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在场的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参谋总长唐勇和副总长姜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不行!绝对不行!”
唐勇想都没想,立刻就否决了这个疯狂的提议。
“刘峙峰,你疯了?!”
他厉声呵斥道。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那就是全面开战!是内战!”
“现在日本人还没打跑,我们自己先打起来,是想让鬼子看笑话吗?”
姜涛也急忙附和。
“是啊老刘,万万不可冲动!”
“李阳那个阎王军,战斗力你也看到了,那不是好啃的骨头。”
“真打起来,几十万中央军陷在北方战场,东南沿海怎么办?大后方怎么办?”
“到时候,就不是我们剿灭他们,而是整个中央军体系的崩盘!”
刘峙峰被两人说得哑口无言,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
陆明诚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硬的是肯定不行了。”
“看来,只能暂时合作了。”
第二天,会谈继续。
上午,山城方面还是不死心,又换着花样试探了几次。
但长官和胡参谋长态度坚如磐石,寸步不让。
到了中午,眼看毫无进展,陆明诚终于松口了。
“好吧,既然在收编和地盘问题上无法达成一致,我们可以暂时搁置。微趣小税 首发”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李阳知道,真正的会谈,现在才算有了个基础。
接下来的五天。
双方围绕着物资、情报、军事配合等具体问题,展开了漫长的拉锯战。
吵得最凶的时候,拍桌子骂娘都是常事。
但好在,最根本的矛盾被暂时搁置,双方总算是在磕磕绊绊中,达成了一系列的合作协议。
五天后,当李阳等人重新登上飞机,启航返回根据地时。
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机舱里,大家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这次山城之行,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每个人,其实都做好了把命丢在那里的准备。
虽然过程劳心劳力,充满了暗流涌动和唇枪舌剑,但最终的结果,总归是好的。
飞机降落。
李阳刚走下舷梯,赵刚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关切。
“旅长,都还顺利吧?”
“别提了。”
李阳摆摆手,一脸的疲惫。
“签了个长期合作,共同抗战的协议。”
“那不是好事吗?”
赵刚有些不解。
李阳苦笑一下,把协议副本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
赵刚接过文件,一目十行地扫过。
当他看到其中几条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什么玩意儿?”
“我军需无条件配合中央军,解放所有敌占区?”
“我军所有先进装备,中央军均享有优先、优惠的采购权?”
赵刚拿着文件的手都开始哆嗦,气得差点笑出声。
“这特娘的不是卖身契吗?”
“他们山城是真敢想啊!”
“这要是都答应了,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家底,不都成给他们做嫁衣了?”
李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别激动,都是场面话。”
“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们让我们配合,怎么配合,什么时候配合,还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至于采购装备呵呵,优惠?优先?”
李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咱们的新装备,产能就那么点,自己人都不够用呢,哪有闲工夫卖给他们?”
“这协议,就是一张纸,先拖着他们,给我们自己争取休养生息的时间。”
赵刚听完,紧锁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
他点了点头,不得不佩服李阳这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玩得溜。
“行吧,只要咱们不吃亏就行。”
两人正说着,一个警卫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旅长!”
“阎长官来了!”
“哪个阎长官?”
李阳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还能是哪个,晋绥军的阎西山呗!”
话音未落,几辆黑色轿车就组成一个车队,气势汹汹地直接开到了停机坪上。
车门一开,阎西山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在一众警卫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手里拄着文明棍,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径直朝着李阳走来。
“李阳老弟!你可算是回来了!”
阎西山的声音洪亮,但任谁都听得出里面的那股子兴师问罪的味道。
“老哥我可是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
李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这老狐狸,消息够灵通的啊,自己前脚刚落地,他后脚就追上门了。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
“阎长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李阳脸上堆起笑容,客气地迎了上去。
阎西山却不吃他这一套,手里的文明棍在地上用力一顿。
“少来这套虚的!”
他眼睛一瞪。
“李阳,咱们当初可是说好的!”
“你答应给我的飞机呢?啊?”
“我等了又等,盼了又盼,结果连个飞机的毛都没看见!”
“你小子不会是想当老赖吧?”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阎西山的警卫员们个个手按腰间,虎视眈眈。
李阳这边的战士们也不甘示弱,纷纷围了上来,眼神不善地盯着对方。
“阎长官,你这话说的。”
李阳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语气却淡了几分。
“我李阳答应的事,什么时候没兑现过?”
“只是前段时间战事吃紧,我们的飞机在战斗中也折损了不少。”
“生产线正在全力补充,所以才耽搁了。”
“这不,我一回来,就准备给您安排这事儿呢。”
阎西山眯着眼睛,审视着李阳,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李阳说得斩钉截铁。
阎西山脸色稍缓,话锋却突然一转。
“李阳老弟,我看你我二人甚是投缘。”
“不如,我们效仿古人,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是你的事,咱们两家并一家,共同发展!”
好家伙!
李阳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老狐狸,算盘打得是真响,这是想用一个拜把子的名头,把自己往他的战车上绑啊。
“阎长官说笑了。”
李阳打了个哈哈,巧妙地岔开了话题。
“您是前辈,我只是个晚辈,哪敢跟您称兄道弟。”
“飞机的事,我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您跟我来。”
说着,李阳不由分说,领着阎西山就往机库走。
阎西山被他这么一打岔,拜把子的事也不好再提,只好哼了一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