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副部长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有了底。他合上笔记本：
“好！我看大家虽然还有细节要抠，但对这个新方向的价值，是基本认了。
农业增产，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得多条腿走路。何雨柱同志这条路子，我看，完全可以作为一个重要的新探索，搞起来！”
他看向何雨柱，“何雨柱同志，就按刚才议的，成立跨部门联合研究小组，你担任技术总指导。
农业部牵头，相关单位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试验田给试验田。但是——”
他语气加重，带着笑，也带着压力，“明年这时候，我可要看到你的土法试纸真能在田里变出戏法，看到你的微垄地里庄稼长得不一样！能不能做到？”
何雨柱站起身，“请部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让纸条唱歌，让土里冒油！”
“散会！”
话音还没落，王所长就大笑着搂住何雨柱的肩膀往外带：
“走走走！食堂今天有萝卜炖粉条，管够！我们所里那几个老把式，听说深松像高级掏田鼠洞，非要跟你现场比划比划理论不可！”
陈秀兰也笑着跟上来：“何工，你刚说红菜头汁，那我们实验田里正开花的紫云英汁液呢？那颜色才叫一个鲜亮！”
在部里吃好，喝好。
何雨柱踩着院子里化了一半的雪碴子，咯吱咯吱回到四合院。
冷风顺着脖颈往里钻，好在他刚从热气腾腾的讨论里出来，心里揣着事，倒不觉得多冷。
“咦”
远远地，他瞧见自家屋门口的灯影里，站着个纤细身影。
那人穿着半旧的碎花棉袄，围着条红围巾，在寒风里微微缩着肩膀，双手揣在袖口里，不时跺跺脚，看着有几分怯生生的可怜劲儿。
她是？
何雨柱眯眼一瞧，从记忆里翻出个人来。
许大茂的妹妹，许半夏。
见到何雨柱，许半夏眼睛立刻亮了亮，又迅速低下，细声细气地唤道：
“柱、柱子哥您回来啦。”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局促。
“啧！”
何雨柱心里瞬间门儿清，许大茂这孙子，自己刚折进去，就把妹妹推出来探路了。
这是想玩美人计，还是想套近乎？
何雨柱脸上绽开爽朗笑容，快步上前：“半夏妹子？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快，进屋暖和暖和！”
这一连串关切让许半夏心头一松，暗喜道：
“柱子哥还是这么和气哥哥说得太吓人了”
她心中稍定，面上却愈发显得不安，低头轻声道：
“我我哥让我来的。他说他说以前有对不住您的地方，心里过意不去。
听说您从部里开会回来，肯定还没吃饭，让我让我给您送点他托人买的芝麻酱，拌面条香。”
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玻璃瓶。
何雨柱与从前那个对邻居有求必应、给点好处就抹不开面的傻柱别无二致，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害，大茂也太客气了！邻里邻居的，哪有那么多对不住。
我这也是瞎忙活，部里领导看得起，叫去说了点增产增收的事儿。”
许半夏闻言心头一跳。
部里领导？增产增收？哥哥可没说柱子哥现在这么大本事！
她想起哥哥许大茂在家咬牙切齿说何雨柱现在抖起来了，得想法子搭上线，
又支支吾吾让她来多关心关心柱子哥，说说好话原来根子在这儿！
何雨柱见她发愣，笑得更加诚恳：
“说起来，大茂以前是有些不着调，可咱们一个院住着，打断骨头连着筋。他能惦记着我，还让你跑一趟，这份心，我领了。”
他话锋微微一顿，目光温和地看向许半夏：
“大茂这么惦记我，处处为我着想，眼下我倒真有一桩难处，大茂妹子你回去能不能帮哥递个话？”
许半夏被何雨柱这番通情达理架得颇高，心头那点哥哥交代的任务模糊起来，下意识点头：
“柱子哥您说，我我听着。”
何雨柱脸上笑容愈发亲切，身子微微前倾，像拉家常般：
“你也知道，咱们搞技术革新，讲究个土洋结合。
我现在手头有几个要紧项目，部里催得急，可有些材料市面上不好找。”
他目光清亮，语气自然：
“你哥在厂里宣传科，又常下乡放电影，门路广，认识人多。
要是他能帮着打听打听，或者淘换点市面上不常见的东西——
比如耐腐蚀的小密封圈啦，特定型号的废旧继电器啦，哪怕是指甲盖大的特种磁铁那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这”许半夏眨眨眼，这跟她想的难处不太一样。
何雨柱浑似未觉，继续说道：
“妹子，你不懂技术，不知道这里头的紧要。
就比如我正给农业部搞的地气工程，要是成了，全国多少亩地能多打粮？
这里头有我一份力，可也少不了各路朋友的支持。
你哥要是能在这时候帮衬一把，那就是雪中送炭的情分！”
许半夏听到农业部、地气工程、全国多打粮，眼睛都睁圆了。
她虽然在纺织厂挡车，可也知道粮食是天大的事！柱子哥竟然在搞这个？
何雨柱看着她惊讶的表情，故意叹了口气：
“半夏妹子，不瞒你说。
你哥那人，脑子活，会来事，就是有时候心思没用在正地方。可惜了！
他要能把钻营的那些精神头，用在正经过道的技术协作、物资调配上，凭他的关系网，那作用可就大了！
说不定，还能在正经事上立点功，改变改变领导和同志们对他的看法。”
这番话，像个小锤子，轻轻敲在许半夏心上。
她想起哥哥因为卖病鸡和诬告的事，在厂里和街道都挂了号，年都没过安生要是真能像柱子哥说的，走正路帮上大忙，将功补过
