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文成公主便带着绿萝和几名忠心的侍卫,离开了生活了多年的王宫,前往那未知的加木村。
加木村正如文成公主所料,偏僻荒凉,房屋低矮破旧,村民们衣着朴素,生活十分贫困。文成公主和绿萝被安排在一间泥土搭建的小屋里,屋内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张桌子,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
“公主,您受苦了。”绿萝看着眼前简陋的住所,心疼地说道。
文成公主倒是一脸的平静,她环顾四周,笑着说道:“这里虽然简陋了些,但胜在清净自在。绿萝,你去问问村民们,这里可有闲置的田地,我想种些蔬菜水果。”
绿萝虽然不解,但还是按照文成公主的吩咐去做了。
加木村偏远僻静,与繁华的逻些城不可同日而语。文成公主的新住所只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与她在布达拉宫的寝宫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但文成公主并没有因此而沮丧,相反,她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这里虽然简陋,却多了几分宁静和自由。白天,她在院子里开垦了一块菜地,种上了从长安带来的蔬菜种子。傍晚,她坐在院子里,教绿萝纺织,织布机发出的“咔哒咔哒”声,仿佛一首来自故乡的歌谣,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加木村的村民起初对文成公主这位落难的“王妃”十分好奇,但很快,他们就被文成公主的气度和学识所折服。文成公主毫无保留地将汉族的碾磨、纺织、陶器、造纸、酿酒等工艺教给了村民,大大改善了他们的生活。
“公主殿下,您真是菩萨心肠啊!”一位老阿嬷握着文成公主的手,感激涕零地说道。
“老阿妈,您言重了,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文成公主温和地笑着,眼中却闪过一丝苦涩。
夜深人静的时候,文成公主常常会想起远在长安的家乡,想起曾经与松赞干布的美好时光。如今,斯人已逝,物是人非,她就像这深山里的一株野百合,独自开放,独自凋零。
“公主,您在想赞普了吗?”绿萝端着一碗酥油茶走进房间,看到文成公主望着窗外发呆,轻声问道。
“绿萝,你说,他真的爱过我吗?”文成公主转过头,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悲伤。
绿萝放下茶碗,走到文成公主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柔声道:“公主,您是这世上最美丽、最善良的女人,赞普他怎么会不爱您呢?”
文成公主默然不语,绿萝的话勾起了她心底最深的痛楚。自嫁入吐蕃以来,她事事以松赞干布为重,尽心尽力辅佐他治理吐蕃,传播中原文化。她以为自己付出了一切,就能换来松赞干布的爱和尊重,就能与他白头到老,子孙满堂。
可是,命运弄人,她与松赞干布成婚多年,却始终没有诞下一儿半女。这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也成了后宫那些女人攻击她的借口。
“公主,您别伤心了,都是奴婢的错,当初没有保护好您。”绿萝哽咽着,跪倒在文成公主面前,泪如雨下。
文成公主心中一惊,连忙扶起绿萝,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保护好我?”
绿萝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公主,您还记得当年您怀有身孕的时候吗?那时候蒙萨赤姜太后经常派人送来酥油茶,说是对胎儿有好处,奴婢当时也喝过几口,觉得味道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后来,奴婢偶然遇到一位老藏医,他告诉奴婢,那酥油茶里加了雪域特有的藏红花,是专门用来堕胎的!”
文成公主微微蹙眉,回忆起那段痛苦的往事。当时她初到吐蕃,水土不服,常常感到恶心呕吐,蒙萨赤姜太后对她关怀备至,时常派人送来各种滋补的吃食,其中就有一种加了藏红花的酥油茶,说是对胎儿大有益处。
文成公主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心期盼的孩子,竟然是被蒙萨赤姜那个毒妇给害了!
“公主,奴婢该死!奴婢当初就该察觉到不对劲的,是奴婢没有保护好您,您惩罚奴婢吧!”绿萝痛哭流涕,不断地磕着头,额头都磕出了血迹。
文成公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和悲痛。事到如今,再追究责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她扶起绿萝,淡淡地说道:“绿萝,这件事不怪你,你也是被人蒙蔽了,起来吧。”
绿萝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文成公主,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愧疚。
文成公主沉声道:“我没想到,蒙萨赤姜竟然如此狠毒,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文成公主摇了摇头,苦笑道:“现在说还有什么用,松赞干布已经不在了。”
加木村的村民们得知大唐公主竟然搬来与他们一同居住,都感到十分惊讶。他们纷纷带着自家种植的青稞和酥油前来拜访,表达他们的敬意。
文成公主热情地接待了村民们,并向他们请教种植青稞和放牧牦牛的技巧。她还将自己带来的茶叶和丝绸分发给村民们,并教他们如何泡茶和缝制衣物。
村民们从未见过如此平易近人的公主,他们被文成公主的善良和真诚所感动,渐渐地,他们不再将文成公主视为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将她视为亲人一般尊敬和爱戴。
文成公主在加木村一住就是三年。在这三年里,她教会了村民们许多汉族的先进技术,例如:碾磨、纺织、陶器、造纸、酿酒等等,大大地提高了村民们的生活水平。村民们为了表达对文成公主的感激之情,特意为她在村子中央修建了一座小巧精致的宫殿。
“公主,您看,这件衣服好看吗?”绿萝拿着一件新做好的藏袍,在文成公主身上比划着。
文成公主笑着接过衣服,说道:“好看,绿萝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这都是您教导有方。”绿萝开心地说道:“现在村里的姑娘们,哪个不羡慕我跟着您学了一手好手艺呢!”
加木村偏远僻静,风景秀丽,与繁华的逻些城相比,这里更像是一处世外桃源。文成公主和绿萝就住在一间简朴的小房子里,屋后开垦出了一小片菜园,种满了从长安带来的蔬菜种子,青翠欲滴,生机盎然。
远离了宫廷的尔虞我诈,文成公主反倒觉得轻松了不少。她每日在田间劳作,教授村民们汉族的碾磨、纺织、造纸等工艺,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村民们都很尊敬这位来自大唐的公主,亲切地称她为甲木萨(藏语中“甲”的意思是“汉”,“木”的意思是“女”,“萨”的意思为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