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捏了一张新脸,后续再无人找麻烦,秋恒安安稳稳地各处历练,顺便了解赤爻秘境的最新情况。
历练很顺利,没什么好说的,倒是赤爻秘境的最新情况有不少可以说的。
其中有条消息很耐人寻味,是秋恒路经某座仙城时听说的。
据传某家族的老祖宗正在闭关炼化飞仙令,待出关便能飞升,届时鸡犬升天不为过。
经过一年的发酵,现在飞仙令已经不是秘密了,修士们并不奇怪有人能飞升。
在这个最高修为被规则限制的地方,常规修炼无法突破修为限制,更别说飞升了。
但因飞仙令的出现,拔高了修为上限,让修士们看到了无限的可能。
这算是一件好事。
谁也不想修为到某个境界之后再也无法晋升,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走向死亡。
修士们有一种诡异的心理,既希望有人彻底打破赤爻秘境的规则限制,又希望自己才是那个第一个飞升的第一人。
但不管怎么说,自有人要飞升的这条消息传出来之后,赤爻秘境内的大半修士都在关注着那个家族的动向。
有人在人前问起这事,那家族的族长在人前的默认更是证明了这条传闻,一时间那家族上下风光无限,被万众瞩目。
那个家族的子弟出门在外仰着下巴看人,不把外人放在眼里,偏偏常人还百般退让,这般倒是让他们越来越嚣张,简直有称王称霸的意思。
不知不觉间,那个家族的子弟得罪了不少人,大众对他们的好感度直线下降。
也就是那家族现在气焰正盛,无人敢得罪他们,就算再气恼,也只敢在背后念叨咒骂。
如果有一天那家族落败了,绝对会收获无数落井下石,并被撕成再也粘不上的形状。
但话又说回来了,风光的时候不得意,难道还要等到落败的时候再得意吗?
秋恒暂时还没遇上那个家族的人,只是听说他们怎么怎么嚣张跋扈,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
但从这些杂乱的传闻中,他知道有一枚飞仙令落在赤爻秘境本土修士手里。
在飞仙宫殿时,宫殿内宫殿外的空间加起来就那么点,就算并不想知道飞仙令都被谁拿到手里,秋恒也还是知道了。
五枚飞仙令,一枚在他手上,一枚在百里怀远手上,另外三枚在他叫不出名字,但见过的人手上。
他们五个人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他们都不是赤爻秘境本土的修士。
但现在有一枚飞仙令落到赤爻秘境本土修士手上,并且有人要炼化那枚飞仙令。
秋恒不清楚这枚飞仙令是如何易主的,也许是杀人夺宝,也许是公平交易,也许是意外流落。
比起是飞仙令如何异主的,秋恒更想知道这枚飞仙令原本属于谁。
不过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弄清楚的。
秋恒便把这事放下,转而想那个家族的老祖什么时候能炼化飞仙令,只有完全炼化飞仙令,才能引来飞升通道。
离开赤爻秘境返回归元界的通道迟迟不开,秋恒想了很多可能的原因。
最终推测也许只有赤爻秘境内有人飞升,完善赤爻秘境的法则,那条通道才会打开,将他们这些身上打着异界标签的人赶出去。
总不会把他们一直扣在这里吧?
秋恒不希望这种事发生,他可不想一直留在赤爻秘境。
心里有了猜测,秋恒也想过将手里的飞仙令送出去,推动飞升通道打开。
飞仙令对他来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送出去他也不算难受,比起走捷径,他更喜欢自己努力。
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时间不停走动,三年很快就过去了。
传闻里那个闭关炼化飞仙令的老祖依旧没有飞升,秋恒已经等得有些烦躁了。
这速度也太慢了吧?
就算飞仙令不是寻常法器,也不至于用三年多的时间还炼化不了吧?