何雨柱观察着她的神色，又添了把火，语气真诚：
“咱们院里，我是一步步看着大家过来的。
你哥要是真能帮我解决点实际困难，等项目出了成果，报告里我提一笔协作单位或个人，那不是虚的！
到时候，厂里领导怎么看？部里相关同志怎么记？这比送十瓶芝麻酱，分量可重多了。”
许半夏心头砰砰直跳。
她虽然单纯，可不傻。
柱子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明白了——不是要芝麻酱这样的小恩小惠，是要她哥拿出真能耐、真门路，办正事！
而且，办好了，有实实在在的好处，能改变处境！
“柱子哥，我我明白了！”她抬起头，脸上没了刚才的怯懦，多了几分认真，
“我回去就跟哥说！让他让他好好想想，他能帮上啥忙！”
何雨柱欣慰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妹子，你是个明白人。跟你哥说，我何雨柱做事，讲究个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路子，我指给他了，能不能走，走多宽，看他自己的了。”
他看了看天色：“天晚了，快回去吧。路上滑，当心点。”
“哎！柱子哥，那我走了！”
许半夏捏紧了手里的芝麻酱瓶子，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脑子里满是农业部、地气工程、将功补过、提一笔这些词儿。
何雨柱看着她消失在垂花门后的背影，笑了笑，利落地开门进屋。
冷风卷着零星雪沫，在刚才两人站过的地方打了个旋儿。
许半夏脚下轻快地往回走，浑然忘了哥哥叮嘱的多关心、多说话，满心想着怎么跟哥哥转达柱子哥的路子和机会。
她隐约觉得，哥哥那些弯弯绕，在柱子哥这通亮亮堂堂面前，好像有点不够看了。
第二天。
何雨柱实验室里，他对着培养皿里那圈刚刚显色的菌落，满意地点了点头。
农业部地气工程联合小组的筹备方案已经报上去了，具体试验点要等开春才能布置，轧钢厂这边几个常规项目也按部就班。
这难得的空当，让他终于有时间摆弄点自己一直惦记的小玩意儿。
他从抽屉里翻出个铁皮饼干盒，里面是些瓶瓶罐罐和零碎——
几个从报废显微镜上拆下来的目镜、物镜，几片裁好的载玻片和盖玻片，
一小瓶自己配的革兰氏染色液，还有几个用青霉素小瓶改装的简易培养管。
“嘿，齐活。”
何雨柱搓搓手，脸上露出点儿顽童要捣鼓玩具般的兴致。
他正俯身在那套自制的土显微镜前调焦，实验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哟！何总工！忙什么呢这是？”
来人声音带着惯有的热情，是李副厂长。
他背着手踱进来，眼睛先往桌上那些瓶罐仪器上扫了一圈，脸上堆着笑，
“听说你从农业部开会回来，我就想着来看看。怎么，又在鼓捣什么新法宝？”
何雨柱直起身，笑着招呼：
“李厂长。没什么正经活儿，自己瞎摆弄会儿，熟悉熟悉这些微生物的脾气。”
“微生物？”李副厂长凑近两步，瞥见旁边玻片上的染色痕迹，“这红红紫紫的是啥？”
“从咱们氮肥厂附近土里分离出来的菌，染了个色看看。”
何雨柱简单解释，指了指目镜，“李厂长有兴趣？可以瞧瞧，挺有意思。”
李副厂长将信将疑地凑过去，眯起一只眼。
看了半晌，抬起头，一脸茫然：
“这一堆小点子，还有短棍儿这就是细菌？”
他咂咂嘴，“何总工，你这眼界我是真服了！别人看土就是土，你能看出这么多花花绿绿的小祖宗！”
何雨柱乐了，拿过铅笔在纸上画简图：
“您看，这种圆球是球菌，短棍是杆菌，连成串的是链球菌。
紫色的是革兰氏阳性菌，墙厚；红色的是阴性，墙薄点。”
李副厂长听着，眼睛却转了转，笑着说：“何总工，你弄这个是不是又跟部里哪个新项目有关？我听说农业部那边”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位是闻着味儿来摸底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笑呵呵：
“就是自己熟悉业务，跟眼前项目没直接关系。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我琢磨着，将来要真搞精细的土壤监测，不光数菌有多少，还得看它们怎么排兵布阵。
就像咱厂里车间，不光看人头，还得看各工序配合。”
李副厂长听着，似懂非懂，但部里、项目、监测这几个词让他耳朵竖起来了。
他连连点头，一副深受启发的样子：
“精辟！何总工你这比喻太精辟了！怪不得部里领导器重，你这脑子，就是活！”
他凑得更近些，“那你看咱们厂，能不能在这方面也发挥点作用？比如支援点材料、人手？”
何雨柱心里好笑，这李算盘打得太快了点。
他故意沉吟一下：“这个嘛眼下还早。不过，”
他看着李副厂长瞬间亮起来的眼神，
“真要到了需要协作那一步，肯定离不开咱们厂的支持。
尤其是有些非标的小零件、特殊材料的协调，李厂长您门路广，到时候恐怕真得麻烦您。
“哎哟！这话说的！什么麻烦不麻烦！”李副厂长立刻挺直腰板，脸上笑开了花，
“为技术进步做贡献，是咱们厂应尽的责任！何总工你尽管放心，需要什么，打个招呼，厂里一定全力配合！都是为了工作嘛！”
他心里飞快盘算，这要是能跟农业部未来的项目搭上线，哪怕是边角料，那也是条路子啊！
何雨柱笑着点头：
“有李厂长这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他顺手把桌上那瓶自制的染色液往李副厂长面前推了推，
“您瞧，就这染色液，配方虽然简单，但比例把握不好，就看不清。搞技术，有时候就差这点火候。”
