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回家补觉时,街道办马主任带着人匆匆赶到,手电光在四合院门前定格。
“听说附近院子都捡到了从天而降的大鱼?”
马主任严肃发问。
“是有这回事。”
刘海中站出来应道,“小事一桩,不值得您操心”
“小事?”
马主任厉声打断,“鱼不重要,关键是要查清——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投放?我沿路看了,三十多个院子、几千号人,谁都没听见飞行器的动静!”
这次他扔的都是些大鱼,没伤着人,可要是下回丢的是石头,甚至 呢?”
马主任一脸凝重,眉头紧锁:“这事必须防备!你是四合院的一大爷,得多留意四周动静,发现可疑的人立刻报告街道办”
“您放心,我让全院的人都盯着。”
刘海中拍了拍胸口,声音洪亮。
马主任点点头,转身走向隔壁大杂院,去找那儿的一大爷商议。
刘海中叫来叁大妈、周行云、秦京茹等人,围成一圈,严肃地重复了马主任的警告:“大伙儿都机灵点,发现异常马上说!这可是关乎大家安全的事。”
“知道了。”
“这两天院里也没见生面孔。”
“行啦,天冷,我得回被窝暖和去。”
周行云和秦京茹回到家,屋里亮着灯。
秦淮茹坐在桌边,见他俩进门,拎起暖水瓶倒了两杯热水递过去:“外头闹哄哄的,整条街的人都出来了,出啥事了?”
“姐,你猜得没错!”
秦京茹捧着热水,兴冲冲讲起天上掉鱼的事,又压低嗓子神秘道,“连街道办马主任都来了,打着手电挨个院子查呢!”
“他说啥了?这大冷天的,当领导也不容易啊。”
秦淮茹感慨道。
“可不是嘛。”
秦京茹点头,瞥见一旁默不作声喝水的周行云,疑惑道,“不过行云天天准点儿上下班,看着挺轻松的。
秦淮茹也转头望向他。
周行云笑了笑:“我又不是轧钢厂厂长。
厂里真出了事,也轮不到我管。”
姐妹俩这才恍然大悟。
次日清早,叁大妈刚推开院门要去买菜,就见街上站了一排警员。
有人拦下她:“大妈,去哪儿?”
“我、我去市场买买菜。”
叁大妈一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心里直打鼓:这阵仗多少年没见过了,到底怎么了?
十几年前建国那会儿,城里到处在抓人,闹得可厉害了。
您稍等会儿,等我们登记完,您就能去买菜了。
那人说话挺客气,但语气坚定,没得商量。
叁大妈回到四合院,怦怦直跳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出大事了!
她在前院拦住几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把外面的事说了一遍。
啥?
准备出门买菜的大妈们都惊呆了,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咱们院昨晚可一条鱼都没捞着啊?
就是,隔壁院子捡了好些大鱼,跟咱们有啥关系?
她们嘴上这么说着,抱怨几句后还是都回了屋。
住在中院的周行云和秦京茹很快也知道了这事。
周行云倒没太意外,毕竟天上掉鱼这种事,被调查也很正常。
天子脚下嘛,安全第一。
作为始作俑者,周行云一点儿不担心,那些人想破脑袋也猜不到是只鸟龙在天上扔鱼。
果然如他所料,调查人员问得最多的就是有没有看见飞机或者滑翔机。
周行云跟别人一样,一个劲儿摇头,说没听见发动机声音,也没发现异常。
等调查的人走了,大家一看挂钟,都快到上班时间了。
别做我早饭了,我去饭馆买两根油条几个包子。
周行云跟秦京茹交代。
那行,骑车小心点儿。
秦京茹叮嘱道。
周行云推着摩托车出了胡同,一溜烟往轧钢厂骑去。
他先去自动电热水壶分厂转了一圈,见副厂长把厂子管得不错,夸了几句就走了。
刚回到宣传科坐下,就有同事凑过来问:周厂长,听说你们胡同昨晚下了好几万条鱼?
谁跟你说的?
周行云差点笑出来,哪来的几万条鱼?
真当小世界河里的鱼取之不尽啊!
这谣言越传越邪乎,居然还有人信!
嗨,我有个同学在你们那片街道办上班,昨儿半夜被叫起来,吹了一宿北风呢。
说话的张同事三十来岁,是宣传科的老员工。
哦!
周行云想起来,昨晚街道办马主任身后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这人绷着脸皮,活像根发了蔫的苦瓜,显见对半夜加班这事满心不情愿。
“哪有那么多,顶多就几百条吧。”
周行云晃了晃脑袋,报出个差不离的数字。
昨晚上往地上倒鱼那会儿,他也没细数,但估摸着肯定不过千。
“瞎说!我同学讲整条街都是齐腰高的大鱼,堆得跟小山似的。
大杂院家家户户都分到整条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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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同事说得斩钉截铁,眼珠子在周行云身上转悠,透着几分狐疑,“你昨晚准是钻被窝了,压根没去现场吧?”
