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战车!”
袭击让波鲁纳雷夫猝不及防,尽管李信的黑精已经警告过他敌人的能力,但刚刚的攻击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他的肩头炸开一道血花,站在上面的黑精当场消散。
“红色恐惧!”
萨洛立即唤出替身,镰刀状的肢体在空气中展开,并且只要对方进行思考,他就能瞬间进行精神压制。
“怎么回事?!”
成椒只看见钢管突然从墙面射出,下一秒波鲁纳雷夫已跟跄后退,肩头受伤。
他一把将安拉到自己身后,紧张地环顾四周。
嗖!嗖!嗖!
又是三根钢管撕裂空气射来。
银色战车贴地疾掠,剑光闪过,两根钢管应声断裂,红色恐惧的镰刀同时挥出,削断了第三根。
“啊啊啊!”
身后传来水手的惨叫。
波鲁纳雷夫猛地回过头,只见一只红毛猩猩从墙内探出半个身子,毛茸茸的手臂正抓着一名水手的肩膀。
“混蛋!放开他!”
银色战车弹地射出,剑锋直指红毛猩猩。
猩猩怪笑一声,松开水手缩回墙内,但它等的正是这一刻。
就在银色战车逼近墙面的瞬间,墙壁表面突然扭曲。
唰!唰!
剑刃在金属上擦出刺目火花,留下两道斩击的痕迹,猩猩已经消失不见。
“可恶……”
嗖嗖嗖!
这一次,袭来的钢管在半空中弯曲射来,银色战车根本来不及转向,被钢管狠狠钉入墙壁。
几乎同一时间,波鲁纳雷夫本人也被从地板突刺而出的钢管击中,整个人被牢牢固定在另一面墙上。
萨洛看着这电光石火间逆转的战局,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刚才看清楚了。
那是动物替身使者,他的红色恐惧能读取思想、瞬间压制,但对动物几乎无效……这简直是天克。
现在能战斗的,只剩他了。
他已经没有完好的部位可以进行锈蚀了,如果要让波鲁纳雷夫墙壁上解放下来,他就必须做好觉悟。
萨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颤斗的手指握紧,很显然,他现在并不想。
红色恐惧在他身后展开镰刃,警剔着四周。
走廊陷入死寂。
波鲁纳雷夫的喘息声,钢管微微震颤的嗡鸣。
以及墙内,隐约传来猩猩得意的低吼声。
嗖嗖嗖!
又是三根钢管破空射来。
红色恐惧的速度终究太慢,虽然勉强挥动镰刀击碎其中一根,另外两根却已狠狠贯穿身体两侧。
“呃啊!”
伤害反馈到本体的瞬间,萨洛腰间迸出两道血线,他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再抬起头时,一片高速旋转的金属扇叶已呼啸而至。
红色恐惧猛地交叉双臂,镰刀在身前架成十字,金属扇叶与镰刀疯狂摩擦,火花不停地炸开,刺目迸溅。
但是红色恐惧的力量还是太弱了,更何况距离上一次战斗,连几个小时都还不到,萨洛本身就受着伤,还没有完全恢复。
艰难的抵抗了一会儿。
萨洛手背骤然裂开一道伤口,鲜血顺着手腕涌出,接着不到两秒,红色恐惧的镰刀被硬生生震开,扇叶顺势切入替身腹部。
“噗嗤!”
同样的伤口在萨洛腹部绽开,喷溅出一道长长的血线。
萨洛扭头看向仍被钉在墙上的波鲁纳雷夫,然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加油啊……法国人!”
他朝波鲁纳雷夫喊道,随后身体缓缓向后仰倒,几乎同时,他身上三处伤口奇迹般停止了喷血。
而就在他倒地的下一秒。
那些束缚住波鲁纳雷夫与银色战车的钢管,骤然泛起棕红的锈斑。
铁锈迅速蔓延,钢管在呼吸间崩解,化作簌簌落下的锈渣。
波鲁纳雷夫跟跄落地。
就在这一刻,另一片金属扇叶撕裂空气,直射向地上失去意识的萨洛。
“银色战车!!!”
