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金光漫天。鸿特晓说旺 耕欣嶵全
苏长青负手而立,脚踏虚空,紫色的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宣告著“道门至尊”回归的旗帜!
他身后那尊巍峨的法相虚影,此刻更显凝实,仿佛是九天之上的真武大帝投下了注视凡间的目光。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原本喧嚣的茅山地界,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死寂。
然而。
这种死寂并没有持续太久。
地面上,那个满脸横肉的军阀刘大帅,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苏长青,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怕吗?
当然怕!
正常人看到有人能飞在天上,谁不迷糊?
但是,作为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阀头子,刘大帅的脑回路显然跟常人不同。
他手里握著的可不是烧火棍,那是几千条枪,那是几门刚刚从洋人手里买来的义大利炮!
在这个只有枪杆子才出政权的年代,他对火力的迷信已经达到了病态的程度。
“装给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刘大帅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那一丝本能的恐惧。
他挥舞着手里的驳壳枪,像是发了疯一样地咆哮起来:
“道术?轻功?”
“去你妈的!”
“老子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一颗枪子儿下去,都要变成烂肉!”
“我就不信,你特么还能是铁打的?!”
刘大帅越喊声音越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内心的恐惧:
“兄弟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这老东西是在变戏法!是在吊威亚!”
“谁能把他打下来,老子赏大洋五千!升连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被苏长青那恐怖威压震慑住的士兵们,听到“五千大洋”这四个字,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是他们当兵吃粮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啊!
“杀啊!!”
“打下来!把他打成筛子!”
贪婪战胜了恐惧。
上千名士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长枪短炮,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半空中的苏长青。
这一刻。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茅山大殿前。
九叔看到这一幕,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眶欲裂:
“不好!!”
“老祖!!快躲开啊!!”
“那是洋枪!那是火药!!不是肉身能抗的啊!!”
九叔虽然道法高深,但他更清楚现代火器的威力。
在这个末法时代,哪怕是地师巅峰的高手,面对乱枪扫射,也得被打成马蜂窝!
然而。
面对下方那即将喷吐火舌的千人军团。
苏长青别说躲避了,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保持着那种俯瞰众生的姿态,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极度轻蔑、极度不屑的弧度。
就像是
一头巨龙,看着一群蚂蚁举起了牙签,扬言要屠龙。
可笑至极!
“砰!砰!砰!哒哒哒哒哒——!!!”
下一秒。
密集的枪声如同过年时的鞭炮,瞬间炸响,震耳欲聋!
无数条火舌喷吐而出!
成千上万颗黄澄澄的子弹,汇聚成了一股足以撕碎钢铁的金属风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铺天盖地地射向了苏长青!
这一幕,太过骇人!
就算是真正的神仙,恐怕也要避其锋芒吧?
刘大帅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而狰狞的狂笑:
“死吧!老东西!!”
“这就是跟老子作对的下”
然而。
他的那个“场”字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声音戛然而止!
不仅是他。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甚至有人连眼珠子都差点瞪得掉出眼眶!
只见半空之中。
那漫天呼啸而去的子弹,在进入苏长青周身三尺范围的瞬间。
就像是撞进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透明墙壁!
又像是陷入了浓稠至极的琥珀之中!
“嗡——!”
空气中荡起了一层层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
所有的子弹!
无论是步枪弹、手枪弹,还是重机枪的大口径子弹!
全部!
通通!
诡异地悬停在了苏长青的面前!
这一幕,简直违反了物理定律,简直震碎了所有人的三观!
更恐怖的是。
因为子弹携带的动能太过巨大,在被强行逼停的瞬间,剧烈的摩擦产生了极度的高温。
“滋滋滋——”
那些悬停的弹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软化!
最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些钢铁铸造的弹头,竟然直接在空中融化成了滚烫的铁水!
“滴答滴答”
铁水滴落,虽然未曾落地便已冷却,但这画面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人道心破碎!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枪声大作的茅山,此刻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的士兵都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却一个个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若木鸡。
他们手里的枪,此刻仿佛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这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特么还是武术或者是道术的范畴吗?!
“这就是你们的依仗?”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时代变了?”
