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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泊烟的家世最出众,这场小型聚会依旧以他为焦点,被人簇拥在中央,他起先漫不经心地听着,闻言立即皱起眉。

前几月回国?

这条件听着怎么感觉很耳熟。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路饮,最终停在宋思宴身上,脸上笑容消失,不耐烦地斥责:人够了,别自作主张,你打电话给他,让他另外找个地方自己玩。

这。

宋思宴犹豫,不敢打这通电话。他本想借机讨好那个人,不想因此而坏事,正要解释时,门突然被推开。

外面的音乐倾泻而入,路饮抬头,高大的男人逆光站在门口,打扮潮流,戴一顶鸭舌帽,穿着一件oversize的机车皮夹克,轮廓让人觉得很眼熟。

他随手把房门关上,音乐声被阻隔,包间内一瞬变得安静。

路饮起先冷眼注视逐渐走近的男人,直到他从阴影走进光亮处,他的身体从沙发上前倾,眸中透出惊讶。

男人有挺拔的鼻,下颌线条流畅,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帅气,是谈墨。

谈墨肩膀宽阔,撑得起这件oversize的皮夹克,是天生的衣架子,不去当模特简直可惜。他刚进门,有人端起酒杯和他打招呼,他轻点头,目光依次从路饮身上掠过,直到遇到瞪大双眼的江泊烟,停留。

好久不见。片刻,他朝江泊烟勾起一道挑衅的笑。

宋思宴有意讨好谈墨,见到他出现,立即起身上前,挨个将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介绍给他。

他的爷爷当年和谈照国关系不菲,谈家的商业版图从谈照国那一代持续扩张,到了谈斯理手中,如今已是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宋思宴之前通过爷爷认识了回国不久的谈墨,有心和他交好,这次聚会便也同时邀请了他参加。

记得开始谈墨兴致缺缺,后来等他随口报出几个也会一同前往的朋友名字后,谈墨突然松口,说他会按时赴约。

他此刻单手插兜,站在宋思宴身旁听他介绍他的那些朋友,只一眼就能将那些人认全,记忆力好得出奇,这点完全遗传他那聪明的父母亲。

江泊烟坐在座位,沉着脸色打量他,谈墨和他对上视线,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江泊烟听出他毫不掩饰的嘲讽,捏着杯盏的掌心用力,额角冒出青筋。

他就不用跟我介绍了。谈墨打断宋思宴接下去的话,眼神指向江泊烟,快速一扫,认识。

江泊烟拧了下眉:谁跟你认识,我不认识你。

宋思宴这才注意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惴惴不安。谈墨朝他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去看坐在角落的路饮,像是初次见面一般随口问:他是谁?

他叫路饮。宋思宴忙道,我高中朋友。

路饮一向不爱凑热闹,多数时间总是寡言而安静,同样很少见他笑。宋思宴这次却罕见地发现他勾了勾唇角,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遥遥朝谈墨轻晃了下,姿态放松,有点说不出的勾人劲。

谈墨默念他的名字:路饮。

他声音不大,但就坐在不远处的江泊烟听得一清二楚,他心中瞬间生出危机感,暗骂路饮招蜂引蝶,下一秒就见谈墨已经朝他看了过来,笑得意味深长:路饮啊。

江泊烟挑眉,瞪了回去。

他就是你上次提到的路饮。之前在攀岩馆,江泊烟问他是不是认识路饮,谈墨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着谈墨说道,看来现在我认识了。

路饮伸手随意拨动桌上的酒杯,处于议论中心的当事人脸色不变,而江泊烟的反应却很大。

他腾得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谈墨怒目而视。

第三十五章

谈墨和路饮旁若无人地打着哑语,包间里的其他几人见状不明所以,也都笑着附和,只有江泊烟在真情实感地愤怒。

宋思宴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迎上他迁怒的视线:我们玩点儿什么?

包间不小,往里走还有一个隔间,摆放着各类玩乐设施。宋思宴这次一共邀请了十来人参加,有人提议玩剧本杀,但被大家否决了。

重口难调,坐在江泊烟旁边的他的朋友李连,在他身侧耳语几句,接着举手:我建议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这个游戏在聚会里最常见,宋思宴早就玩透了,觉得没意思,正要拒绝时听到江泊烟也说好,心中一凛。

这个小祖宗一直不屑于参加这类活动,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他见江泊烟冷冷的视线瞥过来,也马上说:可以。

桌上散落着两颗骰子。

众人围坐在一块,将长桌挤满。

游戏规则很简单,摇到的点数最小者接受惩罚,路饮运气不错,几轮下来,都有惊无险地度过。

但谈墨就没那样幸运。

他中途输了一次,点数最大的提问者是个女孩,名叫沈乐静,性格活泼有趣,路饮曾经和她当过几月的同桌,两人关系不错。

沈乐静沉思片刻,问谈墨:你对这里谁印象最深刻?

