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阳不担心村支书兄弟俩会继续做坏事,这一摔最起码让他躺半个月,再加上废弃小学已经让他恢复成了原样,应该也能吓唬他们几天。芯丸本鰰占 最鑫章劫更薪哙
周一一早上班,不出意外又是领导视察,赵泽阳跟着秦晶又去陪了一个上午,他现在有点习惯于这样的场合了,帮秦晶拿资料,偶尔还会应对各级领导的提问。
新殡仪馆的进度很快,元旦搬迁的问题不大,按照秦晶的意思,新买的燃油火化炉要先搬过去用起来,这边两个燃煤火化炉就废弃了。
“你有空再把新设备研究一下,等新殡仪馆开起来,你要负责的事可能会多起来。”
“好的,秦经理。”
“这是公司的流程和规章制度,你先熟悉一下,根据你们当地的习俗,你觉得哪里不合适的直接跟我说,这个肯定要改的,比如鞠躬和磕头。”
“我明白,我会仔细看的。”
赵泽阳接过文件拿回了自己办公室,一翻开他就皱眉了,流程的第一步他就觉得有问题,化妆?
北方老人去世普遍会以黄纸敷面,有的地方则是用黑布,这化妆岂不是要揭面?这是犯忌讳的。
还有遗体告别仪式,这个好理解,遗体放在花丛中,家属绕三圈然后磕头送别,它这个文件写的是鞠躬送别,这是县城,恐怕人们还是习惯磕头。零点看书 已发布最歆蟑洁
还有就是火化炉分等三个等级,价格也不一样,豪华、高端、扑普通三者的区别就是炉子的新旧和装饰不一样,还有就是用不用钩子的区别,用钩子就烧的快一些,但对遗体肯定是有破坏的。
然后就是骨灰盒的等级,实木的、石材的、有机玻璃的三种,价格自然也不一样。
看着手里的资料,赵泽阳直咋舌,不愧是商人,真是巧立名目,想法子赚钱,难怪县里会同意公私合营,这可比卖火化证赚的多了。
放下手里的资料,赵泽阳觉得自己这个协调工作会很难做,不过自己只是个小角色,搞不定的时候还有秦庆节在呢!
“看什么呢?又跑了一上午?”秦莹推门进来问道。
“嗯,跑了一上午,你这个秘书为什么不去?”赵泽阳反问著。
“我不是没有你形象好嘛!要不是我姐,我可能连工作都找不到。”秦莹自嘲的说道。
秦莹有些圆胖脸,脸上还有不少痘印,身高也不如她姐姐秦晶,论耐看性还不如赵飞燕,赵飞燕遗传了赵广金,有些瘦高。
赵泽阳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现在好像秦莹是助理,他成了秘书。
但赵泽阳可没有轻视秦莹的意思,她的脸上也有些灰白色,显然也不是普通人,赵泽阳对她一直是不主动搭话,也不拒绝她的示好,他不会轻易去评判一个人。
晚上下班,赵泽阳回到家里,二叔赵广银也在,两个人面色轻松的聊著,日子过好了,人的精神状态也不一样。
“二叔来了。”
“小阳下班了,小学那里能住人了吗?”
“可以放东西,住人暂时还不行,再等两天。”
“好,我听你的,你别说,我今天白天去转了住转,没那么吓人了,没想到这鱼还是好东西呵呵”
等赵广银烟抽完离开,一家四口准备吃饭,趁著空档,赵泽阳小声问道:“爸,我们杨山镇附近有没有比较邪门的人?会点本事的。”
赵广金是扎死人纸的,他自然懂得赵泽阳说的“本事”是什么,自从徐老头死了以后,还没有问起这个。
赵广金想了想说道:“刘湾镇有一个人,叫刘笑,按照关系还是你二婶的堂哥,有些疯傻,有时候跟正常人一样,他没疯的跟徐老头一起搞了两三年,后来据说是被水鬼吃了魂。”
“刘笑?五六十岁的人叫这个名字有点像孩子名字。”
“本名谁还记得?他一天到晚笑嘻嘻的,没个正经,也没女人没孩子,谁家有红白喜事他都去帮忙,混点剩饭剩菜。”
赵泽阳皱了皱眉头,这样的人可不像能给村支书出主意的,难道是扮虎吃老虎?
徐老头的死赵泽阳提了很大一个醒,徐三那样的人都能成为害人之人,这世界没有一个人可以轻视,看来自己的去一趟刘湾镇了,还得找个像样的理由,水鬼吃了魂魄?这理由多少有些牵强了。
自从村支书的弟弟从废弃小学的铁门上摔下,一切好像偃旗息鼓了,赵泽阳自然不会傻到去主动打听他的情况,那不是承认此事与自己有关系了吗?
安稳的过了几天,阳历十一月底,赵泽阳买的机器终于运到了,机器并不复杂,体积也不大,随机器而来的还有近万张巴掌大的金箔纸,显然人家的更便宜,纸张也更厚。
赵泽阳在前屋原来他爸赵广金扎纸的地方收拾了一个拐角出来摆放机器,他本身就是越机电专业,一个简单的折纸机器对他来说也就是半天的时间就摸透了。
看着机器在赵泽阳的摆弄下,一个一个金元宝从机器吐进纸箱子里,一家三口惊诧不已,这真是机器一开,坐等收钱了。
“小阳,这一天下来不得做几千个?我一个可穿不过来,呵呵”杨怀梅也开起了玩笑。
赵泽阳抿嘴一笑说道:“我们得改个模式,以前是拿纸给别人折,我们自己穿穿成一串,今天开始,我们提供金元宝,让别人穿成串,我们把它们绑在芦苇杆做的树枝上,这样更快。”
“对对,还有白色的元宝,串成一串直接卖,最起码卖一块钱一串。”赵飞燕也有些兴奋。
“这个让咱爸决吧!他是行家,知道家里有白事的人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做很多不同产品供他们挑选,咱们就等著收钱好了。”
赵广金看着机器也挠了挠头,在他们眼里,有机器就等于办厂了,他没有想到,这事还真让赵泽阳办成了,虽然也花了不少钱,看样子一家的希望是有了。
他扎了近二十年纸人,没想到有一天能买个机器做东西,看着不断吐出金元宝的机器,他突然有些恐惧,害怕自己被淘汰,被别人当做无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