李副厂长赶忙接过小瓶，对着光看了看里面紫色的液体，啧啧称奇：
“就这点水儿，能看出那么大名堂？何总工，你这手艺，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他放下瓶子，又关切道，
“不过你也别太累，这些基础活儿，让
正说着，厂办的小干事跑来了，手里拿着文件袋：“何总工！化工部急件，关于耐腐蚀微型密封圈材料建议的反馈，还有协作单位名单！”
你哥要是真能帮我解决点实际困难，等项目出了成果，报告里我提一笔协作单位或个人，那不是虚的！
到时候，厂里领导怎么看？部里相关同志怎么记？这比送十瓶芝麻酱，分量可重多了。”
许半夏心头砰砰直跳。
她虽然单纯，可不傻。
柱子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明白了——不是要芝麻酱这样的小恩小惠，是要她哥拿出真能耐、真门路，办正事！
而且，办好了，有实实在在的好处，能改变处境！
“柱子哥，我我明白了！”她抬起头，脸上没了刚才的怯懦，多了几分认真，
“我回去就跟哥说！让他让他好好想想，他能帮上啥忙！”
何雨柱欣慰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妹子，你是个明白人。跟你哥说，我何雨柱做事，讲究个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路子，我指给他了，能不能走，走多宽，看他自己的了。”
他看了看天色：“天晚了，快回去吧。路上滑，当心点。”
“哎！柱子哥，那我走了！”
许半夏捏紧了手里的芝麻酱瓶子，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脑子里满是农业部、地气工程、将功补过、提一笔这些词儿。
何雨柱看着她消失在垂花门后的背影，笑了笑，利落地开门进屋。
冷风卷着零星雪沫，在刚才两人站过的地方打了个旋儿。
许半夏脚下轻快地往回走，浑然忘了哥哥叮嘱的多关心、多说话，满心想着怎么跟哥哥转达柱子哥的路子和机会。
她隐约觉得，哥哥那些弯弯绕，在柱子哥这通亮亮堂堂面前，好像有点不够看了。
第二天。
何雨柱实验室里，他对着培养皿里那圈刚刚显色的菌落，满意地点了点头。
农业部地气工程联合小组的筹备方案已经报上去了，具体试验点要等开春才能布置，轧钢厂这边几个常规项目也按部就班。
这难得的空当，让他终于有时间摆弄点自己一直惦记的小玩意儿。
他从抽屉里翻出个铁皮饼干盒，里面是些瓶瓶罐罐和零碎——
几个从报废显微镜上拆下来的目镜、物镜，几片裁好的载玻片和盖玻片，
一小瓶自己配的革兰氏染色液，还有几个用青霉素小瓶改装的简易培养管。
“嘿，齐活。”
何雨柱搓搓手，脸上露出点儿顽童要捣鼓玩具般的兴致。
他正俯身在那套自制的土显微镜前调焦，实验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哟！何总工！忙什么呢这是？”
来人声音带着惯有的热情，是李副厂长。
他背着手踱进来，眼睛先往桌上那些瓶罐仪器上扫了一圈，脸上堆着笑，
“听说你从农业部开会回来，我就想着来看看。怎么，又在鼓捣什么新法宝？”
何雨柱直起身，笑着招呼：
“李厂长。没什么正经活儿，自己瞎摆弄会儿，熟悉熟悉这些微生物的脾气。”
“微生物？”李副厂长凑近两步，瞥见旁边玻片上的染色痕迹，“这红红紫紫的是啥？”
“从咱们氮肥厂附近土里分离出来的菌，染了个色看看。”
何雨柱简单解释，指了指目镜，“李厂长有兴趣？可以瞧瞧，挺有意思。”
李副厂长将信将疑地凑过去，眯起一只眼。
看了半晌，抬起头，一脸茫然：
“这一堆小点子，还有短棍儿这就是细菌？”
他咂咂嘴，“何总工，你这眼界我是真服了！别人看土就是土，你能看出这么多花花绿绿的小祖宗！”
何雨柱乐了，拿过铅笔在纸上画简图：
“您看，这种圆球是球菌，短棍是杆菌，连成串的是链球菌。
紫色的是革兰氏阳性菌，墙厚；红色的是阴性，墙薄点。”
李副厂长听着，眼睛却转了转，笑着说：“何总工，你弄这个是不是又跟部里哪个新项目有关？我听说农业部那边”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位是闻着味儿来摸底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笑呵呵：
“就是自己熟悉业务，跟眼前项目没直接关系。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我琢磨着，将来要真搞精细的土壤监测，不光数菌有多少，还得看它们怎么排兵布阵。
就像咱厂里车间，不光看人头，还得看各工序配合。”
李副厂长听着，似懂非懂，但部里、项目、监测这几个词让他耳朵竖起来了。
他连连点头，一副深受启发的样子：
“精辟！何总工你这比喻太精辟了！怪不得部里领导器重，你这脑子，就是活！”
他凑得更近些，“那你看咱们厂，能不能在这方面也发挥点作用？比如支援点材料、人手？”
何雨柱心里好笑，这李算盘打得太快了点。
他故意沉吟一下：“这个嘛眼下还早。不过，”
他看着李副厂长瞬间亮起来的眼神，
“真要到了需要协作那一步，肯定离不开咱们厂的支持。
尤其是有些非标的小零件、特殊材料的协调，李厂长您门路广，到时候恐怕真得麻烦您。”
“哎哟！这话说的！什么麻烦不麻烦！”李副厂长立刻挺直腰板，脸上笑开了花，
“为技术进步做贡献，是咱们厂应尽的责任！何总工你尽管放心，需要什么，打个招呼，厂里一定全力配合！都是为了工作嘛！”
他心里飞快盘算，这要是能跟农业部未来的项目搭上线，哪怕是边角料，那也是条路子啊！
何雨柱笑着点头：
