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着墙上的路径图,那感觉就像刚把几样难处理的硬菜备好,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猛火快炒的复合逆境验证要来了。
他心里清楚,真正的硬骨头在后面:
设备是最大隐患,恒温恒湿箱的土法子替代方案,能撑多久?参数稍一波动,数据全乱。
另外,复合验证一启动,海量数据涌来,赵科长那边的人手和技术,能及时理清头绪吗?别淹死在数据里。
时间时间还是时间,八周期限像把刀悬在头上,前面的单点突破已耗去不少时间,后面更复杂的验证,时间只会更紧。
还有要命的资源,宋老协调的资源,万一哪个环节卡住,整个流程就得停摆。
最后还是人啊,人已到极限,宋老的身体是警报,整个团队都在超负荷运转,疲惫和失误是埋在脚下的雷。
“不能再零敲碎打了。”何雨柱想到,必须尽快理顺复合验证的流程,找到一套更高效、更能抗干扰的筛选方法。
得像安排宴席菜单一样,分清主次,优化顺序,找到能协同作战的菌株组合,而不是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全能战士。
宋老紧锁的眉头,就是整个项目复杂性和紧迫性的缩影。
何雨柱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冰冷的困境分析中抽离出来。
扫过整个办公室,心一沉。
研究员小王对着一叠数据纸发呆,眼神发直,手里无意识地搓着窝头屑。赵科长满脸油光,眼袋深重,正灌着不知第几缸浓茶。其他人也差不多,不是强撑着看仪器,就是趴在桌上喘气。空气闷得让人发慌。
连宋老也陷在椅子里,眉头拧成疙瘩,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疲惫。
这副景象,让何雨柱脑子里猛地蹦出个微生物学的词儿——菌群活性快掉到临界点了!
他太清楚了。实验室里,菌种要是没了活性,再好的设备和环境都白搭。
现在,这屋里的人也一样。高压、疲惫、焦虑,像复合逆境一样,正把大家的精气神一点点榨干。
“硬件坏了能修,人要是垮了,就真完了!”何雨柱心里一紧。
这状态别说攻关,连正常记录数据都悬。
必须立刻抢救活性!
念头一起,他几乎是本能地想到了自己的老本行——补充能量。
眼下,没什么比一顿实实在在的热乎饭更能快速激活这群濒临休眠的国之重器了。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宋老身边,低声说:
“宋老,我看同志们这细胞活性快撑不住了。得赶紧补充点高能营养基。批我个小厨房权限?我用最快速度,拿现有东西搞定!”
宋老疲惫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眼神一亮,转身就朝后勤区快步走去。
到了后厨扫了一眼里面的存货,心里立刻有了盘算。
时间紧,必须用最快速度把大家的精气神提起来。几罐午餐肉、一小块特供腊肉、蔫土豆、脱水豆角,还有干辣椒和花椒——这点东西,得做出两样能救场的菜。
他决定做一锅战地乱炖,再单炒一盘刀口辣椒腊肉。
做乱炖是为了实在。
午餐肉煎出油,腊肉煸出香,土豆和豆角吸饱了味儿,最后勾个薄芡把汤汁都挂在食材上。
这菜管饱,油水足,能快速补充体力,像给快没电的电池狠狠充上一道。
单炒刀口辣椒腊肉是为了提神。
他把干辣椒和花椒用热油猛地一激,那呛辣糊香的霸道气味,能像一记耳光把人打醒。
这菜不图吃多少,要的就是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刺激劲儿,把困顿和疲惫瞬间冲散。
他手下飞快,脑子里想的全是效率:
腊肉用热水反复烫洗,去咸去烟熏味——像给菌株做梯度适应。
午餐肉切片小火慢煎,逼出油香——像高温加压激发风味物质。
最后那勺勾魂芡顺着锅边淋下,刺啦一声——如同环境骤变,给所有食材裹上美味包衣。
两样菜刚出锅,那复合的香气就蛮横地冲进了办公室。
正发呆的小王猛地抬头,鼻子狂嗅。赵科长肚子不争气地“咕噜”震天响。连闭目养神的宋老都喉结滚动,睁开了眼。
何雨柱端着那盆油亮红艳、刺啦作响的“战地回锅乱炖”往桌上一放,那霸道的香气像颗精神炸弹,瞬间冲散了办公室里的沉闷。
“条件有限,将就吃!这乱炖管饱,这辣子提神!”
效果立竿见影,场面瞬间失控:
各人起初还有几分矜持,几口下肚,那点斯文立刻喂了狗。
宋老下筷子的速度明显加快,额角冒汗,脸上的菜色肉眼可见地褪去,眼神都亮了几分。
赵科长直接一大勺菜扣在饭上,搅拌得风生水起,辣得嘶哈抽气,却含糊地嚷:“香!够劲儿!脑子好像真转得快了!”
