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卡洛狄娜就是要烧掉更多东西,才能变得更加强大,而【生壤】这一脉的好像很容易被点着。
炙热的火光越烧越亮,越烧越亮,很快就将塔鲁给烧成了一个“小太阳”。
被淹没在炽热的火光中,塔鲁的意识产生了片刻的恍惚。
又一位,享有炽烬火主祝福的生灵
由小卡洛狄娜燃起的火光,渐渐吞没着塔鲁的意识。
塔鲁也明白了,眼前这些来历不明的“陌生人”,都是来杀他的。
他们究竟来自何处?
为何知晓,他藏于心口的秘密?
又是如何,在分别享有不同尊主施以的【祝福】的前提下,能够和平共处
炽烬火主和恒久龙主之间,不是不死不休吗
太多的疑问,萦绕在了塔鲁的脑海之中,久久挥之不去。
不过,短暂的接触之中,塔鲁也发现了一些藏匿其中的信息。
那就是,他眼前出现的这些“陌生人”,似乎远远不曾真正拥有【使从】阶级的力量,只是代行着来自不同尊主的权柄
塔鲁:“你们,究竟是谁呢”
塔鲁喃喃自语着,像是说给他自己听,也像是说给他身前的小卡洛狄娜听。
小卡洛狄娜蒸腾起的炽烈火光,正在越烧越旺。
由暗淡的火光,变得逐渐旺盛。
那炽烈的火光将塔鲁的衣裳化作劫灰,炙烤着塔鲁的肌肤,似要将塔鲁焚烧殆尽。
可塔鲁周身,却始终蒸腾着乳白色的光晕。
即便,那乳白色的光晕被他周身的炽烈火光所淹没,却也始终不曾熄灭
那乳白色的光晕不断滋生着塔鲁的血肉,被焚灼些许,就会滋生些许。
塔鲁从火光之中骤然伸出手掌,一把抓住了与他同于烈火之中燃烧的小卡洛狄娜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孩子不免有些不明所以
塔鲁:“恩主,请予我仁慈!”
于烈火之中,塔鲁咧开嘴,露出癫狂的笑意
只是
孩子依旧不明所以,只是默默加大了火焰的强度
塔鲁:“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安然无恙”
许云:“茵薇尔妲,他在干什么啊?”
茵薇尔妲:“【记忆】的尊主,【生壤】的权柄可以用作【祝福】,强行施加给某人某物,这份施加,可以无视生灵本身的生命力,使其血肉不断增生”
“不过,我们都是您的【使从】,受到您的【祝福】,这份影响,自然也就无效了”
许云:“原来是这么回事”
【记忆体】还在发力
而【生壤】的这份影响,是不是有点像是沾染【归寂】后的表现?
例如那个属于【生壤】的结局,猩红的血肉将会无休止的蔓延
是【生命】的祝福,却也不仅仅是“祝福”。
许云:“伙伴,别让他靠近你。”
休斯特利:“我明白的。”
休斯特利的回应,以传声的形式在许云的耳边响彻。
说起来,大家其实全都是【记忆的使从】,唯有休斯特利
休斯特利不仅之前硬扛了【归寂】一下,还能和没事人一样。
这会儿,还能陪着他们一起漫步在过往的【记忆】之中
该说不愧是你吗,伙伴?
小提芮:“喂,你想对我的小尾巴做什么!”
塔鲁短暂的迟疑中,小提芮已经再次冲到了塔鲁的身前,抡起拳头就是一拳!
慌乱中,塔鲁硬是以面门接下了小提芮的拳头。
转瞬间,塔鲁便如出膛的炮弹般,被小提芮重重砸飞了出去!
这一拳,小提芮用上了【永恒】的权柄。
轰轰轰!
音爆声在空旷的“迷境雾间”之中,显得格外刺耳。
可这一次,塔鲁却于倒飞途中强行止住了身形。
【生壤】的权柄,始终在护卫着他。
可渐渐的,他周身蒸腾而起的乳白色光晕,似乎渐渐有了熄灭的迹象
塔鲁:“为什么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生壤】无法侵浸你们为什么就连【存在】与【虚无】的大权都无法淹没你们!”
柯尔诺:“我就不告诉你!”
不知何时,柯尔诺双手各持握一柄【提光之剑】,悄悄摸摸的就摸到了塔鲁的身后。
那两柄【提光之剑】上,满是“乱七八糟”的魔法回路,来自柯尔诺对【提光之剑】所行使的祝祷。
两柄【提光之剑】在柯尔诺手中骤然爆发耀眼的火光,化作一枚大火球!
轰!!!
两柄【提光之剑】硬是被柯尔诺用出了“炸弹”的感觉
于翻涌的火海中,塔鲁微微摇晃着身形
至于柯尔诺,柯尔诺化作点点冰晶,已经被许云唤到了身边
塔鲁:“恩主…您难道要抛弃我吗!”
不知为何,塔鲁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仿若有什么,正在不断侵蚀着他
似乎是那【存在】的权柄,又或许,是其他什么
塔鲁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么多了
小提芮:“你可没资格说这种话!”
小提芮单手下压,自塔鲁身周凝结【永恒】的权柄,向塔鲁倾轧而下!
咔咔咔
塔鲁骤然感受到如千万重山岳附于他的脊背之上,将他的身形压的咔咔作响。
而这时,塔鲁身侧,塞兰已然高举手中【提光之剑】。
璀璨的星光仿若倒卷的银河,于“迷境雾间”之中,与天地相接。
塔鲁:“为什么你不受龙族大权的影响,【虚无】也不曾将你淹没”
塔鲁不知不觉间的回望,喉咙中渐渐失了声
一瞬间,喧闹的一切变得寂静无声。
一道璀璨的银河,横贯天幕
柯尔诺:“好华丽啊”
瑟安莉娜:“结束了吗”
小卡洛狄娜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了。
小提芮也从半空中缓缓落地。
休斯特利闪身出现在了塞兰的身旁。
塞兰:“看来从晨昏帝国中回来,我也变得厉害很多了啊”
塞兰缓缓提起长剑。
与此同时
【生命值:500】(【生壤的使从】塔鲁)
许云眼中,塔鲁的面板并没有消失,即便,他的身形完全淹没在了塞兰前辈一剑斩出的璀璨星河之中
许云缓缓低下头,暗暗望了望自己手中,那一枚来自【诞殃】的“茧”。
这茧与【黑渊凝种】长得十分相像,只是缩小版。
从刚刚小提芮将它抛过来开始,它就在许云掌中,给许云一种,正在不断汲取着他的法力值的感觉
就像是作为【地脉分支】的小树苗和小莲花,以及作为【黑渊根系】的小藤蔓
所以,许云也没阻止它不断从他身上汲取着什么。
按理说
伊瑞莱拉可以用自己的【记忆】孕育出【存在的胎儿】,他是不是也可以通过某种方式,由他来孕育出王·虫?
或者
别把塔鲁浪费了好歹也是【生壤的使从】
这也是许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可不知不觉中
嗡嗡嗡
许云突然听到了些许,振翅声
【你正遭受到【???
【你正被【???
【【生壤】默不作声】
【【生壤】闭目不言】
【你正在聆听【诞殃】的声鸣】
塔鲁:“古神啊我愿意将我的生命奉献给您啊!”
“请您吞没我,蚕食我”
渐渐散去的璀璨星河间,塔鲁仅余半个身躯。
可他那残缺不全的身躯,却流淌着漆黑的血水
他的身上,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跳动着的黑色脉络,轻轻蠕动着
而他的后背上,也渐渐生长出了一对
好似虫翅般,透明的薄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