“有李厂长这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他顺手把桌上那瓶自制的染色液往李副厂长面前推了推，
“您瞧，就这染色液，配方虽然简单，但比例把握不好，就看不清。搞技术，有时候就差这点火候。”
李副厂长赶忙接过小瓶，对着光看了看里面紫色的液体，啧啧称奇：
“就这点水儿，能看出那么大名堂？何总工，你这手艺，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他放下瓶子，又关切道，
“不过你也别太累，这些基础活儿，让
正说着，厂办的小干事跑来了，手里拿着文件袋：“何总工！化工部急件，关于耐腐蚀微型密封圈材料建议的反馈，还有协作单位名单！”
你哥要是真能帮我解决点实际困难，等项目出了成果，报告里我提一笔协作单位或个人，那不是虚的！
到时候，厂里领导怎么看？部里相关同志怎么记？这比送十瓶芝麻酱，分量可重多了。”
许半夏心头砰砰直跳。
她虽然单纯，可不傻。
柱子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明白了——不是要芝麻酱这样的小恩小惠，是要她哥拿出真能耐、真门路，办正事！
而且，办好了，有实实在在的好处，能改变处境！
“柱子哥，我我明白了！”她抬起头，脸上没了刚才的怯懦，多了几分认真，
“我回去就跟哥说！让他让他好好想想，他能帮上啥忙！”
何雨柱欣慰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妹子，你是个明白人。跟你哥说，我何雨柱做事，讲究个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路子，我指给他了，能不能走，走多宽，看他自己的了。”
他看了看天色：“天晚了，快回去吧。路上滑，当心点。”
“哎！柱子哥，那我走了！”
许半夏捏紧了手里的芝麻酱瓶子，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脑子里满是农业部、地气工程、将功补过、提一笔这些词儿。
何雨柱看着她消失在垂花门后的背影，笑了笑，利落地开门进屋。
冷风卷着零星雪沫，在刚才两人站过的地方打了个旋儿。
许半夏脚下轻快地往回走，浑然忘了哥哥叮嘱的多关心、多说话，满心想着怎么跟哥哥转达柱子哥的路子和机会。
她隐约觉得，哥哥那些弯弯绕，在柱子哥这通亮亮堂堂面前，好像有点不够看了。
第二天。
何雨柱实验室里，他对着培养皿里那圈刚刚显色的菌落，满意地点了点头。
农业部地气工程联合小组的筹备方案已经报上去了，具体试验点要等开春才能布置，轧钢厂这边几个常规项目也按部就班。
这难得的空当，让他终于有时间摆弄点自己一直惦记的小玩意儿。
他从抽屉里翻出个铁皮饼干盒，里面是些瓶瓶罐罐和零碎——
几个从报废显微镜上拆下来的目镜、物镜，几片裁好的载玻片和盖玻片，
一小瓶自己配的革兰氏染色液，还有几个用青霉素小瓶改装的简易培养管。
“嘿，齐活。”
何雨柱搓搓手，脸上露出点儿顽童要捣鼓玩具般的兴致。他正俯身在那套自制的土显微镜前调焦，实验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哟！何总工！忙什么呢这是？”
来人声音带着惯有的热情，是李副厂长。
他背着手踱进来，眼睛先往桌上那些瓶罐仪器上扫了一圈，脸上堆着笑，
“听说你从农业部开会回来，我就想着来看看。怎么，又在鼓捣什么新法宝？”
何雨柱直起身，笑着招呼：
“李厂长。没什么正经活儿，自己瞎摆弄会儿，熟悉熟悉这些微生物的脾气。”
“微生物？”李副厂长凑近两步，瞥见旁边玻片上的染色痕迹，“这红红紫紫的是啥？”
“从咱们氮肥厂附近土里分离出来的菌，染了个色看看。”
何雨柱简单解释，指了指目镜，“李厂长有兴趣？可以瞧瞧，挺有意思。”
李副厂长将信将疑地凑过去，眯起一只眼。
看了半晌，抬起头，一脸茫然：
“这一堆小点子，还有短棍儿这就是细菌？”
他咂咂嘴，“何总工，你这眼界我是真服了！别人看土就是土，你能看出这么多花花绿绿的小祖宗！”
何雨柱乐了，拿过铅笔在纸上画简图：
“您看，这种圆球是球菌，短棍是杆菌，连成串的是链球菌。
紫色的是革兰氏阳性菌，墙厚；红色的是阴性，墙薄点。
李副厂长听着，眼睛却转了转，笑着说：“何总工，你弄这个是不是又跟部里哪个新项目有关？我听说农业部那边”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位是闻着味儿来摸底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笑呵呵：
“就是自己熟悉业务，跟眼前项目没直接关系。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我琢磨着，将来要真搞精细的土壤监测，不光数菌有多少，还得看它们怎么排兵布阵。
就像咱厂里车间，不光看人头，还得看各工序配合。”
李副厂长听着，似懂非懂，但部里、项目、监测这几个词让他耳朵竖起来了。
他连连点头，一副深受启发的样子：
“精辟！何总工你这比喻太精辟了！怪不得部里领导器重，你这脑子，就是活！”
他凑得更近些，“那你看咱们厂，能不能在这方面也发挥点作用？比如支援点材料、人手？”
何雨柱心里好笑，这李算盘打得太快了点。
他故意沉吟一下：“这个嘛眼下还早。不过，”
他看着李副厂长瞬间亮起来的眼神，
“真要到了需要协作那一步，肯定离不开咱们厂的支持。
尤其是有些非标的小零件、特殊材料的协调，李厂长您门路广，到时候恐怕真得麻烦您。”
