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一下,再一看。
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梳着两条油光水滑的大辫子,皮肤是健康的白色,眼睛大而亮,带着这个年代姑娘少有的泼辣和好奇。
身材已经长开,不象秦淮茹那样瘦削,而是匀称中透着青春的健康活力。
是许大茂的妹妹,许半夏。
何雨柱心里屯乐:“嘿,许大茂那块‘下水’的妹妹,倒是块水灵灵的‘新上市鲜菜’。”
许半夏也看清了何雨柱,愣了一下。
这傻柱……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收拾得这么利索?
她印象里的傻柱,总是有点邋里邋塌,头发乱糟糟,身上带着股油烟味,眼神要么是对着秦淮茹时的痴迷,要么是混不吝的莽撞。
可眼前这个人……
寸头利落,脸刮得干干净净,眉宇间没了以前的浑浊,透着一股子精悍和从容。
虽然穿着还是普通的旧衣裳,但整个人拾掇得清清爽爽,身板笔直,那股劲儿……跟她哥嘴里那个“二愣子傻柱”完全对不上号!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平静里带着点审视,
被他这么一看,我心里咋还有点慌?
也不象院里其他男人看她时那种或讨好或躲闪的样子。
像……象刚出锅的白面馒头,看着实在,却又带着点让人想探究的热乎气儿。
许半夏的心,没来由地跳快了两拍,脸上微微发热。
“你……你好,傻……何雨柱?”她下意识地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局促。
何雨柱早就认出了她,嗯,许大茂长得歪瓜裂枣,妹妹倒是盘靓条顺。
他记得刚才许大茂酸溜溜的吐槽,心里觉得好笑。
嗯,这块“新上市的鲜菜”,看着品相不错,水灵,透亮。
比许大茂那块“变质下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脸上露出个坦然的笑容,带着点调侃:
“如假包换。你是许大茂的妹妹,半夏同志吧?你哥刚还跟我念叨你呢。”
他这话说得自然,既承认了身份,又点明了和许大茂的“熟络”,还带着点随意。
许半夏一听他提到自己哥哥,立刻想起许大茂那些贬低傻柱的话,再对比眼前这个清爽精神的真人,顿时觉得她哥的话水分太大!
我哥那张破嘴,就没一句实话!
这哪儿是二愣子?
这分明是个……挺有味道的爷们儿!
她胆子也大,直接就说:
“我哥肯定没说你好话!我刚听他说了全院大会的事,我觉得你做得对!凭什么白干活不给钱?就得这么治他们!”
这话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支持。
何雨柱有点意外,
嘿,这姑娘有眼光!
他随即笑了。
这姑娘,性子倒是直爽,爱憎分明。
有意思。
这块“鲜菜”,看来不是温棚里娇惯出来的,带着点野生的辣劲儿。
“嗐,就是一笔糊涂帐,算清楚了就完了。”
何雨柱轻描淡写,没居功自傲,显得更加沉稳。
他这态度,更让许半夏觉得他和院里那些斤斤计较或者虚头巴脑的人不一样。
这么大件事,说得这么轻巧,真有派头。
“那个……柱子哥,我走了啊。”
许半夏觉得脸上更热了,侧身从何雨柱旁边快步溜走了,辫梢扫过空气,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
何雨柱看着她略带仓促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刚长出发茬的寸头,笑了笑。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这块“下水”估计想不到,你妹妹这块“鲜菜”,好象对我这刚回锅的“硬菜”挺感兴趣?
许大茂,你防着我捞饺子,没想到你家水灵灵的白菜自己往我这凑吧?
这四合院的“餐桌”上,看来是要添一道意料之外的新菜了。
他心情颇佳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朝自家屋子走去。
……
何雨柱回到屋里,反手插上门闩。
他顺手从系统里摸出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压下了之前的鸡飞狗跳。
吃完了苹果,这才冲一碗系统出的麦乳精,掰块巧克力,舒坦地坐下。
一口甜热下肚,全身通透。
回想今天一幕幕,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怼易中海,撕了他‘道德天尊’的伪善皮;
压贾张氏,打得她‘亡灵法师’不敢招魂;
逼秦淮茹,把她‘白莲吸水’的根子都给撅了。
偶遇许半夏……像回味一道大餐的馀味。”
“今儿这席,滋味够厚!开胃小菜(要帐)爽口,主菜(立威)够硬,餐后甜点(许半夏)还挺惊喜。”
美!
啧。
他咂咂嘴。
想着想着,他忽然觉出点不一样来。
自个儿这看人看事的眼光,好象真跟以前不同了。
不是傻柱那会儿的浑浑噩噩,也不是刚穿来时带着点上帝视角的模糊。
现在看谁,脑子里自动就给他归了类,分到哪个菜系,是啥成色,该怎么下锅……门儿清!
这感觉……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在灯影里发亮。
是了!
准是那“厨艺精进”带来的好处!
不止是手上掂勺的功夫见涨,是眼力价儿也跟着窜了一截!
以前看人雾里看花,现在跟看案板上的食材似的,肥瘦老嫩,有没有筋,一眼断生死!
牛逼!这系统奖励真顶!
他心里一阵狂喜,跟捡了宝似的。
往后在这院儿里,谁想跟老子耍心眼?
“谁是什么货色,该怎么下锅,一掂量就准——这哪儿是厨艺精进?这分明是‘识人察事’的火候到了!”
果然,厨艺的尽头是人情世故。
这系统,给的竟是安身立命的大本事!
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嘿嘿笑出声。
目光一转,落到墙边那张木板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