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
费云帆嗓音低沉，犹如杯中红酒。
紫菱眼睫轻颤。
半是害羞半是期待，点点头。
其实她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费云帆会把这件事情安排得这么隆重，这么有仪式感。
但她没多想。
只以为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浪漫在作祟。
男人的目光，在得到她的确认后。
变得更加深沉。
紫菱在这样的目光里起身。
红着脸上楼，进了浴室。
她在镜子前深深呼吸了几个来回，脸上热度才慢慢降低。
镜子前，雕塑小黑人睁着大眼睛。
跟紫菱四目相对。
“费小黑，不准偷看。”
是的。
作为这栋古堡的女主人。
她已经给小黑人起了个好听的新名字。
……
浴室门打开。
紫菱一身红色吊带睡裙，长度堪堪遮住大腿。
微卷的头发带着些微水气披散下来。
房间里。
灯光已经被费云帆调暗。
紫菱站在浴室门口。
没有再往前走。
费云帆明白她无声的撒娇，走上前，横着将人抱起来。
短短几步路。
他走得格外缓慢。
格外小心翼翼。
像是手里端着的是他梦寐以求的稀世珍宝，不舍得放下，却又矛盾地想要立刻把它据为己有。
他把紫菱放在床上。
即使年过四十，但仍保留着些许肌肉线条。
在昏黄光影中倒也显出几分张力。
“害怕吗。”
费云帆看着紫菱因呼吸而急速起伏的胸口，问。
紫菱以为他问的是经过楚濂那次之后，她对这种事会不会有心理阴影。
她点点头。
又摇摇头。
乖乖巧巧地说了句：“你温柔一点就好。”
听在费云帆耳朵里。
这话自然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当然。
他当然会对她极尽温柔。
费云帆手指一动，挑开她肩上细细的不堪一击的肩带。
左边的。
然后是右边的。
他握住紫菱的手腕，半强迫地将她双手困到背后。
细密的wen像雪花纷纷落下。
紫菱的身上越来越烫。
着了火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她觉得已经到达边缘。
费云帆却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的意思。
“你。”
“费云帆。”
“可以开始了。”
费云帆却继续专注在正在做的事情：“再忍忍。”
“不做足准备，会伤到你。”
紫菱急得不行，下意识嗔了句：
“又不是第一次，哪那么容易被伤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费云帆动作猛地顿住。
浑身僵在原地。
她刚才说话了吗？
还是只是他的错觉？
她说了什么？
不是第一次？
他停下动作，问：
“你刚刚说，不是第一次。”
费云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有那么在意。
但紫菱还是被他问得有些怕。
她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为什么要对她这句话反应这么大。
她和楚濂虽说后期情感破裂，但说到底也是真真切切爱过一场的。
小夫妻做了那么久，就算楚濂腿不方便，两个人也不可能……一次都没有吧？
这。
这难道是什么很让人惊讶的事情吗？
紫菱眨眨眼，小心地问：
“你，你不会以为我是第一次吧？”
昏暗的光线中。
紫菱看不清费云帆的脸色。
所以当费云帆说出‘没有’两个字时。
她肉眼可见地放松了几分。
没有就好。
她的云帆，必定不会是这样一个肤浅没深度的男人。
紫菱手臂环在他脖子周围。
“所以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费云帆没骗她。
她真的忍得好辛苦。
费云帆漆黑的眸色中，翻滚着紫菱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遗憾。
像是质问。
像是求而不得。
……
长夜漫漫。
接下来留给紫菱的，是混乱颠倒的记忆。
她只记得最后的最后。
他故技重施地停下，要她说，她爱他。
紫菱狠狠咬着嘴唇。
怎么都不肯说。
这是她的第二段婚姻。
如果没有意外，也将是她的最后一段婚姻。
她希望它可以长久，不出问题。
都说男人一旦得到就不珍惜。
她的这句‘我爱你’，不可以这么早就对他说出来。
可她不讲，费云帆就不动。
两个人仿佛在无形中较量着什么。
最终。
她哭得太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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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云帆还是败给了她的眼泪。
紫菱恍恍惚惚地伸手，描摹费云帆的眉眼。
他看向她的目光复杂晦涩。
她看不懂。
……
接下来的几天。
像是隐忍多时的火山终于爆发。
又像是某种刻意的报复。
费云帆带着她几乎在古堡的各个角落做了个遍，连梦园的秋千都没有放过。
紫菱虽然累。
但是身心愉悦。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直到几天后。
费云帆终于被一通电话叫走，直接飞去了巴黎。
再回来的时候，他的脸上不再写满沉迷。
“紫菱。”
他带回来一个消息。
“代言人的事情，有转机了。”
紫菱一喜。
“真的吗？”
“我可以当dreaslk的代言人了是吗？”
费云帆摇摇头。
“不。”
“你只是有机会，可以竞争代言人了。”
按照之前董事会给出的结论，代言人板上钉钉不可能是紫菱。
但是经过这次的争取，事情有了转圜的余地。
董事会决定举办一次代言人pk大赛。
由消费者和观众来投票，选出大众心目中最符合dreaslk品牌调性的代言人。
如果紫菱能赢。
那么董事会将收回成命。
“啊？还要比赛啊？”
紫菱面露为难，小脸皱巴巴揪成一团。
费云帆笑她：
“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紫菱一头扎进枕头里。
不想面对事实。
如果没有上次棚拍，她的信心还是相当足的。
但只要一想到反光板对面那个一身白裙，明明妆面素得像白开水，可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的少女。
她就觉得。
这比赛，自己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