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了。
无论王正国怎么拍桌子,心理专家怎么引导,他都油盐不进,仿佛一座攻不破的堡垒。
监控室内,王正国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秦铭推了推眼镜,眉宇间满是挫败感:“王队,这家伙的反侦察和反审讯能力都是顶级的,常规手段没用。”
林晚星更是急得眼眶发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晨端着他那万年不变的保温杯,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他怎么能放过这个谋杀自己的人?
“王队,还没搞定?快下班了啊。”
王正国看到苏晨,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道:“小苏,这家伙嘴太硬了,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
苏晨扫了一眼监控里那个桀骜不驯的杀手,眼皮耷拉着。
【叮!检测到邪祟作怪!】
【宿主可动用‘无常令旗’,对其进行灵魂威慑,令其魂魄颤栗,自然开口!】
苏晨心里叹了口气——
无常令旗?
你倒是帮我想到了?
我还正想看看有什么用
“我进去看看”
他推开审讯室的门,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毒蝎听到动静,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苏晨,看到他手里的保温杯,嘴角那抹轻蔑更浓了。
又来一个送菜的?
然而,
就在苏晨踏入审讯室的瞬间,毒蝎脸上的讥讽猛然僵住!
他看到了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昨晚那个穿着警服、会说话的纸人幻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而苏晨什么都没做,走到毒蝎对面,将保温杯放在桌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但他腰间,那块刚刚由系统具现化的【无常令旗】令牌,正散发著凡人无法窥见的幽深黑光。
在毒蝎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变了——
审讯室消失了!
自己置身于一座森然可怖的黑色大殿,两侧站着青面獠牙的鬼差。
而坐在他对面的苏晨,身影在不断拉高、变大,化作一尊头戴冠冕、身披黑袍的巍峨神祇!
那双原本睡眼惺忪的眸子,此刻变得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冷漠地注视着他,似乎在审视一只蝼蚁的罪孽。
而尸山血海的幻象在他身后翻滚,无数被他亲手杀死的亡魂,正从血海中伸出惨白的手,哀嚎着要将他拖入地狱。
“毒蝎本名张强,从业十九年,手染十三条人命”
苏晨开口了,声音平静,只是在陈述档案上的信息。
但这声音落在毒蝎耳中,却如同九幽之下的神明审判,每一个字都化作烧红的铁链,狠狠烙印在他的灵魂上!
“不不”
毒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摧枯拉朽般地彻底碾碎!
他开始剧烈地颤抖,牙齿打颤,眼中的嚣张和轻蔑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别别杀我!”
他涕泪横流,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对着苏晨的方向疯狂磕头。
“我说!我全都说!求阎王爷饶命啊!”
监控室里,王正国、秦铭、林晚星三人,彻底石化。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苏晨走进去,平平常常坐下,只说了一句话,然后那个嘴硬了两个小时的顶级杀手,就跟见了鬼一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这这”
秦铭的手在抖,眼镜都差点掉下来:“这是什么审讯技巧?催眠?还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心理暗示?”
林晚星捂著嘴,看向苏晨的眼神,已经不是崇拜了。
是敬畏。
如同凡人仰望神明。
王正国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苏有办法!这种不动声色便能诛心的手段,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他是真的服了,当了一辈子,快退休了,结果遇到这么一个神探,却又完全出乎意料。
这时,
审讯室内,毒蝎的哭喊还在继续。
“是李林!是墨工纹身店的老板李林雇我来的!”
“他说你的调查,影响了他们的‘大计’,必须除掉你!”
“那个纹身!那个纹身不是他做的!是一个叫‘托尼’的纹身师!那才是真正的执行人!李林只是个幌子!”
苏晨面无表情地听着。
“什么大计?”
“献祭!是献祭仪式!”
毒蝎已经彻底崩溃,知无不言:“他们已经找到了最后两个属相的人!仪式就在明晚!就在明晚子时!”
“一旦十二生肖凑齐,那个邪神就会降临!所有人都得死!求大人饶我一命,我不想下油锅啊!”
轰!
最后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监控室每个人的耳边。
王正国猛地站起,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快!所有人!立刻行动!”
特案队会议室,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王正国双眼布满血丝,他盯着地图上那个代表“夜色撩人ktv”的红点,声音沙哑。
“李林只是个傀儡,真正的凶手托尼,像个幽灵。”
“我们的人在ktv外围布控,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秦铭扶著额头,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脱力感。
“他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现在就是比拼耐心的时候,看谁先露出破绽”
“等不了了”
一直沉默的苏晨,端著保温杯,淡淡开口,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等下去,只会等到最后两具尸体。”
苏晨眼皮耷拉着,语气毫无波澜:“既然他们还差两个祭品,我们送一个过去”
“什么?”
秦铭猛地抬头。
王正国也愣住了。
“引蛇出洞。”
苏晨放下保温杯,走到白板前:“我们需要一个符合条件的‘诱饵’,混进ktv,让托尼自己找上门。”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这个计划太大胆,也太疯狂。
“不行!”秦铭第一个站起来反对,情绪激动,“太危险了!我们连对手是谁、有什么手段都不知道,让同事去当诱饵,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同意。”
一个清脆又坚定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