研究员们更是风卷残云,专挑焦香的午餐肉和吸饱肉汁的豆角土豆,吃得满嘴油光,连连感叹:“神了!何工你这是给食材也做了功能强化啊!”
沉闷的办公室活了。
咀嚼声,满足的叹息,被辣到的抽气,还有几句关于“油渣真香”的简短笑谈,取代了之前的死寂。
最后盆底刮得锃亮,连油汁都没剩下。
众人脸上的灰败褪去,眼神重新聚焦,有了光。疲惫还在,但那股濒临崩溃的低压,被这顿实在的饭菜硬生生顶了回去。
何雨柱利索地收拾着碗筷,心里那点厨子的得意劲儿冒了头。
他瞄了眼墙上的路径图,嘴角一勾:
“行,复合逆境暂时稳住了,菌群活性算是拉回来点。”
旁边一个吃得心满意足的研究员,盯着光亮的盘子底,大叫一声:
“嘿!我好像知道怎么优化那个数据交叉验证流程了!”他兴奋地比划,
“就跟何工这拌饭似的!得让所有数据点都均匀挂芡,互相沾着味儿!”
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轻松的大笑。
锅灶凉了,但人心里的火,又被这顿战地乱炖给重新点旺了。
忙活了小半个月,各小组的数据像雪花片似的汇总过来了。
好消息是,单打独斗厉害的菌株,筛出来十好几种!耐高温的、扛辐射的、不怕酸的、忍得了盐碱的,都有。
可大伙儿脸上的笑还没挂稳呢,心就沉下去了。
为啥?下一步要玩真的了——把这些菌扔进西南基地那个地狱厨房里试试。
那可不是一种苦,是高温、辐射、酸、盐碱全摞一块儿招呼!想想这组合有多少种?工作量能把人吓趴下!关键该从哪儿下手?先试哪几种组合?谁心里都没谱。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子迷茫劲儿,像没头苍蝇。
何雨柱没急着拍桌子分任务。
他把那堆数据纸,贴满了办公室的一面墙,像挂作战地图。
他抄起笔,站在墙前,在琢磨他那本心里正打草稿的《微生物研究干活儿指南》里的章法——研究不能乱拳打死老师傅,要讲效率,要避坑。
很快,他画好了两张纸,贴到了墙上。
第一张,是张菌株功能-耐受性矩阵图。谁怕啥,谁擅长啥,标得清清楚楚:
a菌,扛高温、防辐射是把好手,可一见酸就怂;
b菌,酸和盐碱都不怵,偏偏怕辐射。这图一挂,一目了然。
第二张更绝,是张逆境叠加路径分析图。压力怎么加,分几步走,清清楚楚画了条道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两张图吸引了过去。
何雨柱转过身,用笔敲了敲图纸,
“同志们,《干活儿指南》第一条是啥?别傻干,要巧干!”
何雨柱指着两张图,“瞧见没?酸那个大火坑里,结果咋样?
a顶不住酸,b扛不了辐射,俩都得玩儿完!这就是瞎组合的坑!”
他点了点那张路线图:“咱得按《指南》里找帮手、搭伙干那套来!先别贪多,从两两搭档开始试水!找找看,谁跟谁能互相补短板?比如,找俩能耐不重样、还能互相帮衬的搭档。
“搭档找好了,再按这路线图,一步一步加压,像练兵!”何雨柱比划着,
第二步,等它们适应了,再慢慢把别的敌人,比如低浓度的酸啊、或者一点点的辐射啊,引进来,让它们习惯。
第三步,才是真刀真枪,扔进西南地狱去实战演习!”
“这么干,”何雨柱一拍图,“能用最少的实验次数,最快的速度,筛出能抱团取暖、一起扛住大灾大难的菌株联盟!
指望一个菌变成啥都行的孙大圣?不靠谱!咱要找的是能打配合的梁山好汉!这才是《干活儿指南》的精髓——花小力气,办大事儿!”
就在他讲解的时候,宋云澜宋老一直静静地站着,双手抱臂,目光紧紧跟随着何雨柱的笔尖,听着他每一句讲解。
起初,他脸上是惯常的严肃。随着何雨柱层层剖析,他环抱的手臂不知何时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当听到菌株联盟、分步练兵这些新鲜又精准的概括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是越来越浓的激赏。
何雨柱话音落下。
办公室里很安静,大家都在消化这全新的思路。
“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爽朗洪亮的大笑打破了寂静!宋老大笑。
“好小子!了不得!你这脑子,早就不只是个技术尖兵了!你这是大帅的脑子!”
“你想的,何止是搞定眼前这点菌?你是在立规矩!定章法!”
