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天对着镜头摆手，那股子纨绔劲儿收敛了不少，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
“为了支持海城警队的建设，我个人再捐两千万，给大家换换装备！”
“尤其是那个……保温杯，得给苏哥换个纯金的！”
这一把，豪气冲天！
几个坐在前排的大佬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恨不得当场认林浩天做干儿子。
然而，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搜寻同一个身影——
那个传说中的首功之臣。
那个力挽狂澜、被全网封神的苏晨。
“苏队呢？”
林晚星手里拿着属于苏晨的一等功奖章，四处张望。
角落里，秦铭推了推眼镜，指了指大门方向，表情有些古怪。
“刚才领完奖金，签字确认到帐后，就溜了。”
“溜了？”林晚星瞪大眼睛，“这可是表彰大会啊！省里的领导都来了！”
秦铭耸了耸肩。
“他说……家里的浆糊快干了，前几天积压的订单太多，再不回去补货，客户要给差评了。”
“……”
林晚星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苏晨。
在别人眼里，他是神探，是判官，是高人。
但在他自己眼里，他大概只是个为了生计奔波、还得兼职抓鬼的扎纸艺人。
……
老街，平安扎纸店。
午后的阳光通过斑驳的树影，洒在掉漆的木门上。
苏晨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浆糊刷子，正在给一个纸扎小人粘上一条骼膊。
“苏公子，这批货急啊！明天就是我二大爷的头七，这‘童男童女’要是不到位，老人家在下面没人伺候，那是要托梦骂人的！”
李胖子坐在对面的藤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催促。
“急什么。”
苏晨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
“慢工出细活。这纸人的骨架得用陈年的竹篾，还得用糯米浆糊，这样烧下去才能化得开，到了下面才听话。”
“你要是嫌慢，出门左转那家打印店也有卖纸人的，那种流水线出来的，烧下去就是个智障，连路都不认识。”
李胖子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
“别别别，我就信苏公子的手艺！您这手艺，那是通了灵的！”
苏晨没理他的彩虹屁，将最后一个纸人粘好，放在一旁晾干。
这几天为了破案，店里的生意确实眈误了不少。
订单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光是这两天赶工出来的货，结算下来就有两万多元，加之刚才发的一等功奖金……
苏晨心里盘算了一下，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这才是生活啊。
打打杀杀什么的，太影响赚钱了。
就在这时，
脑海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破获“长生生物炼尸案”。】
【肃清人间污秽，功德无量！】
【任务结算中……】
【获得功德点：25000点！】
【获得特殊道具奖励：还阳丹x10。】
苏晨的手微微一顿——
两万五千点功德！
这是一笔巨款！
之前为了开“功德金光”和“撒豆成兵”，他的库存差点见底，这一下不仅回了本，还大赚了一笔。
但更让他眼皮一跳的，是那个特殊奖励。
苏晨心念一动，查看物品详情。
【物品：还阳丹】
【品阶：地阶上品】
【功效：阎王叫你三更死，此丹留人到五更。只要肉身未毁，魂魄未散尽，服用此丹，可强行续命七日，重聚三魂七魄。】
【备注：此乃地府违禁品，请宿主低调使用，切勿被巡查御史发现。】
好东西！
苏晨不动声色地将这枚丹药收进系统的储物空间。
这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啊。
系统突然这么大方，反而让苏晨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毕竟，按照这破系统的尿性，奖励越丰厚，说明接下来的麻烦就越大？
“苏公子？”
李胖子的声音将苏晨拉回现实。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苏晨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早就凉透的枸杞水，掩饰了一下。
“没什么，在想给你二大爷配个什么样的豪车。”
李胖子乐了：“那感情好！整辆迈巴赫！要带天窗的！”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
李胖子突然掏出手机，划拉着屏幕，那是绿毛网红的直播回放。
屏幕上，绿毛正戴着那个黑白相间的“莫无常”脸谱，在那儿张牙舞爪。
“啧啧，这网红为了火也是拼了。”
李胖子摇了摇头，指着那个脸谱。
“不过苏老板，这脸谱看着……怎么那么邪乎呢？”
“我盯着看久了，总觉得这面具在笑，心里毛毛的。”
苏晨瞥了一眼屏幕，眼神微凝。
“你见过这东西？”
李胖子挠了挠头，本来想说没见过，但看着苏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他又不敢撒谎。
“这……”
李胖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压低声音说道。
“其实吧……我有一次给客户送纸人，好象还真见过一次。”
苏晨放下了手中的剪刀。
“什么时候？在哪？”
“就……就上个月。”
李胖子回忆着，脸色变得有些发白，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经历。
“有个大客户，订了一整套的‘十殿阎罗’纸扎，说是要烧给祖宗。”
“地址特别偏，在海城北边的那个‘老火葬场’旧址旁边。”
“我半夜送过去的，那地方阴森得很，连个路灯都没有。”
“接货的是个老太太，穿着那种……那种清朝的寿衣，脸白得象刷了漆。”
李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我当时吓得把货放下就想跑。”
“结果一回头，看见那老太太身后的屋子里，供桌上没摆神象，就摆着这么一张面具！”
“那面具……跟这网红戴的一模一样！”
“而且……”李胖子打了个哆嗦，“我当时好象看见，那面具的眼睛动了一下，盯着我看……”
苏晨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北郊老火葬场。
清朝寿衣的老太太。
供奉的面具。
看来，莫无常在海城的布局，远不止王小江这一处。
“胖子。”
苏晨突然开口，语气严肃。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以后要是再见到这种面具，或者那种奇怪的客户，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看，把东西扔下就跑。”
“跑得越远越好。”
李胖子被苏晨这语气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如捣蒜。
“晓得！晓得！我又不傻！”
送走李胖子后，苏晨走到店门口，看着渐渐沉下来的天色。
街道上的路灯亮了起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