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脚下,官道蜿蜒。
烈日当空,烤得大地都在冒烟。
千鹤道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了一眼身后那具沉重无比的铜角金棺,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这具棺材,装的可不是普通人。
那是前朝的皇族,还是个贝勒爷!
虽然大清亡了,但这余威还在,更何况是被尸气滋养了百年的皇族僵尸?
这一路走来,他总感觉眼皮子直跳,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师父,前面就是山门了!”
大徒弟阿东指著前方巍峨的牌坊,兴奋地喊道。
千鹤抬头望去。
只见往日里有些破败萧条的茅山山门,此刻竟然焕然一新!
那一级级青石台阶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山门两侧甚至还站着两排身穿崭新道袍、精神抖擞的守山弟子!
这气象怎么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奇怪”
千鹤嘀咕了一句,正要上前叫门。
却见山门大开。
一道身穿黄色八卦袍、气质凌厉如剑的身影,带着一众弟子,大步流星地迎了下来。
那人步履生风,周身隐隐有流光转动,还没走近,一股令人心悸的地师巅峰威压便扑面而来!
“师师兄?!”
千鹤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来人。
正是九叔!
只是
这还是那个愁眉苦脸、修为卡在地师后期好几年的林师兄吗?
此时的九叔,红光满面,头发乌黑,皮肤紧致得像个小伙子,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简直就像是吃了仙丹一样!
“千鹤师弟!”
九叔哈哈一笑,上前给了千鹤一个熊抱:
“一别经年,别来无恙啊!”
“师兄,你你的修为”
千鹤结结巴巴,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九叔神秘一笑,指了指山顶的方向,语气中满是狂热与崇拜:
“这一切,都是拜老祖所赐!”
“老祖?!”
千鹤一愣。
茅山哪里还有活着的老祖?不是都在墙上挂著吗?
“别问那么多,上山你就知道了!”
九叔拉着千鹤的手,却又看了一眼那具铜角金棺,眉头微微一皱:
“这东西煞气很重啊。”
“把它也抬上去吧。”
“正好,让老祖给你掌掌眼!”
茅山大殿。
气氛庄严肃穆。
千鹤让四个徒弟将铜角金棺停在殿外广场,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冠,怀着忐忑的心情,跟随九叔踏入了大殿。
刚一进门。
轰——!
一股浩瀚如海、至高无上的恐怖威压,瞬间如同泰山压顶般降临!
千鹤只感觉双腿一软,差点没当场跪下!
他惊骇欲绝地抬头望去。
只见大殿正上方的宝座之上。
端坐着一位年轻得过分、却又发丝雪白的道人。
他身披一件流淌著紫金光韵、绣著阴阳太极的华丽道袍。
那紫色
那是道门至尊的象征!!
紫袍天师?!
“嘶——!!!”
千鹤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心脏更是剧烈收缩!
茅山竟然出了一位活着的紫袍天师?!
这特么可是陆地神仙啊!
没有任何犹豫。
千鹤“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最标准的五体投地大礼,声音颤抖却洪亮:
“茅山第三十七代弟子千鹤,拜见老祖!!”
“恭迎老祖圣安!!”
宝座之上。
苏长青微微垂眸,看着下方跪拜的千鹤道长。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与欣赏。
在原著僵尸系列中。
如果说九叔是“万界圣师”,代表着茅山的脸面。
那么千鹤,就是茅山的“脊梁”!
这个道士,一生只打“巅峰赛”,一进就是“高端局”。
别的道士打僵尸,那是普通的跳僵、黑僵。
千鹤倒好。
这一把,直接对上了成了精的皇族飞僵!
而且,他还是个真正的硬汉。
在原著中,即便身受重伤、中了尸毒,为了不连累他人,为了不变成僵尸祸害人间,他毅然选择拔剑自刎!
这种气节,这种刚烈。
比起那个只会坑师父的秋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起来吧。”
苏长青淡淡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股柔和的法力托举著千鹤,将他扶了起来。
“千鹤啊。”
“听说你在江湖上,有个响亮的名号?”
苏长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千鹤一愣,老脸一红,连忙摆手:
“老祖折煞弟子了,弟子哪有什么名号,不过是有些薄名罢了”
“不。”
苏长青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听说,你号称——”
“只打巅峰赛,一进高端局?”
“要把把是逆风,局局打boss?”
噗——!
旁边的九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千鹤更是一脸懵逼。
巅峰赛?
高端局?
虽然听不懂这是什么新词儿,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还没等千鹤琢磨明白。
苏长青已经站起身,紫袍微动,一步踏出,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来到了大殿之外。
他站在那具巨大的铜角金棺面前。
目光如电,似乎穿透了厚重的棺木,看到了里面那个身穿清朝官服的恐怖存在。
“啧啧啧”
苏长青围着棺材转了一圈,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感叹:
“铜角金棺,墨斗缠身。”
“金顶帐篷,隔绝阳气。”
“这哪是运尸啊?”
“这分明是在养蛊啊!”
千鹤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解释道:
“回老祖,这僵尸生前乃是皇族,怨气极大。”
“弟子特意用墨斗网封住,又用帐篷遮挡阳光,希望能减少它的尸气”
“减少尸气?”
苏长青冷笑一声,转头看着千鹤,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千鹤啊千鹤。”
“你这把巅峰赛,我看你是把握不住了。”
“这可是个送命题啊!”
送命题?!
千鹤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老老祖,何出此言?”
“难道这墨斗网,封不住它?”
苏长青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那根看似结实的墨斗线。
“封?”
“这玩意儿也就是防防小人。”
“你没发现吗?这棺材里的东西,已经成精了。”
苏长青指了指天空。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此刻不知何时,竟然飘来了一团乌压压的黑云!
空气变得沉闷无比,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僵尸成精,必遭天谴。”
“待会儿一下雨,这墨斗线上的朱砂,瞬间就会被冲刷干净。”
“到时候”
苏长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哪里是皇族僵尸?”
“这分明是一头即将进化成飞僵的——”
“皇族辣条!!”
话音刚落。
轰隆隆——!!!
一声炸雷,骤然在众人头顶炸响!
紧接着。
豆大的雨点,如同瓢泼一般,倾盆而下!
哗啦啦——!
大雨瞬间打湿了铜角金棺,那些原本鲜红的朱砂墨线,在雨水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化为了一滩红色的血水流淌在地!
“不好!!”
千鹤大惊失色,拔出背后的桃木剑,对着四个徒弟怒吼:
“东南西北!快!搭雨棚!!”
“别让雨水冲了墨斗线!!”
然而。
一切都晚了。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从棺材内部传出!
那是那具沉重无比的纯铜棺盖,正在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缓缓顶起!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黑色尸气,顺着棺材的缝隙,疯狂喷涌而出!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响彻茅山!
那声音中,充满了嗜血的渴望,和重获自由的狂喜!
“完了”
千鹤看着那不断震动的棺材,心凉了半截。
真让老祖说中了!
这特么真的是送命题啊!!
这把高端局,要崩盘了!!
就在千鹤绝望之际。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长青站在雨中,周身撑起了一道无形的金色屏障,雨水在距离他三尺之外自动滑落,紫袍不染半点湿痕。
他看着那即将破棺而出的怪物,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
见到猎物的兴奋!
“慌什么?”
“既然是巅峰赛。”
“那就让老祖我来给你演示一下”
“什么叫做——”
“物理超度,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