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洲的夜晚并非完全黑暗。
金属废料中残留的能量核心在低温下会发出幽蓝色的磷光，如同大地深处的鬼火。某些特殊的合金在温差作用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伴随着金属疲劳断裂的脆响。远处，锈蚀河的方向传来低沉的轰鸣——那是高浓度金属溶液流动时特有的声音。
雷鼓思在垃圾山中穿行。
他的脚步很轻，或者说，这具简陋身体的本能让他学会了节省能量。每走三十步就停下来倾听，确认四周只有风声和金属热胀冷缩的噪音，然后继续前进。刘多喜给的那块通行凭证金属牌被他贴身存放，牌面紧贴着胸口那团微弱的浩然正气核心，仿佛在汲取某种微弱的热量。
按照刘多喜的指引，他已经向西走了大约二十里。前方出现了一座半坍塌的能量塔残骸——那是数百年前的旧时代建筑，塔身倾斜四十五度，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锈蚀层。在塔基周围，雷鼓思发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简易的篝火堆残灰，几个空掉的营养剂包装，还有一串朝向西北方向的脚印。
不止一个人的脚印。
雷鼓思蹲下来仔细查看。脚印共有七组，其中三组是标准金属靴底，两组是改装的履带式足部，一组是纯粹的碳基生物足印，最后一组很特殊，脚印极浅，几乎不留下压力痕迹，仿佛走路的人没有重量。
寻宝队。
这个词突然出现在意识中。在社稷星的资料里，荒芜洲除了拾荒者，还有专门深入危险区域搜寻高价值废弃物的“寻宝队”。他们通常由觉醒傀儡、改造人、甚至少数流放修仙者组成，装备比普通拾荒者精良，但也更危险。
雷鼓思没有绕路的打算——他需要尽快抵达残骸圣城，找到铁心和破障会。而且以这具身体的状况，绕远路意味着更多不可控的风险。
他选择沿着脚印的方向前进，但保持三百米左右的距离，并随时准备躲藏。
这个决定在十五分钟后被证明是明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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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废料山的结构在变化。从散乱的垃圾堆逐渐变成有规律的堆积——那是大型傀儡残骸被切割后码放成的“山体”。雷鼓思经过一具高达二十米的巨型战斗傀儡骨架，胸腔被整个掏空，内部的能量核心早已被拆卸。骨架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编号：tc-7724，生产批次：玄阳历，所属单位：万法剑宗第三净化舰队。
荒芜洲埋葬着社稷星的历史。
雷鼓思正思考着这句突然浮现的话，耳边捕捉到了异常的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金属噪音，而是对话声。
他立刻闪身躲进巨型骨架的肋骨间隙，将浩然正气波动压制到近乎消失。三秒钟后，五个人影从前方拐角处出现。
为首的是一名身高超过两米五的重型傀儡，全身覆盖着厚重的复合装甲，左臂改装成多管旋转机炮，右臂是液压驱动的破碎钳。它的头部只有一只红色的光学传感器，在黑暗中缓慢扫视。
“热信号反应在前方二百米处消失。”重型傀儡发出低沉的电子音，“可能是故障导致的误报，也可能是伪装。”
“继续搜索。”回话的是一个女性声音，清冷而精准，“铁心大人需要这批‘星辰合金’。情报显示至少有三吨埋在这一区域。”
说话的人从重型傀儡身后走出。
即使以雷鼓思现在贫瘠的审美标准，也能看出这是一个与荒芜洲环境格格不入的存在。
她身高约一米七，身形修长匀称，全身由银白色和暗金色两种材质拼接而成。银白色的部分似乎是某种高级硅晶体，在幽蓝磷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暗金色的部分则是碳基组织与稀有金属的融合体，呈现出生物肌肉般的纹理。她的面部完美得近乎虚假——标准的椭圆形脸庞，高挺的鼻梁，嘴唇是淡粉色，眼睛则是两颗镶嵌在眼眶中的深蓝色晶石。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数千根纤细的透明光导纤维，末端发出微弱的白色荧光，如同流淌的星河。
一个由顶级昂贵旧材料拼接而成的硅碳融合体。
她的右臂完全由银白色硅晶体构成，手掌五指纤细，指尖是半透明的能量接口。左臂则是暗金色，表面浮现着细微的能量纹路。她穿着一件同样材质拼接的长袍，款式简洁，但裁剪精准，凸显出身形的每一个曲线。
“宗慧队长，西北方向有能量残留。”队伍中一个矮小的侦查型傀儡报告，它有四条细长的金属腿和两个可旋转的传感器阵列，“微弱，但很纯净。不是常规废弃能量核心的波动。”
被称为宗慧的女子转向西北——正是雷鼓思藏身的方向。
“全员警戒。可能是议会新投放的侦查单位，也可能是其他寻宝队。”她举起右手，掌心展开一个微型能量扫描阵列，“我去查看。铁锤、刃足，你们负责掩护。眼珠，继续搜索星辰合金的准确位置。”
“遵命。”三名傀儡同时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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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鼓思心中警铃大作。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足以对抗五个全副武装的傀儡，更何况那个宗慧给他的感觉很特别。她身上没有普通傀儡那种机械感，反而有种接近“生命”的灵动。