秋恒想想自己炼化法器的效率,深深觉得那个什么什么老祖也太次了。
怕离开赤爻秘境返回归元界的通道打开,自己却不小心错过,从飞仙宫殿出来后除了最开始稳固修为那些天,秋恒就没闭过关。
没闭关修炼,三年时间一天一天得过还是挺长的。
秋恒拿出自己飞仙令看了看,觉得自己应该为它找一个合适的主人了,那什么什么老祖不顶用,靠不住。
先前有那位人尽皆知的老祖摆在前面,秋恒有研究过飞仙令,不觉得炼化飞仙令是什么难事,还不是那么着急。
但现在知道那位老祖效率能力不行,秋恒起了将飞仙令给出去的想法便主动起来,寻找合适的人。
合适的人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最关键的是这个人效率要高,不能像那家老祖那样炼化飞仙令炼了三年还没有结果。
秋恒想也许是那位老祖年龄太大了,所以才不行,那他得找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修为不能低,人品也要好,不然随便将飞仙令给一个败类,他心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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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个散修,修仙家族的人牵扯太多,想得也多,有点麻烦。
如果能是个炼器师,那就更好了,炼器师对法器之类的东西了解得更多,想必炼化飞仙令的效率能更高。
秋恒罗列了一系列条件,有些条件是必须具备的,有些可有可无,他以为他想的这么多,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会很慢。
但很神奇的是,就在他计划一通打算认真筛选人的第七天,合适的人送上门了。
太阳初升,温和的晨光照在在青石板铺就的大路上,秋恒刚从仙城出来。
站在城门口,望着城外连绵起伏的苍莽群山,指尖摩挲着手中那枚还未寻到主人的令牌。
这几日内,他循着散修、炼器师、人品端正等等标准在几个城池内走动,寻找一个合适的人。
现在飞仙令还在他手中,显然他并未找到合适的人。
“一个合适的人果然不是那么好找的,罢了,随缘吧。”
秋恒低声自语,收起飞仙令,走出城门,朝群山的方向走去。
仙城与群山之间有一片开阔的谷地,晨雾尚未退尽,空气还中有点湿意,远处的群山宛若浸在牛乳中,隐约可见一些苍劲笔挺的轮廓。
秋恒走着,刚打算御剑而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不客气的喊声。
“喂!前面那个小子,站住!”
五道身影从雾中窜出,呈半包围之势拦住了他。
这场景十分眼熟,秋恒很容易就想到了前段时间遇到的那场围杀,只不过这几个人身上穿的不是黑衣,腰间也没挂骷髅令牌。
秋恒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这是一张新捏出来的面孔,青涩少年,稚嫩单纯,比较符合他现在的筑基修为。
这几人衣着是寻常修士会穿的法衣,气质也不像那些满身煞气的杀手。
也许是看他孤身一身,修为又不高,打算抢一波?
秋恒这样猜测。
很快,战斗开始前的惯性开场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一个三角眼的修士眼睛在秋恒身上扫来扫去,见他孤身一人,身上灵力波动仅仅是筑基中期的水准,眼中顿时露出贪婪之色。
大刀轻飘飘地扛在肩上,昂着下巴看人。
“看你面生得很,不是山城的人吧?身上都带了什么好东西,快点交出来!”
其余四人也纷纷祭出法器,刀光剑影在晨雾中闪烁,各个语气嚣张,把他看做囊中之物,认定他跑不了。
“小子,识相的就主动点,免得爷爷们动手,伤了你这细皮嫩肉的身子!”
“山城是个什么地方?你一个筑基小修竟然敢傻愣愣的跑出来,遇上我们算你倒霉!”
“快点!把东西都放这,再不配合,小心你的小命!”
