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匠翻了个白眼,“等下周吧。
明天是周末,他才不工作。
夏芙有点无语,“我给你加钱。”
“加钱也不行,明天是我的假日,商店也不开门。”
夏芙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脸:“那就麻烦你钉个钉子,用铁丝把门拴上。”
锁匠莫名其妙盯着她,“这房子有历史,随便破坏你会被罚款的,而且我不会。”
“这么简单的工作你都不会?”夏芙有点崩溃了。
锁匠一听不乐意了,把工具往箱子里一丢转身走人。
“不会,不干,账单到时候会寄给你。”
他爹的。
一点作用都没有还敢给她寄账单?
夏芙真的有点生气,直接一屁股坐在楼梯上,也不担心鬼不鬼了。
她手掌撑著脸颊发呆。
这个副本对她真的很坏。
门再次发出吱呀声,她回头看了一眼。
算了,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吧。
夏芙拿上笔记本电脑进了书房,戴上耳机专心工作。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深夜。
刚才叫锁匠折腾了一个小时,工作完夏芙一看时钟。
已经十二点多了。
恐怖片高发见鬼时段。
夏芙站起身,做了个深呼吸准备出门。
屋子内所有的灯光都暗了下去。
她瞬间缩回桌边抓起手机。
黑暗同时放大人的感官和恐惧。
木地板吱呀作响,门外传来徘徊的脚步声。
那人在逐渐靠近她所在的位置。
夏芙几乎停止呼吸,紧紧贴著桌子,别墅内又起风了,阴寒冷风吹着她裸露的胳膊,让人汗毛直立。
夏芙不敢开手电筒。
她应该装作若无其事出去查看,然后遇见在走廊游荡的乌鸦医生。
但夏芙不敢。
面对杀人魔还是别的她都不害怕。
面对鬼她是真的怂。
哪怕鬼魂无法给她造成身体伤害,但带来的精神伤害不可估量。
夏芙直接钻进书桌底下,把脸埋在膝盖上,用椅子挡住自己,打算熬到来电。
逃避可耻但有用。
四周都是冰冷的橡木,提醒着她这不是做梦。
见到乌鸦医生是个重要的剧情点。
副本不会让她躲过去的。
夏芙心里也很清楚,她召唤出查尔斯的外套,宽大夹克穿在身上给了她几分安全感。
其实她手上的道具很多。
还有一个防护罩可以抵挡一次致命伤害。
但她的宿命是在浴室割腕。
这些道具对此没有作用。
门锁坏了,透过窗外照进来的路灯光亮,夏芙依稀看见门口有一片飘动的衣角。
鸟嘴医生源自中世纪黑死病,他们带着长长的鸟嘴,填充了许多药材和香料,眼睛部分用玻璃代替,身着打蜡的摩洛哥长袍。
夏芙闻见淡淡的香味。
那片衣角没有过多停留,很快消失不见。
夏芙松了口气以为结束了,别墅电力恢复,她从桌底下爬了出来。
就说逃避有用吧。
夏芙抬眼看向门口。
戴着帽子的硕大鸟嘴站在书房门口,黑洞洞的眼睛就这样望着她。
夏芙紧张到心脏都停了,随后剧烈跳动着,她不敢呼吸,一动不敢动。
象征灾难的鸟嘴医生此刻就站在她房门口。
传说是他们带来了疫病和死亡。
大概是看出夏芙害怕他,眨眼间高大的身影消失,门口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夏芙松了口气,哆哆嗦嗦按下报警电话。
按照剧情是有这一幕的,但不是必须情节。
她打不打都可以。
但夏芙希望家里多点人,警察起码能让她觉得很安全。
夏芙裹着宽大围巾坐在家门口阶梯上等他们,晚上风很大,冷风直往单薄裤腿里灌。
但她不想回楼上。
很快一辆闪著灯的警车停在她家门口。
夏芙站起来,直直撞进男人深邃的眼底。
完蛋了。
一瞬间她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上个副本刚捅死的亚伯拉罕。
这狗屎副本一定是和她有仇对吧?
夏芙瞬间调整好表情,摆出一副无辜样。
亚伯拉罕下车,穿着警服压迫感十足。
“是你报的警?”男人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身形单薄的女孩裹在宽大的经典格纹围巾里,睡衣领口露出一小片白皙锁骨,过于瘦削的小脸楚楚可怜。
女孩点点头,垂眸不敢看他。
亚伯拉罕公事公办,“有人闯入你家中对吗,他现在还在吗?”
夏芙咬著唇,抬眸眼底湿润,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我不知道,我很害怕。”
她下意识靠近令人安心的警察,亚伯拉罕却后退一步。
“你在门口等著。”
男人丢下这句话和同事走进屋内,他们检查了一圈,包括主卧床底和阁楼,没有找到有人闯入的痕迹。
夏芙亦步亦趋跟在高大男人身后,很害怕单独被留在楼下。
“小姐,你确定不是大麻吸多了?”另一个黑人警察有点不爽。
本来他们警力就不够,还有人报假警。
夏芙摇头,“真的有一个男人,他戴着鸟嘴面具站在我书房门口。”
这么好的房子,她家里也干干净净,并没有闻到大麻味。
黑人警察检查了她的证件,确认她的身份合法有效,又询问她和这房子主人的关系。
亚伯拉罕全程站在一旁,如鹰般锐利眸光紧盯着她,双手放在腰间枪上,身形高大入侵感十足。
被两人围着的夏芙娇小可怜,垂著脑袋乖乖回答警察们的问题。
夏芙看似害怕,实则怕得要死。
怎么办啊,这副本不是专门让亚伯拉罕找她报仇的吧?
她现在找柯顿过来和他打一架有没有用?
黑人警察去车上找东西。
夏芙伸手勾住亚伯拉罕漆黑的皮带,小心翼翼贴近他。
这姿势太过暧昧,暗示性十足。
“对不起啊,之前那个副本。”夏芙抬眸和男人道歉:“谁让你没事装成玩家。”
道歉有点诚意,但不多。
亚伯拉罕冷笑一声拍开她的手。
白嫩肌肤瞬间泛起红痕,出现几道宽大指痕。
夏芙吸吸鼻子有点委屈。
dan an,这招对他居然不管用。
男人的眼神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
看上去她睡得很不好。
比之前还要瘦,巴掌大的小脸没有一丝多余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