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南荒城主的话,林默已然洞悉了林王的谋划。
他派南荒城主进入秘境寻找功法,无疑是为了解决自身功法的弊端。
但有一个关键问题:即便他们找到了功法,那时潮汐裂隙也早已恢复原状。要想离开,只能通过皇宫中的秘境入口。
那岂不是等于将功法拱手献给皇室?林默不相信他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他们会先设法将功法送出去,交给林王修炼。
至于从何处送出,答案显而易见。
有了这个推测,林王身在妖兽森林的结论便不难得出。如此重要之事,林默绝不相信他会完全假手于人。
至于林王在突破武王境后,将如何对皇室动手,林默暂时还未想透。但他确信,林王必定有办法。
在他印象中,这位生父心机深沉,向来走一步看三步。恐怕即便南荒城主等人找不到功法,他也另有后手。
南荒城主能否找到功法,如今只在林默一念之间。而他暂时并不打算将功法交给林王。
他也不准备再向南荒城主追问什么,因为知道对方不会吐露实情。
“既然你不愿说,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林默话音落下,寒冰绵掌随之发动。身受重伤的南荒城主未作出任何反抗,顷刻间就被寒冰封冻,化作一具冰雕。
林默并未取他性命。就在掌力将发之际,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因为他想到,或许还存在另一种传递信息的方式。南荒城主,现在还不能死。
将其收入五行世界后,林默再次挥手,把其余众人也一并收了进去。
他这才转向小九问道:“小九,这秘境之钥该如何使用?”
小九解释道:“主人,秘境之钥有三种用法。一是可将整个秘境收纳于钥匙之中,随身携带;二是在任何地方,都能通过钥匙随时进入秘境;三是能凭借钥匙掌控秘境的一切。”
林默闻言不由一怔,随即苦笑:“没想到秘境之钥还有这个功能,我这一路又是长途跋涉,又是百般算计,岂不是都白费功夫?”
“倒也不全是,”他顿了顿,自嘲道:“最起码,我还得了一道诅咒。”
听到林默这么说,她心中顿时泛起一丝愧疚。毕竟最初她只是想逼迫林默交出钥匙,并没有想着替他解除诅咒。
召唤兽与武者虽都绝对服从于林默,但本质截然不同。武者更像被掌控的工具,而召唤兽则是他的伙伴,拥有自己的脾性。
完全继承了九色混沌雀一切的小九,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前者。
感受到她的情绪,林默安慰道:“不必自责。当初我们立场相对,使用任何手段都无可厚非。何况这诅咒,也奈何不了我。”
小九感受到林默的自信,心情好了点,继续解释道:“这把钥匙是轮回大阵的核心,也是掌控整个秘境的枢纽。我最初的目的,本就是通过它,将秘境彻底炼化,使之成为我的体内世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我,或者说作为‘她’存在时,曾是武尊境九重的武者。当年为了突破至武圣境,四处寻觅秘境而不得。
直到来到南域,进入这处秘境,见到秘境之灵那一刻,我欣喜若狂,明白自己终于找到了。
若能炼化秘境之灵,便可构筑体内世界,突破武尊,成为与天地同寿的圣人。”
与天地同寿!林默心中震动。那是何等超凡的境界?
小九接着说道:“只是我哪里料到,这秘境之灵竟是一头罕见的九色混沌雀?一时大意,不仅未能成功契约,反而遭到诅咒侵蚀,寿元急速枯竭。”
她的语气平静,却透出当时的凶险与绝望。
“后来,我遍查典籍,终于寻得关于九色混沌雀的记载,想出了‘轮回大阵’这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
我将自身与九色混沌雀融为一体,于新生中化解诅咒,同时利用秘境之钥不断同化秘境。
待我记忆恢复之日,只要炼化秘境之钥,便能完成体内世界的构筑,突破武圣境指日可待,而且必将成为古往今来最强的武圣之一。
只是后来遇到了主人。”
林默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心中升起疑问。
“据我所知,附近区域的秘境应当不少,为何你会久寻不得?莫非其中还有什么讲究?”
“主人有所不知,”小九答道,“突破武圣境所需的体内世界,并非随便找一处秘境即可。
必须寻得那种孕育出秘境之灵的秘境。
这类秘境,我们称之为‘真界’。真界有灵,乃是世界雏形,蕴含无限可能;
而没有秘境之灵的,则称为‘墟境’。墟境无灵,如同固定的空间模板,虽可能藏有宝物,但其规则与潜力早已固化。”
“我原来所在的地方,真界早已被各方势力瓜分殆尽。即便偶有新的真界诞生,也轮不到我。”
“真界就是所谓的凶兽秘境?”林默问。
“是的。”小九微微一笑,“不过,‘凶兽秘境’之说,本是我用来迷惑南域之人的。
我知道自己彻底恢复需要漫长时光,为争取时间,在闭关前,我毁去了南域所有关于真界的记载,并散布谣言,称这处秘境中存在杀不死的凶兽,一旦放出就会遭遇不详,必须封印。
而我当时黑气缠身的模样,便是最好的‘证据’。
随着我将秘境封印,彻底消失在南域众人的视野,凶兽秘境的说法,想必也就这么流传了下来。”
林默仍有疑问:既然能将自身与秘境之灵融合,又何必创造秘境之钥?
小九很快解释:“这秘境就是秘境之灵的身体,终其一生也无法离开。为了解除诅咒,我只能利用轮回大阵,将自己和秘境之灵融合。
但不愿被困于此,于是创造了这具血肉之躯。而这样一来,我便不再是纯粹的秘境之灵,很多能力都无法发挥。创造秘境之钥,正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林默恍然。看着手中看似平平无奇的钥匙,又看了看肩头的小九,他明白了这钥匙对她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