西洋剑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刺入旋转扇叶的中心轴孔,金属在剑尖发出尖锐的嗡鸣,火星四溅。
银色战车手腕一甩。
扇叶被狠狠掼在地上,边缘深深嵌入铁板。
波鲁纳雷夫站直身体,银色战车剑尖指向墙壁深处。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淌,滴落在地面。
接着,墙壁上的铁皮、钢管、天花板上的金属扇叶被无形之手操控,接连不断地射向银色战车。
起初波鲁纳雷夫尚能勉强应对,将攻击一一挡下。
但很快,猩猩卑鄙地转变了目标。
它开始将攻击射向昏迷的萨洛、缩在角落的安,以及其他手无寸铁的水手。
银色战车被迫在狭窄的走廊中疯狂折返,剑刃与金属碰撞的火星在昏暗空间里连成一道道短暂的光弧。
波鲁纳雷夫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喘息声越来越重。
一分钟后,他终于单膝跪地,勉强支撑身体。
猩猩发出了兴奋的低笑,发动了最后一击。
只见走廊尽头,一整扇厚重的铁门被硬生生撕下,如同巨大的铁巴掌般横拍而来。
银色战车挥出五六剑,却只在门板上留下几道浅痕。
砰!
波鲁纳雷夫连人带替身被轰飞出去,身体尚未落地,数根钢管已从墙面暴起,将他重新钉回墙壁。
鲜血顺着墙壁淌下。
确认再无威胁,猩猩这才慢悠悠地从墙壁中踱步而出,它那双混浊的眼睛滴溜溜转着,最后落在了安的身上。
安浑身一颤,下意识抓住成椒的衣角,把自己缩得更小。
“混帐东西……!”
一名水手捡起地上的钢管,怒吼着冲了上去,“去死!”
猩猩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捞便掐住他的脖子,像扔沙袋般将其砸向后方,水手撞在墙上,再无声息。
另外几人鼓起勇气扑上,却只在几秒内全部倒地不起。
骨折声、闷哼声、躯体摔落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片刻后,走廊里只剩下成椒和安,以及倒在远处昏迷不醒的老水手。
成椒没有后退。
他清楚地看见了猩猩眼中那种猥琐的眼神,他曾经见到过这种眼神,每一次,他都用拳头让那种眼神永远消失。
“放心,”
他伸手轻轻按了按身后小女孩发抖的肩膀,声音平稳,“成叔叔会保护好你的。”
说完,他向前踏出一步,将安完全挡在身后。
地面上已没有任何可用的武器,成椒缓缓沉腰,双手抬起。
一套标准的格斗起手式,肌肉在陈旧的外套下绷紧,他的目光牢牢钉在猩猩那张咧开的丑脸上。
是的,他是一名人类,面前的猩猩比他高出了一个头,身形也比他大了一圈。
但是,那又怎么样?
他是人类,伟大的人类!
猩猩似乎觉得有趣,捶了捶胸膛,咧开的嘴角淌下腥臭的唾液。
砰!砰!
两声闷响在走廊里炸开。
但奇迹没有发生,成椒被猩猩单手拎起,像扔沙袋般砸向后方的墙壁,又重重摔落在地。
他还没有昏过去,却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猩猩一步一步逼近瑟缩在角落的安。
“啊啊啊啊啊!”
女孩的尖叫声撕裂了空气。
被钢管钉在墙上的波鲁纳雷夫咬破了嘴唇,鲜血渗进齿缝,他能看清猩猩每一个令人作呕的动作,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一幕,让他回想起当初妹妹的惨状,他心里燃烧起一簇猛烈的火焰,但是没有任何用处,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愤怒。
以及等待李信他们赶来……
快来人……!
他在心中嘶吼。
猩猩咧开嘴,唾液从嘴角滴落。
它伸出毛茸茸的手臂,轻易抓住了安纤细的肩膀。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更残酷的是,连安自己都从那对混浊的眼中读懂了意图。
是某种肮脏的东西。
“畜生……给我停下!!”
成椒趴在地上,目眦欲裂。
猩猩对他的怒吼充耳不闻,甚至享受般地歪了歪头,仿佛在欣赏背景音效。
它的手掌顺着安的肩膀下滑,指尖勾住了外套边缘。
嗤啦!
布料撕裂声刺耳响起,安的外套被整个扯下,甩飞到远处。
“停下!你听见没有!畜牲!!”
成椒一只眼睛肿得只剩缝隙,另一只眼却瞪得几乎裂开。
此刻他竟希望自己又盲又聋,不必目睹这正在发生的一切。
猩猩的喘息粗重起来,带着腥臭的热气喷在安惨白的脸上,女孩双腿发软,连后退的力气都已失去,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
就在那只长满硬毛的手即将触碰到她单薄内衣的瞬间。
砰!
猩猩的右肩猛地炸开一团血花!
冲击力让它整个身体向前跟跄,那只伸出的手臂也无力地垂落下来。
“畜牲,老子叫你停下来!你耳朵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