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跑了?”
苏晨有些无语地抿了一口水。
“刚才不是挺狠的吗?拿着榔头要杀人,结果是个叶公好龙的主?”
他瞥了一眼那个还保持着“回头杀”姿势的纸人,心里也有些发毛。
这系统的【点睛笔】确实有点东西,别说郭勇了,就算是自己大半夜猛地看见这玩意儿,估计也得吓个半死。
苏晨收起手机,没有去追。
那个老变态现在的肾上腺素估计已经爆表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而且手里还攥著凶器,这种时候冲上去肉搏不是明智之举。
反正已经拍到了。
苏晨低头回放刚才的视频。
画面清晰度极高,郭勇举起榔头时的狰狞表情,以及那把带着暗红血迹的凶器,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不过”
苏晨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保温杯上轻轻敲击。
“这事儿有点难办啊。”
从法律层面上讲,郭勇刚才的行为,属于“对象不能犯”。
他想杀人,但他攻击的是个纸人。
谋杀未遂?
很难定性。
毕竟你不能指控一个人“企图谋杀一张纸”。
而且这老小子虽然吓破了胆,但在逃跑的时候竟然还没把榔头扔了,这让苏晨原本打算“捡装备”的计划落了空。
“啧,有点麻烦”
苏晨叹了口气,拧紧保温杯。
虽然不能直接定罪,但有了这个视频,有了那把榔头的影像,再加上郭勇那极其反常的应激反应
只要把人带回去,那把榔头上一定有物证只要进了审讯室,在那把带着陈年血迹的榔头面前,这老小子的心理防线绝对扛不住。
“算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收工,回去睡觉。”
次日上午,省队会议室。
苏晨端著保温杯坐在角落,眼皮耷拉着听周建国复盘案情。
“根据昨晚的发现,郭勇的嫌疑进一步加大,但我们目前还缺少决定性证据”
周建国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苏晨没吭声,只是在心里疯狂吐槽——决定性证据?那老变态昨晚拿着带血的榔头追杀纸人,这还不够决定性?
但纸人的事他不能说,一旦说出来,别说破案了,他自己先得进精神病院。
“所以接下来的方向是”
周建国看向苏晨。
苏晨喝了口水:“查他的社会关系,尤其是受害者中有没有跟他有过交集的”
“另外”
他顿了顿,又说:“重点排查他年轻时的经历,这种人格形成需要很长时间。”
王正国连连点头:“对对对,小苏说得对!”
秦铭推了推眼镜,也难得没有反驳。山叶屋 醉芯蟑結庚欣快
会议结束后,苏晨回到临时办公室。他打开电脑,调出郭勇的档案,越看越觉得这老头不简单。
退休工人,无犯罪记录,社区模范表面上干净得像张白纸。
但苏晨知道,越是这种人,越可能藏着最深的秘密。
“得找个人去查查他的老邻居、老同事”
苏晨想起林晚星。
这丫头虽然脑补过度,但办事还算靠谱,而且长得好看,容易套话。
他拿起手机,拨通林晚星的号码。
嘟——嘟——
没人接。
苏晨皱了皱眉,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这丫头干嘛去了?”
苏晨站起来,走到隔壁办公室。
王正国正在打电话,看到苏晨进来,连忙捂住话筒:“小苏,什么事?”
“林晚星呢?”
“小林啊?”王正国想了想,“好像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查点资料。”
苏晨心里咯噔一下——
查资料?
他快步回到办公室,打开林晚星的电脑。
屏幕上,赫然是郭勇的详细作息路线图。
早上七点,人民公园晨练;
晚上八点,老城区散步;
每周三、周五,去菜市场买菜
苏晨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拉开林晚星的抽屉。
空的?
她的警官证、记录本、随身装备全都不见了。
“这傻丫头!”
苏晨一把抓起手机,打开定位系统。
作为特案组成员,每个人的手机都安装了定位软体,方便紧急情况下互相支援。
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缓缓移动,位置显示——老城区,建设路。
那正是郭勇每天晚上散步的必经之路!
苏晨的手开始发抖。
“她疯了”
他冲出办公室,一路狂奔到停车场。
王正国追出来:“小苏!怎么了?”
“林晚星出事了!”
苏晨头也不回,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什么?!”
王正国脸色大变,“我马上调人!”
“来不及了!”
苏晨一脚油门,车子呼啸而出。
与此同时,老城区。
夜幕降临,街灯昏黄。
林晚星站在建设路的路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今晚穿了一身鲜红色的风衣,长发披肩,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苏老师说过,凶手对红色有病态的执著”
林晚星攥紧了手机。
她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但案子已经僵持太久了。如果再拖下去,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受害。
“我是警察”
林晚星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而且我带着定位器,只要郭勇出现,支援马上就能到”
她抬起头,沿着街道慢慢走。
每走几步,她就会停下来,假装看橱窗。实际上,她的余光一直在观察周围。
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买菜回来的大爷大妈,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林晚星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在盯着自己。那种被猎食者注视的感觉,让她后背发凉。
“出现了”
林晚星握紧了口袋里的防狼喷雾。
她加快了脚步,往前走,身后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妈,慢慢跟了上来。
正是异装癖的郭勇,他昨天受到了刺激,已经有点失控了,整天就穿着女装在街头巷尾寻找猎物
此时,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晚星的背影,喉结滚动,嘴角阴恻恻一笑。
“红色又是红色”
郭勇的呼吸变得粗重,手伸进挎包,摸到了那把冰冷的榔头。
距离越来越近,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林晚星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那种机械般均匀的步伐,让她头皮发麻。
“再走两个路口,就到监控盲区了”
林晚星在心里计算著距离。
“只要他动手,我就立刻呼叫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