秋恒眉头微蹙,他刻意收敛了气息,伪装成筑基修士是不想惹人注意,却没料到刚出城门就遇上拦路抢劫的。
长时间不做筑基修士,还真忘了修为低的修士外出历练有很大的被抢劫的风险。
秋恒手指抚上剑鞘。
这些人修为最高不过元婴中期,不是什么麻烦事,正想挥剑解决这桩麻烦,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从斜后方传来。
“你们几个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拦路抢劫,真当这山城是你们的地盘?”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流光般飞速掠来,带起的清风卷起清晨的薄雾,稳稳站在秋恒身前。
来人身形挺拔,腰间挂着把剑,脸上挂着爽朗的笑,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却透着不满和冷意。
没等那五个修士反应过来有人捣乱,他就已经动了,毫不客气地攻向几人。
虽然腰间挂着剑,但他动手用的武器不是剑,而是他一柄通体乌黑的巨锤,锤头还沾着些碎屑,像是刚锤完某些材料。
秋恒把刚刚出鞘的炽空剑推回去,眼睛先是看了看男修,又顺势往下滑,停在那柄巨大的锤子。
巨锤带着破空之声砸出,速度快得惊人,男修修为不低,比秋恒还高,竟是化神后期。
一个化神后期对付五个元婴期是一件轻轻松松的事,一锤打出去,三角眼修士手中的长刀应声而断,锤头余势不减,重重磕在他胸口。
“啊!”
三角眼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身体砰的一声摔在地上,虽没昏死过去,但也不好受。
剧烈咳嗽几声,扯着嗓子喊:“不好!他修为比我还高,快跑!”
其余四人闻言大惊,齐齐看向那青衣男修,只觉他身高体壮,气势惊人。
比他们修为高,那岂不是元婴后期,或者化神期?
元婴期后期,他们努努力兴许还能干掉对方,化神期的话,完全没有战斗的欲望。
几人只希望男修是元婴后期,而不是化神期,否则……
几人不敢细想,只能想办法先跑,天大地大,保命要紧。
可到了这个时候,逃不逃不是他们能说的算的。
男修虽体型健壮,肌肉又多又紧,但身法却不受体型拖累很是灵动。
灵活的身法,再加上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的巨锤,不过三五个回合,余下四人或伤或晕,倒了一地。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一幕。
秋恒站在原地,眸中闪过赞叹。
身法、锤法皆为上佳,且出手干净利落,可以看出实战经验极为丰富。
青衣修士拍了拍手上的灰,手里拎着锤子扛在肩上,转身朝秋恒走来,脸上的笑容比今日的晨光还要灿烂。
“这位道友,你没事吧?没被这些败类吓到吧?”
他的声音清朗悦耳,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热忱,似乎没看出面前差点被抢劫的人是个假冒的筑基修士。
秋恒摇头表示无视:“多谢道友出手搭救。”
“这没什么。”
青衣修士摆摆手,走到五个修士身边,三下五除二解下他们腰间的储物袋、手上的储物戒和手腕上的纳灵镯,一股脑塞到冷颜手里。
“喏,这些东西你拿着,算是他们给你的赔礼和压惊费!”
三角眼捂着心口:“我们没说!”
青衣修士哼笑:“你们说的不算,我说的才算。”
三角眼和他的同伴憋屈,但不敢说,生怕自己多说一句话就被宰了。
秋恒看着手中的一堆储物法器,又看了看对方坦荡的笑脸,不由觉得有些意思。
“我没受到惊吓,道友不用把这些给我,这是你的战利品。”
“这可不是我的战利品,他们要抢你的东西,自然该给你补偿。”
青衣修士笑得更欢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而且我是炼器师,我有的是灵石,不缺这些东西,我要什么自己去买就是了。”
“道友,你看着像是刚出来历练的,以后可得当心些,咱们这个地方不太平的地方太多了。”
他说这话时,温和的目光落在秋恒身上,纯粹而真诚,没有丝毫算计,闪亮得过分。
秋恒有被闪到眼,鸦羽般黑长的眼睫略垂,问道:“还未请教道友大名。”
“我叫陈炼,炼器的炼。”
他点了点巨大的锤子,“我是个四处游荡的散修,炼器还算有两手,倒是应了我的命。”
散修,炼器师,修为高。
秋恒心中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