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刀断线索,冥城初现
法医中心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兴奋剂混合的气味。秦铭双眼布满血丝,却丝毫不见疲惫,反而像打了鸡血一般,语速飞快地指挥着团队。
“快!把当年江大医学院所有采购记录都给我调出来!”
“重点排查钛、钒、铝复合金属材质的特制解剖刀,生产厂家、销售渠道,一个都不能漏!”
他指着白板上那几个关键词,声音都在颤抖:“这东西不是普通器械,产量极少,每一把都有严格登记!这是突破口,是唯一!”
苏晨端著保温杯,慢悠悠地走进法医中心。他扫了一眼墙上的白板,又看了看秦铭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的狂热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秦法医,注意休息。”他淡淡提醒了一句。
秦铭头也没回,只朝苏晨的方向挥了挥手:“苏队来了?您放心,这次我们法医中心,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林晚星也跑了过来,小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苏老师,我们已经锁定了几家当年的特种器械生产商,正在加急联系!”
效率出奇的高。仅仅不到两个小时,一份详细的采购清单就摆在了秦铭面前。
“找到了!”秦铭猛地一拍桌子,“江城大学医学院,1997年,一次性订购了十把特制解剖刀,由当时医学院的设备科主任,一名退休教授,张国栋负责保管!”
王正国接到消息时,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快!所有人,立刻出发!去张国栋家!”
特案队倾巢而出,浩浩荡荡地赶往江城郊区的一个老式居民楼。
张国栋教授已经八十多岁,头发花白,坐在轮椅上,面对警方的突然到访,显得有些茫然。
“解剖刀?”他颤巍巍地指了指客厅一个上了锁的玻璃柜,“都在那里,都成了老古董了。”
柜子里,十把特制解剖刀整齐地摆放著,在灯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秦铭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把,用显微镜仔细比对。
几分钟后,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不对”他喃喃自语,“刀刃的磨损程度、切割面的痕迹和受害者的骨片切割痕迹不符。”
他换了一把又一把,结果都一样。
这些所谓的“特制解剖刀”,确实是当年的那批,但它们只是被妥善保管的收藏品,根本不是凶器。
“那当时负责这批刀具的人,除了您,还有谁?”王正国不死心地追问。
张教授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悲伤:“负责具体接收和入库的,是我的学生,叫李明。可惜啊,十年前就因病去世了,什么也没留下。
轰!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劈碎了所有人的希望。
线索,再一次断了。
特案队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王正国一拳狠狠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杯子都跳了一下。
“二十六年二十六年的希望,就这么没了?”他的声音嘶哑,眼中充满了血丝,那种燃起又破灭的感觉,比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更令人绝望。
林晚星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秦铭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眉心,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挫败。其他警员们也低着头,死一般的寂静。
苏晨靠在椅背上,端著保温杯,眼神有些空洞。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真正地没了头绪。他破案,靠的是系统奖励的能力,但这次,系统的【阴罗盘】只找到了舌骨,却没能直接指出凶手,反而把他们带进了死胡同。
他拿起桌上那摞厚厚的卷宗,随手翻阅著。泛黄的纸页,模糊的照片,还有一份份尘封的报纸。
“1998年3月19日,《江城日报》头版头条:江城大学惊现碎尸案,警方全力侦破”
苏晨看着报纸上那张二十六年前的江城地图,才发现,当年的城市地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手指划过地图上的一个标注点——“第一抛尸点:江大后山废弃水塔”。现在那里是绿化带。
然后是“第二抛尸点:城郊农贸市场旁荒地”。苏晨记得,他来江城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个繁华的十字路口了。而十字路口又怎么查?
他合上卷宗,心里一片冰凉。
“算了”他喃喃自语,“这案子,真不是人能破的。”
苏晨将案卷小心翼翼地封存好,准备认输了。他起身,拿上保温杯,一个人默默地走出办公室。
夜色深沉,苏晨坐上一辆开往市郊的公交车。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想去那个二十六年前的“第二抛尸点”看看,算是给这个无解的案子,画上一个句号。
公交车摇摇晃晃,驶向城市的边缘。苏晨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心里一片平静。
【叮!】
脑海中突然炸响一道提示音,音量比平时大了三倍。
【警告!警告!宿主已经被困在冥城!阴兵即将过境!】
【建议宿主立刻敕令土地,可暂时躲在土地庙里,以避阴兵锋芒!】
苏晨已经笑不出来了——
冥城?
阴兵过境?
他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身旁玩手机的乘客,看着前方红绿灯下等待的行人。
这特么是冥城?这是江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阴兵?他一个都没看到!
【叮!鉴于宿主当前危机,系统已自动解锁【敕令土地】技能!】
【敕令土地】:消耗功德点100,可沟通当地土地神,请求庇护或获取信息。
苏晨苦笑——
这系统真是,时不时就来个“惊喜”。
这都什么时候了?
玩这个?
公交车到站,苏晨下了车。这里果然是当年卷宗里标注的“第二抛尸点”——现在是一个车流滚滚的十字路口,人行道上是各种小吃摊,喧嚣热闹。
他站在路口,看着周围的一切,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最后试一次吧。”他喃喃自语。
苏晨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敕令土地】。
嗡——
眼前的景象突然模糊起来,周围的车辆、行人、高楼大厦,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的场景。
一个破旧的农贸市场,空气中弥漫着肉腥味和泥土的芬芳。市场旁是一片广阔的荒地,杂草丛生,远处隐约能看到几间低矮的平房。
人来人往,穿着朴素,脸上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淳朴。
在市场的一角,几个光着膀子的屠夫正在忙碌,案板上血迹斑斑。
“王德全屠宰!”
“刘老五杀鸡!”
“李富贵肉铺!”
“王金德五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