嗬!
边上几个同事跟着起哄,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可不嘛,周厂长月薪过百,想吃了随时上菜场买,犯得着大冷天捡鱼?”
“咱都懂。
老百姓捡的鱼放心吃,周厂长这金贵人儿哪敢冒险呐。”
“要不是天上噼里啪啦掉下来几万条,街道办那些人能大半夜屁颠屁颠加班?”
众人越说越来劲,愣是把几万条鱼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得!
周行云见他们油盐不进,索性闭了嘴。
人呐,往往只信自己脑补的那套,谁还听旁人掰扯?
要不怎么说虚心纳谏是美德呢。
噔噔噔。
穆工程师风风火火闯进办公室,冲着周行云招手:“梅厂长喊你过去,咱俩一块儿。”
成。
周行云借机起身,跟在穆工程师后头往外走。
身后飘来同事们酸溜溜的嘀咕:
“瞧瞧,梅厂长天天单独召见,这才是心腹待遇!”
“啥时候厂长也这么器重我,说不定咱也能混个官当当。”
“你现在趴桌上挺尸,梦里啥都有。”
周行云嘴角翘了翘。
他靠的可是实打实的发明本事——虽然开了挂——给轧钢厂挣外汇立下汗马功劳。
换别人有这能耐,照样能平步青云。
路过副厂长办公室时,周行云瞥见门锁高挂——李副厂长居然不在?
“来了?坐。”
梅厂长撂下文件,眉开眼笑地招呼他们:“毛子又加订一千台抓娃娃机,还指名要二十倍的熊布偶。”
他搓着手补了句:“我看他们根本是冲着布偶来的。”
周行云心里清楚,那些喜爱烈酒的俄国人,最感兴趣的其实是熊 内藏的小瓶高度酒。
“其实都一样,反正都能为国家赚取外汇。”
梅厂长摆了摆手,说道:“上级这次给你们的奖励是五百元现金,外加一个进厂的推荐名额。”
周行云微微一惊,而穆工程师更是瞪大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梅厂长见状笑了笑:“看来你们都很意外?我当时听说有进厂名额时,也很惊讶。”
“但你们一个是发明家,一个是工程师,又为轧钢厂的外汇创收立下大功,不重奖实在说不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温和,“希望你们以后能多研发一些新产品,继续出口海外市场。”
“多谢厂长和上级的厚爱!”
周行云神情郑重地回应,之前的惊讶半是演出来的,“我一定再接再厉,争取更多发明。”
他并没有兄弟姐妹,这个进厂名额对他来说并无太大用处——难不成要让秦京茹来轧钢厂上班?况且,他现在每月工资一百多元,在四合院已是最高收入,连八级钳工易中海的九十九块都比不上。
别说养活秦京茹,就算再多养几个孩子也不成问题。
梅厂长满意地点点头,随即问道:“最近有没有新的发明想法?”
“暂时还没有,还需要一点时间构思。”
周行云摇摇头。
这段时间里,他的精力大多用在处理生活琐事上,要么让棒梗手上冒出奇怪的鱼鳞,要么给邻居们送大鱼,真正用来研发(或者说“搬运”
后世小家电)的心思反倒少了。
“不急,发明创造需要灵感,这是急不来的。”
梅厂长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调整神色,反而宽慰起周行云。
“我会加把劲的。”
周行云并不觉得偷懒有什么不妥。
毕竟,短短半年多的时间里,他已经接连推出了太阳灶、太阳能热水器、自动电热水壶以及抓娃娃机等六七项发明。
人可以做天才,但不能太过妖孽。
如果不适当放缓节奏,表现得稍微正常点,说不定哪天就要被一群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拖去实验室,用x光扫描大脑了。
他转头看向穆工程师,发现对方正皱着眉头,低声嘀咕着:“只有一个进厂名额到底是给堂弟,还是给表妹?”
“穆工,你看起来愁眉不展啊。”
周行云笑着拍了拍穆工程师的肩膀,打趣道。
“唉!要是没有这个奖励该多好,我也不用发愁了。”
穆工程师轻叹一声,晃了晃脑袋,仿佛这样就能甩掉烦恼似的。
我总觉得,家里知道推荐进厂名额的事非得闹翻天不可。
周行云和梅厂长闻言哈哈大笑。
那笑声活像看见路人踩碎薄冰摔得四仰八叉般欢快。
穆工,这事简单。
周行云笃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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