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海封印古煞的庆功宴,摆了整整三日。
夜渐深时,宾客们大多已醉意醺然,三三两两聚在莲海旁的亭榭里,谈天说地,灵韵酒香混着清莲的芬芳,在晚风里酿出几分慵懒的暖意。顾自飞被几位老友缠着拼酒,眉眼间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洛悦溪与莫紫凝坐在临河的栏杆边,面前摆着一壶冰镇的灵泉酿,月光落在她们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酒过三巡,莫紫凝指尖微热,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偏头看向洛悦溪,对方正望着远处莲海的波光出神,侧脸的轮廓在月色下愈发清丽,长长的睫毛垂着,像蝶翼轻轻颤动。莫紫凝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想起年少时在青阳镇的夏夜,她们也是这样并肩坐着,喝着自酿的米酒,聊着修仙路上的琐碎心事。那时的风,也是这样带着草木的清香。
“悦溪。”莫紫凝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几分酒意的绵软。
洛悦溪回过神,转头看她,眼底映着月光,清亮得像一汪泉:“怎么了?”
莫紫凝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触到的肌肤温热细腻,带着淡淡的冰莲香,和记忆里的触感一模一样。洛悦溪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躲开,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漾起了几分涟漪。
晚风拂过,吹落几片莲瓣,落在二人交叠的手背上。莫紫凝的指尖微微收紧,酒意上涌,让她胆子大了几分。她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洛悦溪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的唇角:“那年在冰海崖,你说过,要和我一起看遍世间的莲……”
话音未落,洛悦溪忽然抬手,勾住她的脖颈,轻轻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莫紫凝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抬手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酒香混着莲香,在唇齿间漫开,带着几分醉人的缠绵。栏杆外的莲海轻轻摇曳,月光碎在水面,像撒了一地的星子。
不远处的亭子里,顾自飞正喝到兴头,一转头瞥见这一幕,手中的酒杯顿了顿。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转头,对着起哄的老友们笑骂道:“看什么看,喝酒!”
众人轰然大笑,却默契地没有再去打扰那对月下相拥的身影。
另一边的花架下,顾念安喝得满脸通红,被妻子拉着衣袖往回走,嘴里还嘟囔着要再喝三杯。顾念溪靠在树干上,看着哥哥的窘态笑出了声,指尖捻着一片莲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河边的方向。她的心跳也跟着快了几分,想起年少时,顾自飞带着她们三人闯荡秘境,那时的情谊,纯粹得像一汪清水,如今岁月流转,竟酿出了这般缱绻的温柔。
顾承暖早已被顾念禾哄去睡了,小姑娘临睡前还攥着一枚莲子,嘟囔着明天要去莲海深处看新生的花苞。
夜更深了,酒意渐浓,风里的莲香愈发醉人。
有人醉倒在石桌上,鼾声阵阵;有人还在举杯痛饮,高声谈笑;有人借着酒意,拉住身旁人的手,红着脸说着藏了许久的心事。
临河的栏杆边,莫紫凝靠在洛悦溪肩头,指尖轻轻描摹着她掌心的纹路。洛悦溪握着她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以后,年年都要这样。”莫紫凝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几分认真。
洛悦溪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唇角弯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她抬手,替莫紫凝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温柔得像月光:“好。”
晚风穿过亭榭,卷起一阵醉人的莲香,月光落在莲海之上,波光粼粼,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要不要我接着写第二日清晨众人酒醒后的趣事,或是补全顾自飞当年藏在心底的、关于他与洛悦溪、莫紫凝的少年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