是谁啊?游戏氛围正浓,大家跟着起哄。

谈墨先是笑,视线慢慢掠过长桌旁的众人,落在了江泊烟身上。

江泊烟心中顿时一阵恶寒,以为他要说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的时候,谈墨这才慢慢说了个名字:他,路饮。

路饮坐在长桌另一侧,和谈墨正好相隔两端,他被突然点到名字,身上他人的目光集中,原本喜静的性格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遥遥看了谈墨一眼。

宋思宴觉得稀奇,不由仔细打量他,很快像见鬼似得瞪大眼,注意到路饮似乎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笑了下。

他们旁若无人地对视,分明在这之前只是一对陌生人。

江泊烟起初默不作声,见到这一幕,一张脸顿时拉下来。

他大声咳嗽,面色不虞:谈墨,宋思宴叫你出来玩,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这里藏着一个同性恋。

满室寂静,宋思宴想将他打断,江泊烟横了他一眼,又用恶劣的口吻说给谈墨听:这家伙喜欢男人。

他很期待谈墨恼怒的反应,于是得意洋洋去看他。清河几千万人口,不可能他碰到的每个男人都是同性恋。

李连无语地用手扶额,在桌下轻轻去拉江泊烟衣角。

是他提议江泊烟通过中间人宋思宴拉路饮参加他们的聚会,目的是为了让他和路饮通过游戏增进感情,顺便借此打听他的感情现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嘴上没有一个把门的,进一步拉近他们的仇恨值。

这暴脾气家伙简直无药可救。

李连拉到一半,被江泊烟用手拍开,他被警告地瞪了一眼,于是缩回角落不再去管,任由江泊烟继续作死。

江泊烟稳操胜券,谈墨的表现却出乎他意外。

谈墨将手中的骰子慢悠悠地往桌上一扔,站起来走到路饮身边。路饮两边都坐满了人,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他,他于是有礼貌地询问另一个男生:介意我跟你换个座位?

当然可以。举手之劳。

你是同性恋?江泊烟语气发狠地问。

男生把位置让给他,谈墨在路饮左手边坐下,抬头扫到江泊烟阴沉的脸色,但不介意再往他的怒火上添点油:我只是觉得他好看。

他扭头去看手边的路饮,冲他眨了眨眼睛,路饮单手托着下巴和他对视,眼底是促狭的笑。

谢谢,你也很帅。他对谈墨说。

江泊烟一副见鬼的表情,双眉拧得死死,表情诡异,他敢打赌谈墨一定是被路饮的这张脸迷住了,以至于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

他的心情简直像吞了颗苍蝇那样恶心,说不出话,因为受不了谈墨和路饮之间肉眼可见的默契感,将身下椅子拉得咯吱响,恼怒地瞪着他俩。

游戏继续,在几轮后路饮终于摇到了骰子最小数,接受惩罚。

他选择了真心话,李连是提问者,问他择偶标准是什么。

路饮姿势放松地靠着椅背,闻言沉思。

在几月前谈墨同样问过他这个问题,他的回答是:听话的。

他习惯掌控一切,这个标准从前世延续至现在,从未改变。但变化却在一朝一夕,等路饮意识到时已经成型。

他无法再说出听话这样简单的标准,心中仿佛有了具象,很奇怪,但他已经能够想象那人的存在,如同真实般。

和我年纪相同,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路饮认真地说了几句,情绪管理稳定,有责任感和事业心,喜欢运动和挑战,那会很酷。当然,我希望至少他在一些重要事情上能充分尊重我的意见,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心甘情愿。

他能感觉谈墨的目光在他说话时一直落在他脸上,从他身上传递的源源不断的愉悦情绪让路饮同样感到身心愉快。

光是情绪管理稳定这点就已经将江泊烟淘汰,所以他听完路饮的话,嘴角抽搐,表情无语,难听的话又要脱口而出。李连在桌下再次偷偷拉他衣角,他这才想起今天那些难以启齿的目的,气急败坏地踢了他一脚。

好在终于没再上去讨嫌。

游戏继续。

快结束时路饮又输了一回,点数最大的惩罚者是谈墨,他按照流程询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路饮这次的选择出乎意料。

谈墨挑眉,慢悠悠地打量他,手中的骰子被他不断抛高又握住。他思考片刻,脸上露出笑意:你可以从我身上拿走一件战利品。

他话音刚落,江泊烟斜躺在位置上的坐姿立即僵硬,满脸不敢置信。

眉来眼去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当着他的面开始打情骂俏。

路饮脸色不变:这算大冒险?

