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铭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显示著那张县志照片。
“邱家村的就一句话,就是发了麻风病,死了几十个人吧”
“苏晨啊,我觉得你的推理,逻辑是没问题的,但是,没有进一步的线索了啊”
秦铭推了推眼镜,脸上写满了困惑,也感到非常失望,毕竟这个线索已经是顶尖的了,没想到却断了。
一念及此,
他又不得不回到科学立场:
“苏晨啊,麻风病是传染病,属于天灾,怎么会引发仇杀?”
“而且都过去一百多年了,就算当年有什么恩怨,也早该烟消云散了吧?”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林晚星咬着笔头,小声嘀咕:“会不会是当年有人故意传播病毒?”
“不可能!”
秦铭摇头。
“那个年代没有生物武器的概念,而且麻风病传染性不强,不可能作为攻击手段。”
张建平也跟着说:“是啊,我们那边村里老人都说过,只要有麻风病,都会死人,平常得很啊,”
苏晨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泛黄的县志照片,眉头越锁越紧。
“同治十一年春,邱家村发麻风疫,死者数十”
就这?
苏晨把保温杯重重磕在桌上,心里那个气啊。
这不就是个普通的传染病记录吗?如果真是天灾,那之前的推论就全塌了。
什么隔代复仇,什么百年恩怨,在“麻风病”这三个字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苏晨?”
秦铭见他不说话,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看来线索断了?”
“是啊,断了”
苏晨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仰,准备瘫回椅子上继续当他的咸鱼。既然查不下去,那就不是我不努力,是老天爷不赏饭吃。正好,回家扎纸人去
众人见苏晨不吭声,也都黯然下来,毕竟刚刚发现的顶尖线索,忽然就断了,谁的心情也不会好。
于是,
会议匆匆散场,苏晨倒是无所谓,干脆出来晒太阳。
然而,
屁股刚挨着椅子的瞬间,
叮的一声,
【检测到宿主身陷险境!】
【检测到上古凶阵——十绝灭魂阵!】
【警告:此地乃是养尸绝地!百年前已有厉鬼以此地为炉,生人为炭,炼制“千魂幡”!】
【只差最后一口怨气,此地生灵将尽数化为血水!】
【建议宿主立刻离开此村!】
啊?
什么?
苏晨手一抖,保温杯差点砸脚面上。
什么玩意儿?
十绝阵?
千魂幡?
大哥,我们这是刑侦片场,你别给我整洪荒那一套可行不行?
苏晨稳住心神,在心里疯狂吐槽:系统,说人话!什么叫炼制千魂幡?
系统没有回应,只有视野右上角那个鲜红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
【距离大阵发动:23小时59分】
苏晨盯着那个倒计时,忽然有点给整不会了——
这,扯得有点远啊!
你到底是吓唬人,还是搞智障了?
这时,
系统继续刷屏,给出了建议——
【叮!宿主请注意,此村已被禁制,建议宿主尽快找到阵眼!】
【请宿主立刻敕令“土地神”,寻找生门!】
土地神?
生门?
苏晨愣了一下,他自然记得系统技能栏里确实有个灰色的技能——【敕令土地】。
上回查碎尸案,却没见土地神啊,只是时空切换,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场景
“到底有没有土地神?”
“系统你可别故障啊”
这时,
“苏晨?”
“你你怎么了?”
秦铭见苏晨半躺在椅子上,一脸迷茫,只好安慰说:“线索断了也没什么,还有三个月呢总会再找到点什么的也不用太着急”
嗯嗯,
苏晨心想——
我着急?
着急个屁啊
“老秦,没事,没事”
“说得对,说得对”
他慢慢站直了身子,走到院子外面。
这时,
苏晨站在村委会院子外,端著保温杯,眼皮耷拉着。
他盯着系统界面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距离大阵发动:23小时58分】
“敕令土地”
苏晨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上次敕令黄皮子,来了个中年猥琐男,这次不会又整什么幺蛾子吧?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扔了颗石子。
苏晨喝了口菊花茶,装作若无其事地四处张望。院子里,秦铭正在和张建平讨论案情,林晚星抱着卷宗发呆。一切都很正常
但三分钟过去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苏晨嘴角抽了抽——
系统,你该不会又故障了吧?
正想着,
巷子口突然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笃笃笃笃
节奏很慢,很沉,一个佝偻的身影从转角处出现。
那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满是沟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她拄著根枣木拐杖,步履蹒跚,低着头,像是随时会摔倒。
苏晨眉头一跳。
这老太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因为她走路的姿势太诡异了!明明步子很小,速度却不慢?更诡异的是,她的影子。
正午的阳光下,其他人的影子都是黑漆漆的一团,但这老太的影子,淡得像是随时会消散。
苏晨喝了口水,感觉有点意思了。
这时,
老太走到院子门口,突然停住了。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院子里的几个人,最后落在苏晨身上。
“你们这些人在这里干什么啊?”
老太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乡音。
张建平愣了一下,连忙走过去:“大娘,我们是警察,在这里办案。”
“警察?”
老太咧嘴笑了,露出几颗黄黑的牙齿。
“办什么案?”
“这个”
张建平有些为难,案情不能随便透露。但老太也不追问,嘴里嘀嘀咕咕,转身准备离开。
苏晨心里一动——
不对!
这老太绝对有问题!
他放下保温杯,快步走了过去,假装关心地问:“大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老太停下脚步,侧过身,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著苏晨。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回家。”
老太淡淡说了两个字。
苏晨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大娘,您是本地人吗?”
“是。”
走了几步,张建平、秦铭他们已经在聊天,没看这边了。
这时,
老太忽然弯腰,低声说:
“参见阴差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