“哎哟！这话说的！什么麻烦不麻烦！”李副厂长立刻挺直腰板，脸上笑开了花，
“为技术进步做贡献，是咱们厂应尽的责任！何总工你尽管放心，需要什么，打个招呼，厂里一定全力配合！都是为了工作嘛！”
他心里飞快盘算，这要是能跟农业部未来的项目搭上线，哪怕是边角料，那也是条路子啊！
何雨柱笑着点头：
“有李厂长这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他顺手把桌上那瓶自制的染色液往李副厂长面前推了推，
“您瞧，就这染色液，配方虽然简单，但比例把握不好，就看不清。搞技术，有时候就差这点火候。”
李副厂长赶忙接过小瓶，对着光看了看里面紫色的液体，啧啧称奇：
“就这点水儿，能看出那么大名堂？何总工，你这手艺，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他放下瓶子，又关切道，
“不过你也别太累，这些基础活儿，让
正说着，厂办的小干事跑来了，手里拿着文件袋：“何总工！化工部急件，关于耐腐蚀微型密封圈材料建议的反馈，还有协作单位名单！”
你哥要是真能帮我解决点实际困难，等项目出了成果，报告里我提一笔协作单位或个人，那不是虚的！
到时候，厂里领导怎么看？部里相关同志怎么记？这比送十瓶芝麻酱，分量可重多了。”
许半夏心头砰砰直跳。
她虽然单纯，可不傻。
柱子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明白了——不是要芝麻酱这样的小恩小惠，是要她哥拿出真能耐、真门路，办正事！
而且，办好了，有实实在在的好处，能改变处境！
“柱子哥，我我明白了！”她抬起头，脸上没了刚才的怯懦，多了几分认真，
“我回去就跟哥说！让他让他好好想想，他能帮上啥忙！”
何雨柱欣慰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妹子，你是个明白人。跟你哥说，我何雨柱做事，讲究个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路子，我指给他了，能不能走，走多宽，看他自己的了。”
他看了看天色：“天晚了，快回去吧。路上滑，当心点。”
“哎！柱子哥，那我走了！”
许半夏捏紧了手里的芝麻酱瓶子，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脑子里满是农业部、地气工程、将功补过、提一笔这些词儿。
何雨柱看着她消失在垂花门后的背影，笑了笑，利落地开门进屋。
冷风卷着零星雪沫，在刚才两人站过的地方打了个旋儿。
许半夏脚下轻快地往回走，浑然忘了哥哥叮嘱的多关心、多说话，满心想着怎么跟哥哥转达柱子哥的路子和机会。
她隐约觉得，哥哥那些弯弯绕，在柱子哥这通亮亮堂堂面前，好像有点不够看了。
第二天。
何雨柱实验室里，他对着培养皿里那圈刚刚显色的菌落，满意地点了点头。
农业部地气工程联合小组的筹备方案已经报上去了，具体试验点要等开春才能布置，轧钢厂这边几个常规项目也按部就班。
这难得的空当，让他终于有时间摆弄点自己一直惦记的小玩意儿。
他从抽屉里翻出个铁皮饼干盒，里面是些瓶瓶罐罐和零碎——
几个从报废显微镜上拆下来的目镜、物镜，几片裁好的载玻片和盖玻片，
一小瓶自己配的革兰氏染色液，还有几个用青霉素小瓶改装的简易培养管。
“嘿，齐活。”
何雨柱搓搓手，脸上露出点儿顽童要捣鼓玩具般的兴致。
他正俯身在那套自制的土显微镜前调焦，实验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哟！何总工！忙什么呢这是？”
来人声音带着惯有的热情，是李副厂长。
他背着手踱进来，眼睛先往桌上那些瓶罐仪器上扫了一圈，脸上堆着笑，
“听说你从农业部开会回来，我就想着来看看。怎么，又在鼓捣什么新法宝？”
何雨柱直起身，笑着招呼：
“李厂长。没什么正经活儿，自己瞎摆弄会儿，熟悉熟悉这些微生物的脾气。”
“微生物？”李副厂长凑近两步，瞥见旁边玻片上的染色痕迹，“这红红紫紫的是啥？”
“从咱们氮肥厂附近土里分离出来的菌，染了个色看看。”
何雨柱简单解释，指了指目镜，“李厂长有兴趣？可以瞧瞧，挺有意思。”
李副厂长将信将疑地凑过去，眯起一只眼。
看了半晌，抬起头，一脸茫然：
“这一堆小点子，还有短棍儿这就是细菌？”
他咂咂嘴，“何总工，你这眼界我是真服了！别人看土就是土，你能看出这么多花花绿绿的小祖宗！”
何雨柱乐了，拿过铅笔在纸上画简图：
“您看，这种圆球是球菌，短棍是杆菌，连成串的是链球菌。
紫色的是革兰氏阳性菌，墙厚；红色的是阴性，墙薄点。”
李副厂长听着，眼睛却转了转，笑着说：“何总工，你弄这个是不是又跟部里哪个新项目有关？我听说农业部那边”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位是闻着味儿来摸底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笑呵呵：
“就是自己熟悉业务，跟眼前项目没直接关系。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我琢磨着，将来要真搞精细的土壤监测，不光数菌有多少，还得看它们怎么排兵布阵。
就像咱厂里车间，不光看人头，还得看各工序配合。”
李副厂长听着，似懂非懂，但部里、项目、监测这几个词让他耳朵竖起来了。
他连连点头，一副深受启发的样子：
“精辟！何总工你这比喻太精辟了！怪不得部里领导器重，你这脑子，就是活！”
他凑得更近些，“那你看咱们厂，能不能在这方面也发挥点作用？比如支援点材料、人手？”