宋老指着墙上的图,“你这套清单加路线图,就是实实在在、能照着干的作战地图!活生生的教材啊!”
“你让所有人开了眼!搞科研,不是蒙头往前冲!得抬头看路,心里有谱,懂得借力打力!”宋老越说越激动,
“菌株联盟的搞法,分步练兵的路子,路径优化的分析这些想法,金子都不换!”
他盯着何雨柱:“雨柱,等这仗打完了,你必须!必须把你这些想法,还有今天这实战例子,好好理出来!
写明白!这可不是普通的报告,这是能传家的手艺活宝典!
是能教全国同行怎么干活儿的传家宝!
咱们太缺这种有根有据、能落地的好方法了!工业局,部里,都得支持你把它印出来,变成书!
给咱们的科研,立个新标杆!”
何雨柱这套源于厨艺火候掌控、强调系统性、步骤化、化繁为简的科研方法论,迅速在项目组内部推广开来。
宋老亲自下令,将何雨柱在墙上绘制的草图整理、完善、复制,分发到项目的每一个关键小组。
效果显著。
“老何!神了!你那套‘找搭档、分步练’的法子真管用!”
何雨柱不到三十,可这声“老何”叫得自然又响亮,在这个年代是大家对他这个小年轻技术过硬、点子实在、为人可靠、能力超强、国手级、游刃有余、神之一手、处变不惊、定海神针、厨艺超群的一种特殊认可和亲昵尊敬——在这片靠手艺吃饭的地方,老字代表的不是年纪,而是那份让人信服的老练劲儿。
一个研究员举着刚收到的电报,几乎是撞开了指挥中心的门。
“渤海湾那边,用咱的矩阵图配了对,找到了耐盐碱和抗辐射的黄金搭档!降解效率直接翻了个跟头!”
他话音未落,另一个通信员也拿着文件夹快步进来:“西南小组急电!他们参照逆境路径分析,调整了加压顺序,高稳定性防护菌群的培育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一!”
好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一个接一个地从各地飞回这间略显凌乱的指挥中心。
这一切,都源于何雨柱那套被宋老亲自下令推广的笨办法——墙上那几张被他戏称为炒菜指南的矩阵图和路径分析图。
混沌中,突然有了光。
以前,筛选菌株组合像是大海捞针,全凭经验和运气。
现在,大家照着何雨柱的指南,两两搭档找互补,分步加压来练兵,目标明确,步骤清晰。
实验次数咔咔往下掉,可找到有效组合的效率却坐着火箭往上窜!
设备精度不够?没关系!何雨柱那句不求绝对准,但求关键时候稳得住成了大家的定心丸。
各小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用各种土办法确保了核心验证条件的稳定。
数据采集直奔主题,处理起来自然也快马加鞭。
更关键的是,团队的心气儿不一样了。
清晰的路线图让每个人都明白自己这一锤子砸下去,在整个大局里是个什么声响。
再加上何雨柱偶尔露一手的那锅战地乱炖,和他那套火候到了自然成的厨子哲学,像给这支疲惫之师打了一针强心剂。迷茫少了,干劲足了,协作起来也格外顺畅。
就连何雨柱在实验间隙随手整理的方法论草稿,都开始被人当成了宝典雏形争相传阅。
成果是实实在在的。能在复合逆境下扛大梁的菌株联盟一个个被筛选出来,关键数据像雪片般飞向指挥中心。
宋老拿着最新的汇总报告,看着上面一个个被点亮的进度节点和那些漂亮得不像话的数据,紧锁了数周的眉头,终于第一次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指尖轻轻点着报告上的数字,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
然而,短暂的喜悦很快被更大的压力冲散。
“还剩多少天?”有人低声问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墙上那张巨大的倒计时日历——上面的数字,已经变成了触目惊心的“30”。
三十天!只剩下最后三十天了!
初步筛选的成功,只是闯过了第一道鬼门关。
“柱子,”宋云澜手指重重点在图上标志着西南基地模拟环境的红色区域,
“前面所有的筛选,都只是预选赛。现在,要把咱们的精兵强将,扔进这个真正的炼钢炉里淬火了。是成为废渣,还是炼出真金,就看这最后一哆嗦。”
何雨柱点点头,建议道:“不能再分散作战了,宋老。必须建立统一的中军大帐!就在这里,工业局!我们把所有最终候选的菌株联盟都调过来,用同一套最严格的标准,在同一口高压锅里见真章!”
决策,在五分钟内形成。
宋云澜抓起那部红色保密电话:“以指挥部名义,给我接所有相关单位!最高优先级!”
何雨柱则已经伏在案上,书写作战指令:
限时集结!十五天内,西北、滇南、渤海湾所有筛选点,必须将你们最强的“菌株联盟”样本,连同它们的户口本和成长档案,通过保密渠道,火速送达!
