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之巅,庆功宴刚刚摆好。
千鹤正抱着一坛子百年陈酿,准备跟师兄弟们不醉不归。
九叔也难得露出了笑脸,正要在祖师爷画像前上柱香,汇报一下今天的战果。
然而。
就在这欢庆的时刻。
“呼——!!!”
一阵比刚才罗刹鬼王还要阴冷、还要纯粹的阴风,毫无征兆地从地底钻了出来!
这股风,不吹树木,不吹落叶。
专门吹人的神魂!
在场的所有茅山弟子,哪怕是修为高深的九叔,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灵魂像是要被冻结了一样。
“怎么回事?”
“难道还有鬼王没杀干净?”
千鹤放下酒坛,警惕地拔出了腰间的雷击木剑。
“不”
九叔脸色凝重,盯着广场中央那团缓缓升起的浓雾,沉声道:
“这不是鬼气。”
“这是——阴司的官气!!”
“地府来人了!!”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铁链拖地声。
那团浓雾缓缓散开。
两道瘦高、诡异的身影,一前一后,飘然而至。
左边那个,身穿白袍,头戴高帽,上面写着“一见生财”,面色惨白,舌头长长地吐在外面,脸上挂著渗人的笑意。
右边那个,身穿黑袍,头戴高帽,上面写着“天下太平”,面色黝黑,一脸凶煞,手中握著漆黑的哭丧棒。
正是地府十大阴帅之二——
黑白无常!!
这两位爷一现身,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股来自阴曹地府的压迫感,让在场的茅山弟子们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
鬼物再凶,那是“非法组织”。
但这二位,可是有编制的“正规军”!是掌握生死的阴差!
谁见了不哆嗦?
“茅山——苏长青!!”
白无常谢必安尖细的嗓音响起,如同指甲划过黑板:
“你的事发了!!”
“私改生死簿!滥杀生灵!拘禁鬼王!”
“阎君有令,速速跟我们走一趟,下地府受审!!”
黑无常范无救更是人狠话不多,手中的勾魂锁链一甩。
“哗啦!”
锁链如毒蛇般探出,直指大殿上方的苏长青!
“废话少说!”
“锁了!!”
面对这两位赫赫有名的阴帅。
苏长青依旧端坐在宝座之上,手里还端著那一杯没喝完的灵茶。
他看着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眉头微皱,露出了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哪里来的两只野狗?”
“大半夜的,跑我茅山来叫丧?”
“有没有公德心?”
苏长青轻轻一拂衣袖。
“铛!!”
一声脆响!
那条足以锁拿厉鬼、困住蛟龙的勾魂锁链,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劲气直接弹开!
甚至震得黑无常虎口发麻,差点脱手!
“什么?!”
黑无常大惊失色,那张黑脸更黑了:
“大胆狂徒!竟敢拒捕?!”
“你不仅私自划去了生死簿上的名字,成了天地间的‘黑户’!”
“现在还敢对阴差动手?!”
“你是想造反吗?!!”
“造反?”
苏长青缓缓站起身,紫袍垂地,一步步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当他走到广场中央时。
那股煌煌如天威般的气息,竟然硬生生将黑白无常身上的阴气给压了回去!
“我苏长青行事,何须向你们解释?”
“生死簿没名字?”
“那是因为我的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们地府管!”
“至于你们两个”
苏长青上下打量著这两位阴帅,眼神中逐渐浮现出一抹诡异的“贪婪”。
就像是千鹤看到了加特林,四目看到了大黄鱼。
“啧啧啧”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阴气纯正,魂体凝实,还带着官威。”
“不错,真不错。”
苏长青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笑容:
“我那人皇幡里,虽然有了个鬼王当主魂。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
“但还缺两个看大门的门神。”
“我看你们俩”
“挺合适的。”
此言一出。
全场皆惊!
九叔和千鹤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老祖这是要干啥?
抓鬼王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黑白无常都要抓?!
这可是地府的公务员啊!是有编制的啊!
这也太“刑”了吧?!
黑白无常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七窍生烟。
作为阴帅,他们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仰、百鬼退避?
今天竟然被一个凡人当成了“看门狗”的预备役?!
奇耻大辱!!
“好胆!!”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无常怒啸一声,手中的哭丧棒猛地挥出:
“阴兵借道!百鬼夜行!!”
“给我拿下!!”
呼呼呼——!
随着哭丧棒挥动,四周瞬间阴风大作,无数阴兵鬼影从地下钻出,咆哮著冲向苏长青。
黑无常也配合默契,勾魂锁链化作漫天黑网,封死了苏长青的所有退路。
“这就是阴帅的实力?”
