水器,收集淡水;雅兰、伊娃在沙滩与雨林的交界处挖棕榈尖刺阵;猎人、巴图用藤蔓编渔笼,去珊瑚礁捕鱼;守洞人教流民识别可食用植物、烟熏驱蚊;我和汉子打听海盗的情况,教他们改良垦荒地!”
埃布尔和塔卡扛着从雨林里砍的粗树干,在地势稍高的沙滩上搭庇护所。
他们把四根树干交叉架成框架,铺上层层叠叠的棕榈叶,棕榈叶的叶脉粗硬,能挡雨还能通风;塔卡在庇护所的四周挖了浅沟,把雨水引向远处,防止积水漫进棚屋;埃布尔在棚屋地面铺了一层干燥的棕榈叶,再垫上从船上捡的破帆布,比流民的棚屋舒服多了。
老栓和格雷捡了几个掉落的椰壳,把椰壳顶部切开,掏空椰肉,在椰壳底部钻了十几个小孔。
他们在椰壳里铺了三层过滤材料:最上层是晒干的棕榈叶,中间是碾碎的珊瑚石(过滤泥沙),最下层是干净的椰丝(过滤细小杂质);格雷把处理好的椰壳绑在木架上,下方放了个破陶罐,老栓将收集到的雨水倒进椰壳,清澈的淡水慢慢滴进陶罐,没有了之前的浑浊和腥味。
雅兰和伊娃在沙滩与雨林的交界处,挖了半尺深的沟。
她们把从棕榈树干上削下来的尖刺,插进沟里,尖刺朝上,每隔半尺插一根,密密麻麻的;伊娃在沟的表面铺了一层薄薄的沙子和落叶,伪装成平地;雅兰在尖刺阵的两侧,用藤蔓拉了两根绊索,系在旁边的椰树上,只要有人踩中,藤蔓会带动椰树枝晃动,发出声响预警。
猎人带着巴图,在雨林边缘割了大量的坚韧藤蔓,编成圆柱形的渔笼。
渔笼的入口做了倒须结构,鱼钻进去就出不来;巴图在渔笼里放了些切碎的椰肉当诱饵,然后把渔笼沉进珊瑚礁的浅水区,用石头压住笼口,防止被海浪冲走。
守洞人在雨林里找了些艾草和苦楝叶,晒干后堆在庇护所旁边,点燃后冒出浓烟。
艾草和苦楝叶的烟味能驱赶蚊虫,流民们围在烟旁,终于不用再被蚊虫叮咬得满脸是包;守洞人还教流民识别可食用的野果和野菜——比如长在树干上的野芒果、贴地生长的马齿苋,还有能解毒的穿心莲,避开了有毒的海芋和见血封喉树。
陈沐阳跟着中年汉子,在垦荒地边走。
汉子说,他们是闯关东失败后,坐船南下的华人,在这荒岛开垦了半年,好不容易种出点玉米,却被海盗抢了三次;海盗有十条船,二十多个人,都有弯刀和火药枪,每次来都烧棚屋、抢粮食,还会把反抗的人扔进海里喂鲨鱼。
陈沐阳指着垦荒地:“这里的土太贫瘠,得用椰壳当肥料;玉米要种在地势高的地方,防止积水烂根;我们帮你们搭防御,教你们捕鱼晒粮,一起守岛。”
汉子看着椰壳滤水器里滴出的清水,又看了看正在搭建的庇护所,点了点头,喊来其他流民,跟着埃布尔学搭棚屋,跟着老栓学做滤水器,跟着猎人学编渔笼。
傍晚时,渔笼起网,捕到了不少热带鱼和花蛤,还有几只小螃蟹;椰壳滤水器攒了满满一罐淡水,流民们捧着水罐喝,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改良后的垦荒地里,种下了从金滩带来的小米种子和玉米种子,陈沐阳教流民把碎椰壳埋进土里当肥料,椰壳腐烂后能增加土壤肥力。
就在这时,放哨的流民突然指着海面对岸喊:“海盗来了!好多船,往这边来了!”
众人心里一紧,陈沐阳赶紧让流民们躲进新搭的庇护所后面,青壮们拿着削尖的棕榈树干,守在棕榈尖刺阵的旁边,雅兰和伊娃把用椰油和棕榈叶做的简易燃烧瓶,放在珊瑚石堆旁,随时准备投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海盗的船只很快靠岸,二十多个穿着短褂、拿着弯刀和火药枪的海盗跳下来,踩着沙滩的珊瑚石碎片,朝着垦荒地的方向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海盗头目,看到棚屋旁的滤水器和晒着的鱼干,眼睛一亮:“有淡水和吃的!都抢了!”
第一个海盗踩中了棕榈尖刺阵的绊索,藤蔓被扯断,椰树枝“哗啦”一声晃动。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掉进了尖刺沟里,棕榈尖刺扎进了他的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沙子,他惨叫着打滚,越滚越疼。
后面的海盗愣了一下,刚要往前冲,雅兰和伊娃把燃烧瓶扔了过去,燃烧瓶落在海盗中间,椰油点燃了棕榈叶,火焰顺着沙滩蔓延,烧得海盗们连连后退。
“有埋伏!”海盗头目怒吼着,举着火药枪要射击,猎人举着削尖的棕榈树干,猛地冲上去,树干的尖刺扎进了海盗的胳膊,海盗疼得扔下火药枪,转身就跑。
埃布尔和塔卡拿着珊瑚石块,朝着逃跑的海盗砸过去,砸得他们头破血流;流民们也拿着砍刀和铁锄,跟着喊着冲上来,海盗们见状,拖着受伤的同伙,跳上渔船,仓皇逃走了。
陈沐阳摸了摸怀里的天空之泪矿石,矿石的温度彻底稳定下来,能量终于满了——是热带垦荒的生命力,加上对抗海盗的冲突能量,凑够了稳定穿越的阈值。
中年汉子在老椰树下,发现了一个刻着符号的椰壳,和之前的先行者符号一模一样,旁边刻着一行字:“澳洲大陆,黄金海岸,垦荒终途”。
陈沐阳看着椰壳,知道下一站要去澳洲大陆,那里有新的生存挑战,也有回归的终极希望。
流民们在椰树干上刻了新的符号,和之前的一模一样,旁边刻着:“南洋荒岛,椰壳得水,感恩先行者”。
他们把晒干的鱼干、装着淡水的椰壳、还有几包改良后的玉米种子,塞进陈沐阳的背包里:“带着这些去澳洲,路上能吃,也能种。”
热带的夕阳把沙滩染成了金黄色,椰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滤水器里的淡水还在慢慢滴落,垦荒地的种子在土壤里悄悄发芽。
陈沐阳攥着背包,看着流民们忙碌的身影——他们已经会搭防雨棚屋、做滤水器、编渔笼、防海盗,再也不用怕暴雨和海盗的抢夺,能在荒岛稳稳地活下去了。
没有玄幻的强光,也没有突然的转换,只有海浪拍打着珊瑚礁的声音,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众人朝着海边的方向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沙滩上,与之前在长白山、辽河、金滩的脚印,连成了一条跨越山海的求生之路。
下一站,澳洲大陆的黄金海岸还在等着,但他们带着南洋的淡水、鱼干和种子,还有一路积累的生存智慧,一定能在新的绝境里,找到活下去的希望,走向垦荒的终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