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芙站好了,男人又只盯着她不说话。
“哭什么?”男人抬手帮她擦泪。
脸颊上滑过一颗颗泪珠,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
亚伯拉罕勾起唇角,罕见露出一抹笑。
“没不让你亲。”
“不会报复你。”
“别哭了。”
他淡声哄人,垂首卷走她脸上的泪珠。
夏芙吸吸鼻子,声音奶嗡嗡:“你说得,是真的吗?”
“嗯,别哭。”
男人略微粗粝的指腹帮她擦去眼泪,磨得她皮肤微微发红。
夏芙把脸埋在他怀里,将眼泪全蹭在男人胸肌上。
单薄身体微微颤抖著,男人修长指骨按着她凸起的脊椎打圈安抚。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陆斯恩一见到夏芙就笑得特别灿烂,“姐姐,合同已经拟好了!”
夏芙随意翻了几页就在上面签了字,对面亚伯拉罕和陆斯恩也签下自己的名字。
三人交换合同,今天就可以正式入住。
陆斯恩说要回家收拾行李,夏芙目送,并等著亚伯拉罕驱车离开。
谁知他打开后备箱拿出行李包。
夏芙小脸跟苦瓜似的,“你就收拾好啦?”
这人真是的。
完全没打算给她拒绝的机会嘛。
夏芙靠在客卧门口看他收拾床铺,动作麻利像是经常干家务活的人,淡淡的生活气息反倒让他看不出是副本boss。
阳光从窗户处照进来,金黄光晕将男人本就优越的身材比例衬托极致。
亚伯拉罕掀起单薄眼皮,眼神很冷,用习惯的语气说话。
“看什么?”
夏芙不满意,用怀里枕头砸他,“你好凶。”
男人被枕头砸个正著,还挨了一句说。
他淡定将被套整理好,把深蓝色枕头摆在床头,这才再次看她。
他大步走来时压迫感十足。
夏芙自以为小心翼翼躲在门框后,瞬间被男人抓回去压在门边。
他攥住夏芙的手,五指插进她细软指腹中间,强势和她十指相扣。
“谁教你可以随便打人?”
“柯顿还是查尔斯?”
夏芙心虚眨眼,“都没有呀。”
打人还要教?
她是无师自通的天才!
亚伯拉罕弯腰亲她的唇,叼住饱满下唇轻轻咬了一口。
“再随便打人,打一次,咬你一次。”
夏芙不知怎么想的,用脑袋顶了他一下。
被撞的倒是没事,夏芙鼻子反而酸酸的。
她十分理直气壮,“我没有随便打人,你凶我,我才打你的。”
女孩鼻尖撞得泛红,眼圈也不自觉红了,委屈而不自知,妄图对他张牙舞爪,实则小猫咆哮。
亚伯拉罕被自己的脑补逗笑。
等到夏芙下楼时,阿曼达已经帮她采购了食材,正询问夏芙打算做什么菜系。
“都可以。”
阿曼达帮她做好晚餐,功成身退。
等到陆斯恩收拾行李过来,三人坐在餐桌前,夏芙毫不犹豫说这是她辛苦做的饭。
“快谢谢我。”夏芙扬起下巴,示意亚伯拉罕。
男人抿著唇角,眉尾下意识上扬,将眉心压得很低,泄出几缕压迫感。
陆斯恩十分捧场,“谢谢姐姐,看起来好棒!”
还是小狗会说话。
夏芙先给他分餐具,兴致勃勃和他介绍这些餐点。
都不是她做的,但她友情参与过,口头上对阿曼达表达了支持。
陆斯恩有话必回,让喜欢碎碎念的夏芙很有存在感,两人聊得开心,完全将亚伯拉罕冷落在一边。
陆斯恩顶着和亚伯拉罕如出一辙的脸,表情却格外生动。
夏芙偶尔会产生一种错觉。
像是冰山被春意融成叮咛泉水。
她自以为隐秘地将眼神落在亚伯拉罕身上。
却不想男人早盯住了她。
夏芙视线像是被烫到一般,匆匆收回眼神。
“哐当”
她手中的刀不小心滑落,亚伯拉罕正好坐在她右手边,弯腰帮她捡起餐刀。
夏芙身子瞬间僵住。
“姐姐怎么了?”陆斯恩关切问道。
夏芙僵硬地扬起唇角,“没事,有蚊子咬我。”
脚踝传来一阵轻微刺痛,似是警告。
亚伯拉罕捡起她的餐刀,用湿巾仔细擦了一遍放回她手边。
乍一看还挺像左拥右抱的。
夏芙察觉到男人心情不爽,没敢再和陆斯恩聊得那么开怀。
吃过饭夏芙回到卧室。
隔壁还在收拾行李。
夏芙靠在床边发呆。
按照原剧情,在陆斯恩搬进来后,她撞鬼的情况会变本加厉,就连早出晚归的陆斯恩也发现异常,最终在好奇心加持下找到乌鸦医生的执念。
夏芙为什么没有好奇心呢?
因为她是撞鬼被吓的那个。
她有所准备,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夜里她睡得正熟,耳边总听见一阵窸窸窣窣声。
那声音忽远忽近,又诡异地保持某种频率。
夏芙睁开眼,借着窗外的灯光,她花了三秒看清屋内那道高大的身影。
长长的鸟嘴,身上长袍破败,黑洞洞的眼眶正死气沉沉望着她,拟人而非人的姿态格外诡谲。
刹那间,她浑身汗毛直立,就连头皮都炸了起来。
那是生物遇见危险的本能反应。
她忘了呼吸,直勾勾盯着乌鸦医生,不敢错过他的任何举动。
直至她眼眶酸涩眨眨眼。
那道身影便离得近了一些。
夏芙再次眨眼。
弥漫死亡气息的身影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夏芙努力睁大眼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怎么了姐姐?”陆斯恩正好从浴室出来。
一推开门,夏芙发丝凌乱神情惶恐地靠在床头。
夏芙湿润的眼眸仓惶望向他。
陆斯恩犹豫着靠近她,“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房间窗户紧闭,浴室也一切正常。
陆斯恩没发现有人闯入的痕迹,只能归咎于夏芙产生了错觉。
夏芙并没有和他多说什么,同意了他的说法。
亚伯拉罕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修长身形斜靠在门框上,似乎没什么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这晚之后,夏芙过上了短暂的平静生活。
白天有阿曼达陪着,晚上有亚伯拉罕和陆斯恩。
男人穿着禁欲警服和她擦肩而过,一眼都未过多停留。
夏芙鼓了鼓脸颊,“诶。”
下一秒,软嫩脸蛋被男人揪住。
“叫谁?”
“鸭脖懒汉。”
夏芙温温吞吞,口齿不清吐出他的名字。
犹如太阳神的眼眸微微眯起,深深映着女孩的脸。
男人收回手,调整手上的腕表,淡声评价:“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