苏长青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
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只见他轻轻抬起了那只修长、白皙,宛如羊脂玉般的手掌。
对着面前那密密麻麻、悬停在空中的数千颗废弹,随意地一挥衣袖。
就像是在拂去衣角的一粒尘埃。
“叮叮当当——稀里哗啦——”
那些子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像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如雨点般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这一声声脆响,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刘大帅的脸上!
抽在了这个所谓的“热武器时代”的脸上!
“跑跑啊!!”
“这特么是妖怪!是神仙!!”
“打不过的!根本打不过的!!”
终于,有士兵崩溃了。
在这种超越认知的恐怖力量面前,什么军令,什么赏赐,统统都是狗屁!
哪怕是再凶悍的土匪兵,此刻也被吓破了胆,扔下枪就要往山下跑。
“想跑?”
苏长青冷哼一声,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
“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真当我茅山是菜市场吗?!”
“都给我——”
苏长青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五指微微张开。
然后。
对着下方的千人军团,轻轻地、却又不容置疑地——
虚空一按!
口中轻吐二字,宛如天宪:
“跪!下!”
轰隆隆——!!!
言出法随!
刹那间。
茅山上空的风云骤变!
一股比刚才恐怖十倍、百倍的天师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泰山,轰然崩塌,重重地砸了下来!
这不仅仅是气势上的压迫。
这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灵魂审判!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牙齿发酸的骨裂声,瞬间连成了一片!
那声音,就像是无数根干枯的树枝被同时折断!
“啊啊啊啊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惊起山林中无数飞鸟!
只见下方。
那原本还要逃窜的上千名士兵,身体像是被一只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按住!
他们的膝盖骨,根本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压力,瞬间粉碎性骨折!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站着!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反抗!
不管是普通的士兵,还是那些凶神恶煞的军官,亦或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刘大帅!
所有人!
在这一瞬间!
整整齐齐!
重重地!
跪倒在地!!
砰!砰!砰!
膝盖砸碎青石板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一千多人,对着茅山大殿,对着苏长青的方向,五体投地,跪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人海!
哪怕他们拼命想要抬起头,想要挣扎。
但那股威压就像是钉子一样,死死地将他们钉在地上,让他们不得不保持着这个最为屈辱、最为卑微的姿势!
尘土飞扬,哀鸿遍野。
这一幕,何其壮观!
何其霸道!!
茅山大殿前。
九叔、掌门、以及所有幸存的茅山弟子,此刻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如神迹般的画面,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这就是老祖的实力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紫袍天师吗?
这就是所谓的一人镇压一军?!
“咕噜”
九叔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害怕。
那是激动!那是狂喜!那是信仰的重铸!
他看着天空中那道紫色的身影,眼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他修道几十年,一直以为道术只能捉鬼降妖,面对洋枪洋炮只能退避三舍。
可今天!
老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什么才是真正的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数量毫无意义!
在真正的神通面前,科技宛如儿戏!
“老祖威武!!”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
“老祖威武!!!”
“茅山永存!!!”
所有茅山弟子,热泪盈眶,声嘶力竭地高呼起来!
这一刻,他们积压在心头多年的憋屈,彻底释放!
半空中。
苏长青并没有理会弟子们的欢呼。
他缓缓降落。
双脚并未沾地,而是悬浮在离地三寸之处,鞋底不染一丝尘埃,宛如谪仙。
他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走到刘大帅面前。
此时的刘大帅,哪里还有半点军阀的威风?
他的双膝已经粉碎,整个人趴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裤裆里更是屎尿齐流,散发著一阵阵恶臭。
感受到苏长青的靠近,刘大帅拼命地想要抬起头求饶,却发现自己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炸裂了!
苏长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双淡漠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看待一只蝼蚁般的冷漠。
“刚才”
“你说要用大炮轰平我茅山?”
“还要把我的棺材板掀了当柴烧?”
苏长青的声音很轻,很淡。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刘大帅的心口!
“不不敢大仙饶命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刘大帅趴在地上,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有钱我有好多钱我都给你求你别杀我”
“钱?”
苏长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世上,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比如命!”
“既然敢动我茅山,就要做好被灭门的觉悟。”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欺负到我苏长青的头上?!”
话音未落。
苏长青眼眸中金光一闪。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刘大帅!
“今天。”
“就拿你的血,来祭我出关!”
“也告诉这天下人,我茅山”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