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筱雨愣住了,随即胸中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她挺直了背脊,大声回答:“是!队长!我一定会证明给您看!”
陈默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行了,报告写完了就去cb录笔录。”
半小时后,五中队全员出现在cb的大楼里。
cb处长亲自接待了他们,态度比在现场时更加热情。
录完笔录,处长却把陈默单独留了下来,脸上带着为难。
“陈队长,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
“处长您说。”
“那个断了腿的毒贩,嘴太硬了,我们的人审了半天,一个字都不肯吐。”
处长愁眉苦脸,“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你能不能帮我们试试?”
陈默略一思索,便点了头:“可以。”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断腿的毒贩被绑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却透著一股凶悍。
陈默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有看他,而是自顾自地翻看着手里的口供。
“李四,三十六岁,边境长大的,十五岁就跟着马帮走货,二十岁第一次杀人。”
陈默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毒贩冷笑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你们警方查到的东西,还挺全。”
“还行吧。我的书城 罪芯章结耕新筷”陈默放下资料,终于抬眼看他。
“你左腿是粉碎性骨折,就算接好了,以后也是个瘸子。”
“下半辈子,基本就在牢里过了。”
“那又怎么样?老子烂命一条!”毒贩一脸无所谓。
陈默笑了笑。
“你烂命一条,你妹妹呢?”
毒贩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陈默,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你什么意思!”
“你妹妹叫李小娟,今年二十二岁,在云州大学念大三,年年拿奖学金。”
“她不知道自己有个贩毒杀人的哥哥,她只知道她哥哥在外面做大生意。”
“每个月都给她寄很多生活费。”
陈默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说,如果我们把你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告诉她的学校,她的老师,她的同学她会怎么样?”
“你敢!”毒贩目眦欲裂,激动地挣扎起来,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他满头冷汗。
“我有什么不敢的?”
陈默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平淡。
“我们只是通知家属,这是正常程序。”
“至于你妹妹会怎么看你,能不能毕业,以后还怎么做人,那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了。”
毒贩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里的凶狠被绝望取代。
十几分钟后,陈默走出审讯室。
cb处长立刻迎了上来,满脸期待:“怎么样?”
“全招了。”
处长愣住了,随即脸上绽放出狂喜的表情,他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陈队长!你真是神了!大恩不言谢!”
他把陈默拉到一旁,语气诚恳得无以复加。
“兄弟,说真的,有没有兴趣来我们cb?以你的能力,待在刑侦队太屈才了!”
陈默摇了摇头,干脆地拒绝了。
“谢了处长,但我喜欢当刑警。”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cb大楼时,乔周成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
他拿起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卧槽!队长,你火了!”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陈默面前。
屏幕上,正是一个热门视频。
标题赫然是——《燃爆!闹市街头警匪枪战,为我们最帅的警察叔叔点赞!》
视频正是路人拍的,画面晃动,但有一个镜头却异常清晰。
陈默侧身持枪,冷静地瞄准,侧脸的轮廓在混乱的背景中显得格外分明。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啊啊啊这个警察小哥哥也太帅了吧!这颜值直接出道吧!”
“安全感爆棚!这是现实版的警匪片吗?”
“求小哥哥的联系方式!我要给他生猴子!”
“已确认,新任‘最帅警察’诞生!”
陈默的脸瞬间黑了。
他最烦的就是这个。
几乎是同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是市局宣传处的电话。
“陈默啊,枪战的视频你看到了吧?”
“影响很大,不过是正面影响。局里已经发了正式的警情通报,也澄清了情况。”
“对受伤的民众表达了歉意。”
“嗯。”陈默应了一声。
“还有个事,省台的记者点名要采访你,这是任务,推不掉。”
陈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半小时后,在市局一间小会议室里,陈默见到了省台的记者。
镁光灯亮起,女记者举著话筒,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陈队长,您好。我们都知道,您在这次枪战中表现英勇。”
“被网友们称为‘最帅警察’,请问您当时在想什么?”
陈默对着镜头,表情严肃。
“我没想什么。保护市民安全,是每个警察的职责。”
“那您能具体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据说您一枪就制服了关键的嫌犯。”记者试图引导他说出更多英雄事迹。
“这次行动的主力是cb的同事,他们做了大量的前期侦查工作。”
“我的队员们也都很勇敢,第一时间就控制了现场,疏散了群众。”
陈默刻意避开了自己的功劳,把cb和自己的队员推到了前面。
整个采访,他惜字如金,回答得滴水不漏。
全程都在强调团队和兄弟单位的功劳,淡化个人色彩。
记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挖出什么劲爆的个人故事,只能无奈地结束了采访。
“谢谢您,陈队长。”
“不客气。”
陈默点点头,不等对方再说什么,直接站起身。
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刑警,应该藏在黑暗里,而不是站在聚光灯下。
他只想尽快甩掉这个莫名其妙的“最帅警察”头衔,回到他熟悉的案发现场去。
省台新闻的威力,远比网路视频要大得多。
新闻播出的那一刻,陈默的手机就成了热线。
第一个打来的是他叔叔,陈大川。
“小默!你上电视了!枪战啊!你小子没受伤吧?”
电话那头,陈大川的声音又急又响,背景里还能听到婶婶施小曼焦急的插话声。
“我没事,叔,一点皮都没破。”陈默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语气尽量放得轻松。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可吓死我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净干些危险的事!”
“这是工作。”
“工作也不能不要命啊!”陈大川在那头叹气,“你婶婶都快急哭了,你跟她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