何雨柱心里好笑，这李算盘打得太快了点。
他故意沉吟一下：“这个嘛眼下还早。不过，”
他看着李副厂长瞬间亮起来的眼神，
“真要到了需要协作那一步，肯定离不开咱们厂的支持。
尤其是有些非标的小零件、特殊材料的协调，李厂长您门路广，到时候恐怕真得麻烦您。”
“哎哟！这话说的！什么麻烦不麻烦！”李副厂长立刻挺直腰板，脸上笑开了花，
“为技术进步做贡献，是咱们厂应尽的责任！何总工你尽管放心，需要什么，打个招呼，厂里一定全力配合！都是为了工作嘛！”
他心里飞快盘算，这要是能跟农业部未来的项目搭上线，哪怕是边角料，那也是条路子啊！
何雨柱笑着点头：
“有李厂长这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他顺手把桌上那瓶自制的染色液往李副厂长面前推了推，
“您瞧，就这染色液，配方虽然简单，但比例把握不好，就看不清。搞技术，有时候就差这点火候。”
李副厂长赶忙接过小瓶，对着光看了看里面紫色的液体，啧啧称奇：
“就这点水儿，能看出那么大名堂？何总工，你这手艺，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他放下瓶子，又关切道，
“不过你也别太累，这些基础活儿，让
正说着，厂办的小干事跑来了，手里拿着文件袋：“何总工！化工部急件，关于耐腐蚀微型密封圈材料建议的反馈，还有协作单位名单！”
你哥要是真能帮我解决点实际困难，等项目出了成果，报告里我提一笔协作单位或个人，那不是虚的！
到时候，厂里领导怎么看？部里相关同志怎么记？这比送十瓶芝麻酱，分量可重多了。”
许半夏心头砰砰直跳。
她虽然单纯，可不傻。
柱子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明白了——不是要芝麻酱这样的小恩小惠，是要她哥拿出真能耐、真门路，办正事！
而且，办好了，有实实在在的好处，能改变处境！
“柱子哥，我我明白了！”她抬起头，脸上没了刚才的怯懦，多了几分认真，
“我回去就跟哥说！让他让他好好想想，他能帮上啥忙！”
何雨柱欣慰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妹子，你是个明白人。跟你哥说，我何雨柱做事，讲究个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路子，我指给他了，能不能走，走多宽，看他自己的了。”
他看了看天色：“天晚了，快回去吧。路上滑，当心点。”
“哎！柱子哥，那我走了！”
许半夏捏紧了手里的芝麻酱瓶子，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脑子里满是农业部、地气工程、将功补过、提一笔这些词儿。
何雨柱看着她消失在垂花门后的背影，笑了笑，利落地开门进屋。
冷风卷着零星雪沫，在刚才两人站过的地方打了个旋儿。
许半夏脚下轻快地往回走，浑然忘了哥哥叮嘱的多关心、多说话，满心想着怎么跟哥哥转达柱子哥的路子和机会。
她隐约觉得，哥哥那些弯弯绕，在柱子哥这通亮亮堂堂面前，好像有点不够看了。
第二天。
何雨柱实验室里，他对着培养皿里那圈刚刚显色的菌落，满意地点了点头。
农业部地气工程联合小组的筹备方案已经报上去了，具体试验点要等开春才能布置，轧钢厂这边几个常规项目也按部就班。
这难得的空当，让他终于有时间摆弄点自己一直惦记的小玩意儿。
他从抽屉里翻出个铁皮饼干盒，里面是些瓶瓶罐罐和零碎——
几个从报废显微镜上拆下来的目镜、物镜，几片裁好的载玻片和盖玻片，
一小瓶自己配的革兰氏染色液，还有几个用青霉素小瓶改装的简易培养管。
“嘿，齐活。”
何雨柱搓搓手，脸上露出点儿顽童要捣鼓玩具般的兴致。
他正俯身在那套自制的土显微镜前调焦，实验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哟！何总工！忙什么呢这是？”
来人声音带着惯有的热情，是李副厂长。
他背着手踱进来，眼睛先往桌上那些瓶罐仪器上扫了一圈，脸上堆着笑，
“听说你从农业部开会回来，我就想着来看看。怎么，又在鼓捣什么新法宝？”
何雨柱直起身，笑着招呼：
“李厂长。没什么正经活儿，自己瞎摆弄会儿，熟悉熟悉这些微生物的脾气。”
“微生物？”李副厂长凑近两步，瞥见旁边玻片上的染色痕迹，“这红红紫紫的是啥？”
“从咱们氮肥厂附近土里分离出来的菌，染了个色看看。”
何雨柱简单解释，指了指目镜，“李厂长有兴趣？可以瞧瞧，挺有意思。”
李副厂长将信将疑地凑过去，眯起一只眼。
看了半晌，抬起头，一脸茫然：
“这一堆小点子，还有短棍儿这就是细菌？”
他咂咂嘴，“何总工，你这眼界我是真服了！别人看土就是土，你能看出这么多花花绿绿的小祖宗！”
何雨柱乐了，拿过铅笔在纸上画简图：
“您看，这种圆球是球菌，短棍是杆菌，连成串的是链球菌。
紫色的是革兰氏阳性菌，墙厚；红色的是阴性，墙薄点。”
李副厂长听着，眼睛却转了转，笑着说：“何总工，你弄这个是不是又跟部里哪个新项目有关？我听说农业部那边”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位是闻着味儿来摸底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笑呵呵：
“就是自己熟悉业务，跟眼前项目没直接关系。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我琢磨着，将来要真搞精细的土壤监测，不光数菌有多少，还得看它们怎么排兵布阵。
就像咱厂里车间，不光看人头，还得看各工序配合。”
