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辛苦呢。川崎理惠子已经从鹤见纱织那里得知苏羽的事业。
苏羽笑了笑，戴上头盔骑上摩托车离去。
望着远去的背影，
川崎理惠子不禁想起妹妹川崎沙希，
不知她和苏羽进展如何。
雪之下建筑公司大楼前，
苏羽提前抵达了约定地点。
苏羽将摩托车停稳，径直步入大楼。
电梯内，不少人都认出了他，纷纷向苏羽问好。
他来到雪之下阳乃的办公室门前，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
阳乃
话音未落，苏羽便看见了雪之下夫人和她的秘书。秘书闻声慌忙起身，从雪之下夫人的膝上离开。
雪之下夫人见来人是苏羽，眉头微蹙：苏羽君，连敲门都不会了吗？
抱歉，我来这里不需要敲门。苏羽面带笑意，目光在秘书身上停留片刻。
去准备红茶。雪之下夫人吩咐道。
秘书红着脸快步离去。
苏羽目送秘书离开后，走到沙发前坐下。雪之下夫人也从办公桌后起身，在他对面落座。
刚才的事
我什么都没看见。苏羽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视频网站是块大蛋糕，虚拟偶像的市场相对较小。但你居然允许竞争对手存在，换作是我，绝不会这么做。雪之下夫人转入正题。
我认为只有更多公司参与，虚拟偶像行业才能健康发展。至少要让您这样的投资人看到它的价值。苏羽平静地回答。
原来如此。你是想制造行业繁荣的假象来吸引投资？雪之下夫人若有所思。
您误会了。我只是希望虚拟偶像能发展得更好，并非要吸引投资。苏羽摇头否认。
按我的方法操作，把这个行业做大后分割出售，至少能让你的收益翻几十倍。雪之下夫人直视着苏羽。
我承认您的能力，但这样会毁掉她们的梦想和整个行业。苏羽明白她的意思。
这种做法确实能吸引大量投资。凭借视频网站平台，他完全可以在短期内打造顶级虚拟偶像并转手出售。收益翻百倍都不成问题。
但后果将是虚拟偶像泛滥，行业门槛降低，最终导致观众审美疲劳，投资者撤离，整个行业走向没落。
梦想？可笑。雪之下夫人冷笑一声。
苏羽沉默不语。在她眼中，普通人根本不配拥有梦想。
关于视频网站，我有个疑问。雪之下夫人话锋一转。
请说。苏羽已经猜到她要问什么。
页面可以精简，增加更多广告位。阳乃说很多广告商出高价竞标，你却拒绝了。雪之下夫人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广告可以换一种方式逐步引入视频网站。目前时机还不成熟，他们给出的价格太低，等用户规模扩大后，再考虑广告合作。”苏羽回答。
“这样会错过不少收益。”雪之下夫人理解他的意图，但仍提醒道。
“这点代价值得付出。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们可以向用户说明情况，再引入广告商。”苏羽轻松地耸了耸肩。
雪之下夫人深深看了他一眼。
不得不承认，苏羽的策略十分高明。
只要用户习惯了网站现有的模式，后续的细微调整便能被逐渐接受。
若一开始就充斥广告，与其他视频网站毫无区别；而先以无广告形式培养用户依赖，之后再适度加入广告，便水到渠成。
……
雪之下阳乃回到办公室时，见到品茶的雪之下夫人和苏羽，径直走到苏羽身旁坐下。
她自然地端起苏羽的茶杯，饮了一口红茶。
雪之下夫人装作未曾留意。
“苏羽君，和母亲聊了些什么？”雪之下阳乃放下茶杯，轻声询问。
“雪之下夫人希望我多赚些钱，我说这是为了实现她们的梦想。”苏羽简短答道。
“梦想确实重要，你为她们描绘的愿景非常契合。”雪之下阳乃点头赞同。
“听到了吗？连阳乃都支持我的想法。”苏羽握住雪之下阳乃的手，笑着看向雪之下夫人。
雪之下夫人瞪了苏羽一眼，起身准备离开。
“母亲，晚上我想带苏羽君去酒店用餐。”雪之下阳乃微笑道。
“随你们吧。”雪之下夫人应允后离去。
目送她离开后，苏羽转向雪之下阳乃。
“母亲是来关心我的，约了晚上一起吃饭。如果小雪乃在，她会让我们带上她。等你暑假旅行结束后，记得带小雪乃去看望母亲。”雪之下阳乃轻声解释。
“明白。”苏羽并未提及方才所见。
雪之下夫人主动寻找雪之下阳乃并不奇怪——七条天空在岛上，她独自在东京，自然会想起女儿。
这一举动，也表明她对雪之下阳乃的认可。
“我去换件衣服，然后去海边。”
雪之下阳乃轻吻苏羽脸颊，走进休息室。
苏羽站在窗前静候，俯瞰街景。
约莫一刻钟后。
雪之下建筑公司楼下。
苏羽载着雪之下阳乃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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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环抱着苏羽，不急不躁地讲述往事。
