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今天是夏芙的死期。
第七天她淹死在浴缸之中,第八天查尔斯破坏祭坛,副本到此结束。
查尔斯在夏芙身边坐下,手指按住她紧皱的眉心。
“别担心。”
原本历史教授的打算是开车离开,夏芙没有劝他。
难得有自主意识这么高的npc。
但她也知道在八天没过完之前,他们不可能离开这座旅馆。
果然,教授借口洗车,和老板要车库钥匙。
老板说车库钥匙丢了,一起丢失的还有一个上了锁的铁盒。
不但不解释钥匙怎么丢的,反过来问夏芙有没有见过铁盒。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到处找找吧。”
铁盒被查尔斯弄扁,被塞进床缝里了,除非他们把厚重的席梦思搬开,否则不会找得到。
这几天他们并没有叫客房服务。
查尔斯在房间门口留下蛛丝马迹,有人进来的话,他一眼就能发现。
没一会儿,走进大厅的历史教授退了出来。
脸色难看的要死。
夏芙问他怎么了。
“水晶柱。”
夏芙站起来,透过玻璃隐约看见长桌上摆着什么东西。
那是被他扔进湖里的水晶柱。
现在却好端端摆在桌上。
好似提醒他们被献祭是躲不掉的命运。
夏芙走进大厅,不顾周围的教授夫人和中年女人。
高举起桌上的水晶柱,狠狠砸了下去。
教授夫人尖叫一声:“你居然敢破坏圣物!”
向来淡雅的面容此刻阴鸷鬼魅,夸张地不像话。
哦豁。
谁知道这居然是他们的圣物。
“你发现了我们的秘密。”
“竟然被你发现了。”
中年女人低喃著朝夏芙走过来,查尔斯把她挡在身后,一脚将女人踹开。
领队和服务生也出现在大厅。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原本悬而未决的刀终于要落下。
“走。”
查尔斯果断拉着她的手往外跑。
旅馆老板猝不及防被他推了一把,摔倒在门口。
“快跑!”夏芙招呼历史教授。
教授不明所以,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跑。
车是开不了了。
夏芙喘着气:“往森林跑!”
这整片森林都是他们的祭坛,但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棵看似枯死的巨树才是邪教最初献祭的地方。
历史教授年纪大了,吃力地跟着他们的步伐。
森林的路程可不远。
眼看他们即将踏进丛林,远处传来一声呼喊。
“查尔斯!”
夏芙回头看去,山姆和马歇尔正开着辆越野车朝他们挥手。
三人是多年默契作战的战友。
哪怕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也能感受到局势。
越野车加速前进,越过追逐他们的旅馆众人。
唰地一声,稳稳停在了他们身旁。
三人连忙上了车。
历史教授喘得很厉害。
他年纪大了,跑了这么一段比夏芙还吃力。
“你们居然来了。”夏芙轻抿一口水。
把它塞回了查尔斯手里。
马歇尔山姆和她打招呼。
他们在来之前就猜到了一切,在收到查尔斯的消息后,更是马不停蹄赶来这里。
夏芙感慨。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要不说出门靠朋友呢。
夏芙心有余悸向后看了一眼。
旅馆众人被他们甩了老远。
可他们现在还不能走。
她得破坏祭坛,否则脱离不了副本。
夏芙问教授,“你知道怎么才能破坏掉献祭的祭坛吗?”
教授面露难色,绞尽脑汁想了一圈,最终摇头。
他毕竟是学历史,不是民俗。
“开不进去了。”
马歇尔停下车。
森林里地形复杂,这么陡峭的坡度,即使是越野车也不能保证一定开的上去。
万一翻车了反而更复杂。
他们赌不起。
众人赶紧下车继续向森林深处赶去。
夏芙被查尔斯拽著麻木向前跑。
“吓,吓,吓。”
耳畔总有一阵似痛苦的喘息声。
像是人筋疲力尽,喉咙疼到极致,几乎缺氧却不得不向前跑时发出的声音。
夏芙以为是历史教授,吃力扭头看他一眼。
却发现他正被马歇尔和山姆拽著,脸色不算好看,但那声音不是他发出来的。
丛林中泛起迷雾。
明明是天光大亮,阳光却像被这座森林隔绝了。
夏芙耳畔萦绕着痛苦的喘息声。
吓。
吓。
“这是——”马歇尔脸色瞬间变了。
哪怕他们打仗,也没见过这种场景。
他们是特种兵,纪律严明,和普通兵种不一样。
更不是心狠手辣的毒贩。
遇见敌人下手果断,除非有情报要套,从来不会过多折磨。
要么生,要么死。
眼前这些无头尸体看上去十分渗人,哪怕是他们远在非洲不受管束,也没人会做这样的事。
邪教真是害人不浅。
耳畔的痛呼声,原来是这些枉死鬼魂在呼喊。
巨树上吊死的那些尸体,随着风在半空中微微晃荡。
查尔斯用力握住夏芙的手。
她扬起苍白的脸笑了笑,“我没事。”
夏芙只是在想该怎么破坏祭坛。
夏芙摸出道具哨子,用力吹响,在心里默念他们的名字。
哨声只有她心中默念名字的人才能听见。
马歇尔等人没有反应。
“芙芙。”柯顿刚站稳迎面差点挨了一拳。
查尔斯不问来历,直接出手打人。
亚历克斯和亚伯拉罕站在一旁看好戏。
倒是马歇尔和山姆目瞪口呆。
这三个人是哪来的?
教授指了指他们,又指了指夏芙。
夏芙不说话。
场面乱成一锅粥了。
眼看两人都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夏芙出来劝架。
“别打了,快帮我想想要怎么破坏掉祭坛。”
亚伯拉罕摇摇头:“没感觉到很强大的能量。”
整片森林的气场是封闭的。
没有特别强烈明显的恶意。
夏芙抬头一看。
在许多尸体中,找到了沉默夫妻的尸体。
两人在脚踝处纹了彩色的情侣纹身。
查尔斯护犊子似的将夏芙挡在身后,“他就是留牙印的那个男人。”
他语气笃定。
夏芙有些尴尬,抬手摸了摸脖子:“你都想起来了。”
其实那个牙印已经变淡很多。
她不是疤痕体质,不仔细看也看不太出来。
“别说这些了,既然你想起来了,那我们要怎么破坏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