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王正国沉默了一会儿，又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苏晨呢？”
“请假了。”
林晚星翻开记录本。
“说是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一周。”
“身体不适？”
话音落处，
整个会议室忽然安静得要命，毕竟，人人都已经感觉到了，整个案子里，苏晨的确表现反常……而案子更诡异，远不是结案报告说的这些……
良久，
王正国掐灭烟头。
“等他回来，我亲自给他请功……”
“另外……”
王正国看着两人。
“今天说的话，烂在肚子里。”
“明白吗？”
“明白！”
两人齐声应道。
……
李胖子的店里，烟雾缭绕。
苏晨靠在藤椅上，手里捧着掉漆的保温杯，看着满屋子码放整齐的纸人。
四十八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每一个都是他这几天亲手做的，糊得认真，画得仔细，符文一笔不错。
“苏公子啊。”
李胖子泡了壶铁观音，给苏晨倒上一杯，叹了口气，“你这手艺，真去干这行，我都得喝西北风……”
苏晨喝了一口茶，没接话。
李胖子也不在意，点了根烟，眯着眼看着窗外。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苏晨突然开口：“老李，你干这行这么多年，见过那些东西吗？”
李胖子手里的烟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吸了一口，烟头在昏暗的光线里明灭不定。
“要说没见过……”
李胖子苦笑一声，声音有些飘忽。
“那就是骗人了……”
嗯嗯，
苏晨转过头，看着他。
李胖子抖了抖烟灰，目光落在那些纸人身上。
“十年前，我接过一单，给一个老太太做头七，家属说老太太走得不安生，总觉得屋里有动静。”
“我当时不信这个，觉得都是心理作用，结果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灵堂里糊纸人……”
李胖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亲眼看见，那个童子像，自己转了头。”
嗯嗯，
苏晨没说话。
李胖子又吸了一口烟，手有点抖。
“从那以后，我做这行，规矩多了。”
“该烧的香一炷不少，该念的经一句不错。”
“不是迷信，是敬畏。”
苏晨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茶。
“我也一样。”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李胖子打破了安静，他掐灭烟头，拍了拍苏晨的肩膀。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什么行当都不容易……”
“我还是那句话，你什么时候辞职，我就砸锅卖铁，开一间全国连锁纸人店……”
嗯嗯，
苏晨点点头，站起身准备回去补觉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个推送新闻。
【海城惊现“公路魅影”！深夜国道离奇案件引发热议】
苏晨眉头一皱，点开了新闻。
新闻写得很煽情，但内核信息很简单——
海城近郊的g307国道，最近一个月内，连续发生三起离奇案件。
第一起，一辆玛莎拉蒂在凌晨两点被发现遗弃在路边，车主是个地产老板，被发现时昏迷在驾驶位上，醒来后神志不清，口中反复念叨“老子有的是钱……”
银行流水显示，他在失忆的三十分钟内，分七次转出了八百万，全都是正常的高消费。
第二起，一个开奔驰的私企老板，同样是深夜昏迷在车里，手机里多了几百条转帐记录……
他醒来后神志有些疯癫，坚称自己遇到了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说要搭车，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三起更邪门，一个开特斯拉的网红，直播到一半突然断线，第二天被人发现昏倒在路边，车里的行车记录仪被人为销毁，手机里的钱一分不剩，醒来后疯了一样，说自己看见了“没有脸的女人”。
新闻下面，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这是都市怪谈吧？”
“我朋友说他也在那条路上见过红衣服的女人，吓得绕路走了一个月。”
“肯定是团伙作案，用迷药迷晕受害者，然后转帐。”
“楼上太天真了，你见过哪个抢劫犯只转帐不拿车的？那几辆车加起来上千万啊！”
苏晨看完新闻，眉头皱得更紧了。
g307国道……
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阴间异动！】
系统的声音突然炸开。
【地点：海城g307国道，里程碑87k处】
【罪行：噬魂魔窟，窃取生人阳寿，扰乱阴阳秩序】
【任务：击杀或缉拿噬魂魔，净化此地怨气！】
苏晨嘴角抽了一下——
噬魂魔窟？
系统又开始发癫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正想关掉系统界面。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王正国的电话。
“小苏啊！”
王正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不是普通抢劫……”
苏晨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受害者醒来后，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精神问题，有的失忆，有的出现幻觉，最严重的那个网红，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关着。”
“而且……”
王正国顿了顿。
“所有受害者的描述里，都提到了一个女人……额，线索基本没有啊……额，这个——”
“唯一的线索，是路面上留下的几个高跟鞋印。”
王正国的声音压得很低。
“额，具体的电话里也不说了，你就先回来吧……”
苏晨沉默了两秒。
“所以省队要我过去？”
“对。”
王正国叹了口气，“专案组已经成立了，你明天一早出发，秦铭和小林也跟你一起去。”
“这案子邪门得很，上面点名要你。”
苏晨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新闻，又看了看系统界面里那个跳动的红点。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大口枸杞茶。
“老李。”
苏晨转过头，看着还在抽烟的李胖子。
“我又要去忙了。”
李胖子愣了一下，看着苏晨的表情，苦笑着摇了摇头。
“去吧。”
“路上小心。”
苏晨点点头,站起身,走出了店门。
夜风很凉。
他站在路边，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色很淡，象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苏晨在心里默默吐槽——
噬魂魔窟？
破系统啊，刚夸你几句变正常了，结果你又来发癫？
但吐槽归吐槽。
该干的活，还是得干。
毕竟——
功德点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