当然。谈墨说着站起来,走到宽阔一点的空间,选中什么,我就把它送给你,不反悔。

四周立即响起起哄声,喊着让路饮上去。

谈墨全身上下都是价值不菲的奢侈品,胸前那条简单的骨链也是品牌绝版款,当然,最瞩目的还是手腕间价值八位数的顶奢表。

切,装个屁。江泊烟冷眼旁观。

他知道路饮不会愿意参与这类无聊的游戏,却见他在原地站立几秒后,竟然径直朝着谈墨走了过去。

江泊烟跟着握紧拳头,又被李连手忙脚乱地拉住。

游戏,老大,这是游戏!

江泊烟压低嗓音,语气恼怒:以后别给我乱出这种馊主意,看你干的这些好事!混蛋!

说话间,路饮已经走到谈墨面前。

他的视线扫过谈墨全身,又缓慢往下,停在某处,头顶响起谈墨的声音,带着焉坏的笑意:你在看什么?

腰带。路饮说。

谈墨今天穿了一条工装裤,腰间的抽绳装饰作用居多。

路饮将手伸过去,掀开他的衣服下摆,众目睽睽下,抓住抽绳一端向后拉扯。

谈墨被他拉得身形不稳,站住后颇为意外地垂下眸。他看江泊烟不爽,故意找他麻烦,没想到路饮这样配合。

思绪混乱,深夜厨房的那段记忆开始苏醒。

他这会就有点忍不住,抬手触碰路饮发顶,路饮没躲开,任由他去这样做。

在整个抽出腰带的流畅过程中,江泊烟目眦尽裂地盯着两人,气得头顶快要冒烟。他意外,震惊,很难用语言描述此刻的心情,直到路饮将整根抽绳完全拽在手心里,这才感觉这场针对他的缓慢凌迟终于结束。

他受不了路饮当着自己的面和其他男人暧昧,就像他在当众出轨,尽管路饮和他毫无关系可言。他被戴了一顶绿帽,笑不出来,就连伪装都很困难,脸色黑如锅底,扔下一句玩个鬼,就往外面的包间走去。

混蛋。他咬牙切齿。

江泊烟独自待在沙发上喝闷酒,盯着房间一角眼神晦暗。因为他显而易见的冷场,这场本就为他而组的聚会很快结束,几人陆续告别,路饮也和谈墨先后离开。

临走前,谈墨喊路饮的名字,突然折返,在路饮朝他望去时用手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语气暧昧:哥哥,别弄丢我的号码,记得随时联系我。

因为路饮背对他,江泊烟无法得知谈墨此刻脸上的表情。

他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交换了年龄和号码。一切简直糟糕透顶,他被谈墨完全激怒,但又没有任何立场上前和他打一架。江泊烟现在还是要点脸,羞于暴露和路饮曾经的关系,无法接受他人异样的眼光。

他矛盾又痛苦,迁怒李连,踢了一脚他小腿,之后插兜往外走。他多喝了几口酒,脑袋晕沉,直到来到酒吧外,被清河十二月萧瑟的冷风吹着脸,这才感觉清醒些。

他们?江泊烟的眼中流露迷惑,本能地觉得眼前这幅场景不对劲,再想仔细去看时,两人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

他忙抬腿追上去,视野中忽然有道亮光闪过,他对镜头一向敏感,小时候曾经差点被绑架,立即猜到有人偷拍,忙用手挡住脸,匆匆离开。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边,豪华的庄园内。

一叠摆放整齐的相片出现在傅南时书桌,拍摄的正是江泊烟站在台阶的场景,照片画面延伸,依稀能够认出路饮的背影。这些照片出炉不久,秘书从私家侦探手中拿到原片,立即送到傅南时面前,不敢耽搁,他曾经这样交代过。

傅南时并拢两指,夹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歪斜在座位,对着灯光面无表情地盯着看。

他的情绪肉眼可见得变很差,房间的温度都似随之冷了几分。

这也难怪,秘书觉得可以理解老板突如其来的坏心情----多年好兄弟喜欢同一个男人,简直就像肥皂剧。

此刻,书房中落针可闻。

有趣。突然的轻笑打破平静。

傅南时的手指轻扣桌面,从胸腔震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他饶有兴趣地问秘书:你说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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