李副厂长听着，似懂非懂，但部里、项目、监测这几个词让他耳朵竖起来了。
他连连点头，一副深受启发的样子：
“精辟！何总工你这比喻太精辟了！怪不得部里领导器重，你这脑子，就是活！”
他凑得更近些，“那你看咱们厂，能不能在这方面也发挥点作用？比如支援点材料、人手？”
何雨柱心里好笑，这李算盘打得太快了点。
他故意沉吟一下：“这个嘛眼下还早。不过，”
他看着李副厂长瞬间亮起来的眼神，
“真要到了需要协作那一步，肯定离不开咱们厂的支持。
尤其是有些非标的小零件、特殊材料的协调，李厂长您门路广，到时候恐怕真得麻烦您。”
“哎哟！这话说的！什么麻烦不麻烦！”李副厂长立刻挺直腰板，脸上笑开了花，
“为技术进步做贡献，是咱们厂应尽的责任！何总工你尽管放心，需要什么，打个招呼，厂里一定全力配合！都是为了工作嘛！”
他心里飞快盘算，这要是能跟农业部未来的项目搭上线，哪怕是边角料，那也是条路子啊！
何雨柱笑着点头：
“有李厂长这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他顺手把桌上那瓶自制的染色液往李副厂长面前推了推，
“您瞧，就这染色液，配方虽然简单，但比例把握不好，就看不清。搞技术，有时候就差这点火候。”
李副厂长赶忙接过小瓶，对着光看了看里面紫色的液体，啧啧称奇：
“就这点水儿，能看出那么大名堂？何总工，你这手艺，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他放下瓶子，又关切道，
“不过你也别太累，这些基础活儿，让
正说着，厂办的小干事跑来了，手里拿着文件袋：“何总工！化工部急件，关于耐腐蚀微型密封圈材料建议的反馈，还有协作单位名单！”
你哥要是真能帮我解决点实际困难，等项目出了成果，报告里我提一笔协作单位或个人，那不是虚的！
到时候，厂里领导怎么看？部里相关同志怎么记？这比送十瓶芝麻酱，分量可重多了。”
许半夏心头砰砰直跳。
她虽然单纯，可不傻。
柱子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明白了——不是要芝麻酱这样的小恩小惠，是要她哥拿出真能耐、真门路，办正事！
而且，办好了，有实实在在的好处，能改变处境！
“柱子哥，我我明白了！”她抬起头，脸上没了刚才的怯懦，多了几分认真，
“我回去就跟哥说！让他让他好好想想，他能帮上啥忙！”
何雨柱欣慰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妹子，你是个明白人。跟你哥说，我何雨柱做事，讲究个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路子，我指给他了，能不能走，走多宽，看他自己的了。”
他看了看天色：“天晚了，快回去吧。路上滑，当心点。”
“哎！柱子哥，那我走了！”
许半夏捏紧了手里的芝麻酱瓶子，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脑子里满是农业部、地气工程、将功补过、提一笔这些词儿。
何雨柱看着她消失在垂花门后的背影，笑了笑，利落地开门进屋。
冷风卷着零星雪沫，在刚才两人站过的地方打了个旋儿。
许半夏脚下轻快地往回走，浑然忘了哥哥叮嘱的多关心、多说话，满心想着怎么跟哥哥转达柱子哥的路子和机会。
她隐约觉得，哥哥那些弯弯绕，在柱子哥这通亮亮堂堂面前，好像有点不够看了。
第二天。
何雨柱实验室里，他对着培养皿里那圈刚刚显色的菌落，满意地点了点头。
农业部地气工程联合小组的筹备方案已经报上去了，具体试验点要等开春才能布置，轧钢厂这边几个常规项目也按部就班。
这难得的空当，让他终于有时间摆弄点自己一直惦记的小玩意儿。
他从抽屉里翻出个铁皮饼干盒，里面是些瓶瓶罐罐和零碎——
几个从报废显微镜上拆下来的目镜、物镜，几片裁好的载玻片和盖玻片，
一小瓶自己配的革兰氏染色液，还有几个用青霉素小瓶改装的简易培养管。
“嘿，齐活。”
何雨柱搓搓手，脸上露出点儿顽童要捣鼓玩具般的兴致。
他正俯身在那套自制的土显微镜前调焦，实验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哟！何总工！忙什么呢这是？”
来人声音带着惯有的热情，是李副厂长。
他背着手踱进来，眼睛先往桌上那些瓶罐仪器上扫了一圈，脸上堆着笑，
“听说你从农业部开会回来，我就想着来看看。怎么，又在鼓捣什么新法宝？”
何雨柱直起身，笑着招呼：
“李厂长。没什么正经活儿，自己瞎摆弄会儿，熟悉熟悉这些微生物的脾气。”
“微生物？”李副厂长凑近两步，瞥见旁边玻片上的染色痕迹，“这红红紫紫的是啥？”
“从咱们氮肥厂附近土里分离出来的菌，染了个色看看。”
何雨柱简单解释，指了指目镜，“李厂长有兴趣？可以瞧瞧，挺有意思。”
李副厂长将信将疑地凑过去，眯起一只眼。
看了半晌，抬起头，一脸茫然：
“这一堆小点子，还有短棍儿这就是细菌？”
他咂咂嘴，“何总工，你这眼界我是真服了！别人看土就是土，你能看出这么多花花绿绿的小祖宗！”
何雨柱乐了，拿过铅笔在纸上画简图：
“您看，这种圆球是球菌，短棍是杆菌，连成串的是链球菌。
紫色的是革兰氏阳性菌，墙厚；红色的是阴性，墙薄点。”
李副厂长听着，眼睛却转了转，笑着说：“何总工，你弄这个是不是又跟部里哪个新项目有关？我听说农业部那边”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位是闻着味儿来摸底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笑呵呵：