老赵!你技术科牵头,十天!我只给你十天!在实验区把这终极模拟验证平台给我搭起来!柱子给你核心参数和设备清单,记住核心就一条——稳定压倒一切!精密传感器不够?就用柱子那套可靠的土法子补上!
统一号令!平台一旦启动,所有数据,按统一格式,每六小时一次,像前线战报一样发回指挥中心!
命令如山,通过电波瞬间传遍四方。
接下来的日子,指挥中心变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
宋云澜坐镇中枢,一个个电话打出去,协调着那些寻常渠道半年也批不下来的稀缺资源和特殊许可。
何雨柱则成了最忙碌的救火队长和技术大脑。
“何工!西南小组那边耐腐蚀内衬材料卡壳了!”
“联系三号军工材料厂,报我名字,用三号替代方案,参数我马上发过去!”
“根据他们菌株的耐盐碱基线,初始辐射剂量下调百分之五!立刻执行!”
“柱子!平台有个关键阀门精度差一点”
“换手动高精度阀!增加记录频次,人工盯死!”
他语速极快,思路清晰,每一个决策都精准地敲在问题的七寸上。
他只提供思路、方案和资源路径,绝不下场亲手操作。
他像是一个站在沙盘后的将军,运筹帷幄,调动着千里之外的兵马。
在等待人员和设备集结的间隙,何雨柱将墙上的矩阵图和路径分析图再次更新、细化。
他用红蓝铅笔在不同的菌株联盟代号旁做着标记,预判着它们可能在地狱中折戟的环节。
“宋老,您看这一组,耐热将和抗辐射兵搭配,我担心它们在强酸环境下会互相拖累”
宋云澜凑近看着,缓缓点头:“那就把酸蚀考验提前,看看它们是不是银样镴枪头!”
两人对着图纸反复推演,制定着各种应急预案。
倒计时的滴答声,仿佛就响在耳边。
时间在疯狂的忙碌中无情流逝。
“距最终期限:15天。”
“距最终期限:10天。”
“距最终期限:7天。”
当倒计时牌翻到“7”时,那个终极模拟验证平台,终于在工业局实验区立起来,并通过了空载测试。
何雨柱审阅着测试报告,参数曲线还有些毛刺,波动比理想值大。
“时间不够了,”他抬眼看向宋云澜,“就这样,上吧!”
宋云澜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可以!按计划进行!”
“距最终期限:4天。”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指挥中心内,何雨柱站在通讯台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抓起话筒,声音通过线路传达到模拟平台操作间,清晰而冷静:
“指挥中心命令——点火!”
“重复,点火!按预定菜谱,第一阶段,加压开始!”
命令下达!
第一批承载着无数期望的菌株联盟,被小心翼翼地送入了那口人造的地狱熔炉。
指挥中心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数据开始像潮水一样,按照严格的规范,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何雨柱和几名核心骨干,立刻化身为信息洪流中的“定海神针”。
他们接收、核对、整理着海量的原始数据,然后将它们精准地填入墙上的矩阵图和路径图。
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何雨柱的面前,摊开着那本厚厚的、被称为验证菜谱”的方案。
他像最苛刻的大厨,核对着一道道工序是否严格执行。
“老赵!三号区温度波动超限,立刻检查电阻丝控制回路!”
“渤海湾数据组,你们报送的降解率数据格式有误,立刻重新校准设备,半小时内补报!”
“小赵,标记b7组合,辐射耐受性出现衰减趋势,重点监控!下一阶段如果继续下滑,建议启动终止程序!”
他的指令一条接一条,快、准、稳。
所有异常都在萌芽状态被揪出,所有决策都基于清晰的数据逻辑。
他始终牢牢站在分析和指挥的层面,如同大脑远离了具体执行的手脚。
时间,终于走到了那个临界点。
凌晨三点。
指挥室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电报滴答和沉重的呼吸声。
复写纸堆满了桌面,计算尺被磨得发亮,浓茶已经喝不出味道。
何雨柱刚在一组异常复杂的数据交叉比对单上签下名字,指尖的蓝色墨水痕迹又深了一层。
巨大的压力和极度的疲惫,像湿透的棉被裹住了每一个人。
就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哐当!”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小王研究员攥着几张复写纸三联单冲了进来,嗓子因为激动扯得有点劈:
“何工!成了!第三组!扛住了!全扛住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响亮:
“65度!88的湿度!ph值2的硫酸水!外加五千戈瑞的大家伙!——就您说的那地狱厨房!
满屋的困倦瞬间被这消息冲得七零八落。
何雨柱没急着说话,伸手接过记录单,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一行行扫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