“太弱了。”
苏长青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从袖中掏出了那杆刚刚“进阶”不久的黑色小旗。
人皇幡(万魂幡)!
“既然来了。”
“那就别走了。”
“正好,我家还蛮大的,床还蛮软的。”
“进来坐坐吧!!”
苏长青猛地一挥幡旗!
“罗刹鬼王!出来接客!!”
“吼——!!!”
幡旗一抖,一道恐怖的鬼啸声传出。
只见刚刚被收服的罗刹鬼王,此刻已经化作了幡中主魂,浑身散发著比之前还要强横的黑气,一脸狞笑地冲了出来!
“哟!这不是七爷八爷吗?”
“稀客啊!”
“来来来,快进碗里来!!”
罗刹鬼王虽然生前怕黑白无常,但现在它是人皇幡的主魂,有苏长青撑腰,那是狗仗人势,嚣张得不行!
它张开鬼爪,一把抓住了黑无常的勾魂锁链!
与此同时。
苏长青单手掐诀,人皇幡迎风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漩涡!
“吞天噬地!!”
轰——!!!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爆发!
这股吸力,专门针对阴魂鬼物!
哪怕是拥有神职的黑白无常,在这股力量面前,也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根本稳不住身形!
“这这是什么法宝?!”
“不!这不可能!!”
“我是阴帅!我有地府气运护体!你收不了我!!”
白无常惊恐地尖叫起来,死死抓着地面的青砖,指甲都崩断了。
但那股吸力越来越大,甚至连他们身上的官服都在被撕扯、剥离!
“地府气运?”
苏长青冷笑一声,一步踏出,直接来到了两人面前。
抬起手。
对着两人的脑门,一人赏了一个大逼兜!
“啪!啪!”
清脆悦耳!
“在我面前提气运?”
“我特么是——”
“人皇!!”
轰!!
随着苏长青身上紫气爆发。
黑白无常身上那一层淡淡的地府庇护金光,瞬间被震碎!
失去了保护,两人再也无法抵抗人皇幡的吸力!
“啊啊啊啊——!!!”
“苏长青!!你敢抓阴差!阎君不会放过你的!!”
“地府大军踏平茅山之时,就是你魂飞魄散之日!!”
伴随着最后两声不甘的惨叫。
嗖!嗖!
两道流光划过。
赫赫有名的黑白无常,直接被吸进了那漆黑如墨的幡旗之中!
连带着他们的哭丧棒、勾魂锁链,也全部被“没收”!
“搞定。”
苏长青收回人皇幡,轻轻抖了抖。
只见幡面上,在原本那个狰狞的鬼王头像旁边,又多了两个一黑一白、满脸苦涩的小人头像。
还在那儿眨眼睛呢。
“从今天起。”
“你们俩就是我茅山的山门护法。”
“一个上白班,一个上夜班。”
“没有双休,没有五险一金,干不好还要挨雷劈。”
“听懂了吗?”
苏长青对着幡旗淡淡说道。
幡旗里,传来了黑白无常带着哭腔的声音:
“听听懂了”
“老祖能不能给口饭吃?”
“想吃饭?”
“看表现!”
苏长青将人皇幡随手插在了大殿门口的香炉里,当成了旗杆。
然后拍了拍手,看向早已石化的一众弟子。
“都愣著干什么?”
“接着奏乐,接着舞!”
“庆功宴继续!”
“是是!!”
弟子们咽了口唾沫,看着那随风飘扬的黑幡,心中对老祖的敬畏,已经突破了天际。
连黑白无常都抓来看大门了
这茅山,以后怕是要横著走啊!
然而。
苏长青这边是爽了。
地府那边,却是彻底炸锅了!
森罗殿内。
阎王爷秦广王看着手里刚刚熄灭的两盏命魂灯(代表黑白无常),整个人都傻了。
“没没了?”
“黑白无常被抓了?”
“还是被那个黑户苏长青给抓了?!”
“砰!!”
秦广王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案桌,怒发冲冠,鬼气森森:
“岂有此理!!”
“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骑着地府的脖子拉屎!!”
“若是再不给点颜色瞧瞧,我这阎王爷的面子往哪搁?地府的威严何在?!”
“传我法旨!!”
秦广王从王座上站起,手中多了一块漆黑的虎符:
“点齐十万阴兵!!”
“召集牛头马面、孟婆判官!!”
“本王要御驾亲征!!”
“踏平茅山!!!”
“把那个苏长青给我抓回来,炸至两面金黄!!”
“是!!!”
整个地府,瞬间沸腾!
无数鬼门关大开!
阴风怒号,鬼哭神惊!
一场前所未有的阴阳大战。
即将在茅山
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