“就是自己熟悉业务，跟眼前项目没直接关系。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我琢磨着，将来要真搞精细的土壤监测，不光数菌有多少，还得看它们怎么排兵布阵。
就像咱厂里车间，不光看人头，还得看各工序配合。”
李副厂长听着，似懂非懂，但部里、项目、监测这几个词让他耳朵竖起来了。
他连连点头，一副深受启发的样子：
“精辟！何总工你这比喻太精辟了！怪不得部里领导器重，你这脑子，就是活！”
他凑得更近些，“那你看咱们厂，能不能在这方面也发挥点作用？比如支援点材料、人手？”
何雨柱心里好笑，这李算盘打得太快了点。
他故意沉吟一下：“这个嘛眼下还早。不过，”
他看着李副厂长瞬间亮起来的眼神，
“真要到了需要协作那一步，肯定离不开咱们厂的支持。
尤其是有些非标的小零件、特殊材料的协调，李厂长您门路广，到时候恐怕真得麻烦您。”
“哎哟！这话说的！什么麻烦不麻烦！”李副厂长立刻挺直腰板，脸上笑开了花，
“为技术进步做贡献，是咱们厂应尽的责任！何总工你尽管放心，需要什么，打个招呼，厂里一定全力配合！都是为了工作嘛！”
他心里飞快盘算，这要是能跟农业部未来的项目搭上线，哪怕是边角料，那也是条路子啊！
何雨柱笑着点头：
“有李厂长这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他顺手把桌上那瓶自制的染色液往李副厂长面前推了推，
“您瞧，就这染色液，配方虽然简单，但比例把握不好，就看不清。搞技术，有时候就差这点火候。”
李副厂长赶忙接过小瓶，对着光看了看里面紫色的液体，啧啧称奇：
“就这点水儿，能看出那么大名堂？何总工，你这手艺，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他放下瓶子，又关切道，
“不过你也别太累，这些基础活儿，让
正说着，厂办的小干事跑来了，手里拿着文件袋：“何总工！化工部急件，关于耐腐蚀微型密封圈材料建议的反馈，还有协作单位名单！”
你哥要是真能帮我解决点实际困难，等项目出了成果，报告里我提一笔协作单位或个人，那不是虚的！
到时候，厂里领导怎么看？部里相关同志怎么记？这比送十瓶芝麻酱，分量可重多了。”
许半夏心头砰砰直跳。
她虽然单纯，可不傻。
柱子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明白了——不是要芝麻酱这样的小恩小惠，是要她哥拿出真能耐、真门路，办正事！
而且，办好了，有实实在在的好处，能改变处境！
“柱子哥，我我明白了！”她抬起头，脸上没了刚才的怯懦，多了几分认真，
“我回去就跟哥说！让他让他好好想想，他能帮上啥忙！”
何雨柱欣慰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妹子，你是个明白人。跟你哥说，我何雨柱做事，讲究个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路子，我指给他了，能不能走，走多宽，看他自己的了。”
他看了看天色：“天晚了，快回去吧。路上滑，当心点。”
“哎！柱子哥，那我走了！”
许半夏捏紧了手里的芝麻酱瓶子，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脑子里满是农业部、地气工程、将功补过、提一笔这些词儿。
何雨柱看着她消失在垂花门后的背影，笑了笑，利落地开门进屋。
冷风卷着零星雪沫，在刚才两人站过的地方打了个旋儿。
许半夏脚下轻快地往回走，浑然忘了哥哥叮嘱的多关心、多说话，满心想着怎么跟哥哥转达柱子哥的路子和机会。
她隐约觉得，哥哥那些弯弯绕，在柱子哥这通亮亮堂堂面前，好像有点不够看了。
第二天。
何雨柱实验室里，他对着培养皿里那圈刚刚显色的菌落，满意地点了点头。
农业部地气工程联合小组的筹备方案已经报上去了，具体试验点要等开春才能布置，轧钢厂这边几个常规项目也按部就班。
这难得的空当，让他终于有时间摆弄点自己一直惦记的小玩意儿。
他从抽屉里翻出个铁皮饼干盒，里面是些瓶瓶罐罐和零碎——
几个从报废显微镜上拆下来的目镜、物镜，几片裁好的载玻片和盖玻片，
一小瓶自己配的革兰氏染色液，还有几个用青霉素小瓶改装的简易培养管。
“嘿，齐活。”
何雨柱搓搓手，脸上露出点儿顽童要捣鼓玩具般的兴致。
他正俯身在那套自制的土显微镜前调焦，实验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哟！何总工！忙什么呢这是？”
来人声音带着惯有的热情，是李副厂长。
他背着手踱进来，眼睛先往桌上那些瓶罐仪器上扫了一圈，脸上堆着笑，
“听说你从农业部开会回来，我就想着来看看。怎么，又在鼓捣什么新法宝？”
何雨柱直起身，笑着招呼：
“李厂长。没什么正经活儿，自己瞎摆弄会儿，熟悉熟悉这些微生物的脾气。”
“微生物？”李副厂长凑近两步，瞥见旁边玻片上的染色痕迹，“这红红紫紫的是啥？”
“从咱们氮肥厂附近土里分离出来的菌，染了个色看看。”
何雨柱简单解释，指了指目镜，“李厂长有兴趣？可以瞧瞧，挺有意思。”
李副厂长将信将疑地凑过去，眯起一只眼。
看了半晌，抬起头，一脸茫然：
“这一堆小点子，还有短棍儿这就是细菌？”
他咂咂嘴，“何总工，你这眼界我是真服了！别人看土就是土，你能看出这么多花花绿绿的小祖宗！”
何雨柱乐了，拿过铅笔在纸上画简图：
“您看，这种圆球是球菌，短棍是杆菌，连成串的是链球菌。
紫色的是革兰氏阳性菌，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