“高中时，我曾想瞒着母亲谈恋爱，体验不同的人生。”
“可惜还没遇到合适的人，就被各种工作和课程填满了时间。”
“我在学校表现优异，担任学生会长。那时小雪乃被要求以我为榜样，所以很讨厌我。”
“但我一直很喜欢这个妹妹，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我希望她能自由成长。”
“可她为了超越我，还是学了许多不感兴趣的东西。”
苏羽安静聆听，未曾打断。
当摩托车停下时，雪之下阳乃再次轻吻他的脸颊。
“你实现了我的高中梦想。”
海风轻拂，浪花拍打着岸边。
你的愿望就是让男友骑着摩托带你来海边？苏羽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嗯，最好是上课时间溜出总武高。阳乃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嘴角噙着笑意。
真意外，优等生也会想翘课。苏羽往她身边挪了挪。
我只想活得随心所欲，讨厌被学业束缚。阳乃顺势倚在苏羽肩头。
现在梦想成真了。苏羽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两人静静依偎片刻，阳乃忽然转过脸，温软的唇瓣贴上苏羽的嘴角。
苏羽温柔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潮声渐远，暮色四合。
他们并肩坐在礁石上，苏羽讲述着岛上发生的种种：雪乃的成长、与七条天空的对话、平冢老师的反应阳乃听完轻声笑了。
其实我给雪乃出了不少主意。知道你们终于在一起时，心情很复杂。
吃醋了？
不是嫉妒只是觉得雪乃似乎一直在被我推着走。
她会采纳你的建议，不是因为姐妹关系，而是因为她本来就喜欢我。
那孩子确实很中意你呢。
所以别多想。就算将来和雪乃结婚，你也要经常来找我。
真是贪心的男人。
这个故事的开篇，可是阳乃你亲手写下的。
阳乃莞尔一笑。的确，这段关系里始终是她更主动。
七条大 的病需要突破口。若能找到治疗方法，胜算会更大。苏羽望着沉入海平面的夕阳。
治好她对你有利。最好能让七条家后继有人，这样整个家族都会成为你的助力。阳乃意味深长地提醒。
苏羽沉默以对。这正是七条天空的打算——痊愈之日便是她托付终身之时。
先去旅馆换洗，再去酒店吧。阳乃凑近耳语。
苏羽点头应允。
夜幕低垂时，摩托车停在雪之下家经营的酒店门前。
电梯直达顶楼餐厅。靠窗的位置上，雪之下夫人正出神地望着夜景。
母亲大人。
晚上好，夫人。
听到问候声，雪之下夫人转过头。看见女儿绯红的脸颊，她狠狠剜了苏羽一眼。苏羽尴尬地笑笑入座，阳乃则若无其事地挨着他坐下。
雪之下夫人轻叹一声，示意侍者上菜。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
虽然料理精致可口，苏羽却无暇细品——来时的剧烈运动早已耗尽他的体力。
雪之下夫 言又止。看着年轻人狼吞虎咽的模样，责备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阳乃优雅地小口进食，仿佛方才什么特别的事都不曾发生。
餐毕，侍者为三人斟上醇香的红酒。
夜色深沉，苏羽轻晃着手中的酒杯。
在岛上和小雪乃相处得愉快吗？雪之下夫人轻声询问。
很愉快，只是有些疲惫。苏羽的目光停留在窗玻璃上，那里清晰地映出雪之下夫人的身影。
现在谈婚论嫁还为时过早，若是阳乃的话，我倒不会反对。雪之下夫人压低声音。
确实太早了。苏羽明白她的弦外之音。
原本计划让阳物色合适的对象，再接手建筑公司。如今在你的协助下，她已提前接管公司。从家族利益考量，你们结合是最佳选择。
那小雪乃呢？苏羽转头直视她。
我不会干涉你们的关系，届时可以出席你们的婚礼。雪之下夫人毫不回避他的目光。
所以需要结两次婚？名义上娶阳乃？苏羽瞥向身旁的雪之下阳乃，她正优雅地啜饮着红酒。
母亲，我只希望小雪乃幸福。外界如何看待我都无所谓。我的愿望很简单：执掌建筑公司，见证妹妹出嫁。
阳乃，若与苏羽结合，他定能让公司更上层楼，给你幸福。为何不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因为您从未教导我如何追求幸福。您传授的是权谋之术，告诫我要永远理性，不被情感左右。雪之下阳乃字字铿锵。
也许是我错了。雪之下夫人陷入沉思。
您的教导造就了今日的阳乃，何错之有？苏羽浅笑道。
在讽刺我吗？雪之下夫人眼神骤冷。
苏羽摇头否认。
母亲，我依然敬爱您。但今后的人生抉择，请让我们自己做主。雪之下阳乃凝视着母亲复杂的表情。
明白了。
电梯缓缓上升。
这该是最后的试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