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闭上眼,一言不发。
“不说?”
张建平冷笑。
“行,那我们就慢慢耗。”
“反正你涉嫌绑架罪,证据确凿,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判你。”
“但如果你配合调查,指证仇伟,我们可以向法院申请从轻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道士依然不说话。
张建平拍了拍桌子。
“你聋了?”
道士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张警官,您别白费力气了。”
他声音沙哑。
“我这条命,早就是仇老爷的了。他对我有恩,我不会背叛他。”
“你们就算把我关一辈子,我也不会说一个字。”
张建平愣住了——
这道士,是被洗脑了吗?
还是真的对仇伟忠心到这种程度?
秦铭也皱起眉头,见过不少死硬分子,但像这个道士这样,完全不为自己考虑的,还真是少见。
“有意思”
呵呵,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晨端著保温杯,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眼皮耷拉着,打了个哈欠。
“老张,你们审了多久了?”
张建平苦笑。
“两个多小时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这两个老狐狸,嘴硬得很。
苏晨喝了口枸杞茶。
“那是你们方法不对。”
他走到道士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道士冷笑。
“无可奉告。”
苏晨点点头。
“行,那我换个问题,你修的是什么道?”
道士愣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
苏晨笑了。
“看你这打扮,应该是茅山一脉的吧?符咒、法器、驱鬼降妖”
“啧啧,还挺专业。”
道士脸色微变。
“你你怎么知道?”
苏晨没回答,只是在心里默念——
立刻使用【无常令】!
嗡!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审讯室,道士瞬间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这是”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苏晨。而这时,在他的视角里,苏晨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虚影。
那虚影高达三米,穿着黑色官袍,头戴高冠,手持一块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两个血红色的大字——
无常!
“你你是”
道士声音都在抖。
“你是阴司的人?!”
苏晨笑而不语。
那黑色虚影缓缓抬起手,令牌上的“无常”二字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萝拉晓说 罪新漳洁埂薪筷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直接冲进了道士的脑海。
“啊!”
道士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瘫软在审讯椅上。
“饶命饶命”
“大人饶命”
“小的知错了”
“小的再也不敢了”
苏晨放下保温杯,淡淡开口:
“说吧。”
“你和仇伟,到底在谋划什么?”
道士浑身颤抖,眼神里全是恐惧。
“我说我全说”
“求大人饶我一命”
审讯室外,张建平和秦铭对视一眼,震惊无比——
这
苏晨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怎么道士突然就怂成这样了?
“仇老爷他确实是为了报仇”
道士语无伦次:
“一百年前,他的曾祖父王明远带着一支马帮路过邱家村那支马帮,其实是一伙盗墓贼”
“他们刚从附近的一座大墓里,盗出了价值连城的宝贝结果被邱李两家发现了,起了歹心,灭了他们全家只有王明远侥幸逃生,改姓为仇,逃到了南洋”
这些信息,苏晨早就知道了。
嗯嗯,
“继续!”
“后来”
道士咽了口唾沫,又颤声说:
“王明远回老家,拿了财宝,去南洋站稳脚跟,本想报仇,但那时候是乱世,他临死前把这个仇恨传给了他的儿子”
“他儿子又传给了孙子,就这样,一代一代传下来直到仇老爷这一代”
“仇老爷脑子好多了,说是先假装投资的侨商,再回来慢慢打听、报仇,竟然做到了”
啊?
张建平虽然也早知道案情,这时亲自听到,也不禁头皮发麻——
这特么
真是血海深仇啊!
一百年的仇恨,就这么一代代传下来,这得有多大的恨意?
“那挖坟是怎么回事?”
苏晨丝毫不给他喘息机会。
道士哆嗦了一下:
“额,那是那是我们盗墓贼的规矩,对于黑吃黑的仇人”
“不仅要杀光他们的后代,还要挖开他们祖宗的坟,刨尸荒野”
“额,还有,还用特殊的法术诅咒让他们世世代代不得安宁,让他们的后代永远男盗女娼”
啊?
秦铭倒吸一口凉气——
这盗墓贼的规矩也太可怕了
嗯嗯,
苏晨想了想,感觉这些应该是靠谱的,于是又问:
“那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道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们的后代就会厄运缠身,轻则家破人亡,重则断子绝孙”
嗯
苏晨也感觉太歹毒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盗墓贼这行,一旦黑吃黑,那都是要被活埋进古墓的,本身也的确毒辣,报复起来自然也是一样苦毒
苏晨喝了口茶,又说:
“那仇伟这次回来,除了报仇,就没有别的目的了吗?”
道士愣了一下:
“您您怎么知道?”
苏晨冷笑。
“少废话,快说!”
道士连忙点头。
“有有的”
“仇老爷这次回来,除了报仇,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他顿了顿。
“那就是,找到当年那座大墓里面还有东西没拿完”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审讯室都安静了,外面的张建平和秦铭也瞪大了眼睛。
“当年那座大墓?什么当年的大墓?不是王家已经挖出来了财宝了吗?”
道士摇摇头,喟然说:
“额”
“当年王明远他们盗的那座墓,其实只是外围,真正的主墓室,他们根本没进去”
哦?
“你是说?仇伟这次回来投资,其实是为了盗墓?”
道士点头:
“对”
“他在邱家村附近建度假山庄,其实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目的,是在那座大墓的位置之上盖房子,然后慢慢搬”
哦
审讯室外,秦铭脑子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