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案队主楼，凌晨两点。
秦铭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纹身店档案，眼睛都快瞪出血丝。
“找到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屏幕上一家名为“墨工”的高端纹身工作室。
“这家店！三个受害者都在这家店做过纹身！”
王正国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店主叫李林，38岁，有过三次出入境记录，目的地都是东南亚。”
秦铭飞快调出李林的详细资料。
“而且这家伙很狡猾，所有交易都走合法流程，账目清晰，找不到任何破绽。”
王正国沉默了三秒。
“立刻带人过去！”
清晨六点，墨工纹身工作室。
当苏晨端著保温杯，跟着林晚星推开店门时，李林正在给一个客人纹身，手里的纹身枪嗡嗡作响，动作稳定得像台精密仪器。
听到开门声，李林头也没抬。
“不好意思，今天预约满了，要纹身请提前三天”
“江城特案组，例行检查！”
苏晨掏出警官证。
李林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他抬起头，脸上挂著职业化的微笑。
“警察同志，我们店证件齐全，从不做违规生意。”
苏晨没说话，只是端著保温杯，眼皮耷拉着扫了一眼店内的装修。
高端，专业，墙上挂满了各种风格的纹身作品。但在【阴阳眼】的视野里，整个店铺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
那雾气从店铺深处的一个房间里溢出来，像是活物一样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叮！】
【检测到怨气残留！】
【此地曾有鬼物停留！】
苏晨嘴角一抽。
“李林是吧。”
苏晨走到李林面前，掏出手机，调出三个受害者的照片。
“认识他们吗？”
李林看了一眼，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认识，都是我的客户”
他放下纹身枪，从抽屉里拿出三份合同。
“这是他们的委托合同，有签字，有付款记录，一切合法。”
林晚星接过合同，仔细翻看。
合同内容很简单，客户委托李林纹身，图案由客户指定，费用从三万到五万不等。
“这些图案”
林晚星盯着合同上的图案照片，眉头紧锁。
“都是你设计的？”
李林摇头。
“不是，是客户指定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准确说，是一个客户委托我推销的。”
苏晨眼神一凝。
“什么意思？”
李林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合同。
“一年前，一家东南亚公司的客户找到我，出价五百万，让我在一年内，卖掉这十二套图案”
“警官，这都是正常商业行为。我们这行业，纹身图案都是相互买卖的”
他把合同推到苏晨面前。
“合同在这，一切合法。”
苏晨接过合同，快速扫了一眼。
委托方的身份信息很模糊，只有一个英文名字和一个东南亚的银行账户。
“你见过这个客户吗？”
“没有”
李林摇头。
“所有沟通都通过邮件和电话，钱直接打到我账户上。”
林晚星咬了咬嘴唇。
“那你就不觉得奇怪？”
李林耸耸肩。
“有钱赚，为什么要觉得奇怪？这个行业本来就这样，我墙上挂著的这些图案，全都是这样要么是我买的，要么是别人托我卖的”
他看了一眼苏晨。
“而且我问过律师，这种委托完全合法，我只是个纹身师，客户想要纹什么，我就纹什么他们看到这几套图案好看，就买了，有什么奇怪的吗？”
呵呵，
苏晨沉默了——
这家伙说得没错。
从法律角度，他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但
苏晨盯着李林的眼睛。
“你完成了几个？”
“九个。”
李林很坦诚。
嗯嗯，
苏晨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
“还有其他意向客户吗？”
李林犹豫了一下，还是从电脑里调出了三份登记卡。
“还有三个，也考虑纹一套但还没有决定，不过已经下了定金了”
就在这时——
【叮！】
【警报解除！】
【宿主已脱离幻术范围！】
【恭喜宿主成功驱散鬼王级怨气，奖励功德点+300！】
苏晨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什么玩意儿？
刚找到线索你跟我说幻术解除了？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系统你大爷！你能不能靠谱点！”
【本座提醒宿主，此地怨气已散，鬼物已退，宿主可安心办案。】
苏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
反正已经习惯了。
他接过李林递来的三份档案，快速扫了一眼，三个客户，年龄、职业、住址都很清晰。
“这三个人，你联系过吗？”
“联系过。”
李林点头。
“但他们都说要再考虑考虑，还没确定。”
苏晨把档案收起来。
“行了，这三张卡我带走，你最近不要离开江城。”
李林脸色有点难看。
“警察同志，我真的没做违法的事”
“我知道！”
苏晨打断他。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客户死了三个，而且死得很惨。”
他看着李林的眼睛。
“所以，请你配合调查”
哦，
李林沉默了，最后点了点头。
走出纹身店，林晚星忍不住问道。
“苏老师，您觉得这个李林有问题吗？”
苏晨端著保温杯，眼皮耷拉着。
“有没有问题不重要”
他顿了顿。
“重要的是，那个让他买纹身图案的人”
林晚星眼睛一亮。
“你是说”
“对。”
苏晨点头。
“李林只是个工具，真正的凶手，是那个委托他纹身的人。”
林晚星握紧小拳头。
“那我们现在”
“去找秦铭。”
苏晨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让他查查这些纹身图案，到底是什么来头。”
法医中心，秦铭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纹身图案，整个人都快疯了。
“这这是”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颤抖。
“婆罗门巫术！”
苏晨端著保温杯，眼皮一跳。
“什么玩意儿？”
秦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一种古老的邪教仪式，起源于南亚地区。”
他指著屏幕上的图案。
“这些符号，是用来献祭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而且，这种仪式需要十二个特定生肖的人作为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