必须离开。
他缓慢后退，试图从巨型骨架的另一侧溜走。但脚下的一块金属板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
“目标确认！”侦查傀儡“眼珠”的传感器瞬间锁定方向，“在tc-7724骨架内部！能量特征正在移动！”
重型傀儡“铁锤”的旋转机炮开始预热，炮管发出低沉的嗡鸣。
“活捉。”宗慧的声音依旧冷静，“如果是觉醒者，可以吸收进破障会。如果是议会间谍需要审讯。”
雷鼓思不再隐藏，全力冲向骨架另一侧。他的速度爆发到极限，但这具简陋身体的最大速度也只有每秒十五米左右。而那个被称为“刃足”的傀儡——一个四足行走的轻型战斗单位——已经如鬼魅般绕到了前方，四只刀刃状的足肢深深扎入地面，封住了去路。
“停下，否则攻击。”刃足发出合成音，背部的两门脉冲炮开始充能。
雷鼓思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宗慧已经走到十米外，那双深蓝色晶石眼睛注视着他。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雷鼓思感觉到某种扫描波动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覆盖了他的全身。
“破损严重的融合体回收零件拼凑而成”她低声自语，“但能量核心很特别。从未见过的结构。”
“我是觉醒者。”雷鼓思终于开口——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说话，声音因为发声单元简陋而沙哑粗糙，“路过此地，无意冲突。”
“觉醒者？”宗慧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显得不那么机械，“哪个节点的？谁赋予的觉醒？”
雷鼓思沉默。他不知道破障会的内部架构，胡乱编造只会更快暴露。
“拒绝回答。”宗慧轻轻摇头，“铁锤，捕获他。注意不要损坏能量核心。”
重型傀儡迈开沉重的步伐走来，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动。它伸出左臂的破碎钳，钳口张开，足以将雷鼓思整个身体握住。
战斗不可避免。
雷鼓思集中精神。胸腔中央那团微弱的浩然正气核心开始加速旋转。
只能试试了
在破碎钳即将合拢的瞬间，雷鼓思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冲去，在即将撞上钳口的刹那侧身翻滚，从铁锤两腿之间穿过。这个动作完全出乎傀儡的预料——正常逻辑下，猎物应该逃跑，而不是冲向捕食者。
“有趣的反应。”宗慧评论道，但没有亲自出手。
雷鼓思落地后立刻转向刃足。这个轻型傀儡的速度更快，但结构相对脆弱。他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金属杆，注入一丝浩然正气——暗金色的光芒在杆身一闪而过。
刃足的四只刀足同时刺来，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残影。
雷鼓思没有格挡，而是将金属杆插入地面，身体借着反作用力腾空而起，躲过了刀足的攻击。在空中，他扭转身体，一脚踢向刃足的传感器阵列。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踢中了，但效果甚微。刃足只是晃了晃，背部的脉冲炮已经充能完毕。
两道蓝色的能量束射出。
雷鼓思在落地瞬间翻滚，能量束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击中了后方的一堆金属废料，引发小型爆炸。冲击波将他掀飞三米，重重摔在地上。
左肩的装甲板裂开了，露出下面简陋的机械结构。但雷鼓思顾不上检查损伤，因为铁锤的机炮开始射击。
“哒哒哒哒——”
大口径实体弹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雷鼓思全力躲闪，在金属废料堆中穿梭，利用各种掩体遮挡。但机炮的覆盖范围太大，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腿，打穿了外装甲，内部的传动杆直接断裂。
他踉跄倒地。
“停止射击。”宗慧命令，“他已经失去移动能力。”
铁锤的机炮停止旋转。烟尘逐渐散去，雷鼓思躺在一片金属碎片中，右腿严重受损，左肩装甲破碎，全身多处擦伤。但他依然握紧那根金属杆，试图站起来。
宗慧缓步走来，在她身后，眼珠、刃足、铁锤形成包围圈。还有一个一直没出手的傀儡——那是个身形瘦长、双手是精密工具模样的单位，应该是技术支援型。
“你的战斗逻辑很奇怪。”宗慧在雷鼓思面前停下，蹲下身，“不是标准傀儡战斗协议，也不是修仙者的法术。更像是本能？”
她的目光落在雷鼓思手中那根金属杆上。
杆身上残留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种能量”宗慧伸出手指，触碰金属杆表面。在她指尖接触的瞬间，那残留的金色光芒突然明亮了一瞬，然后彻底消散。
宗慧的手指停在半空。
深蓝色晶石眼睛注视着自己的指尖，然后转向雷鼓思。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
雷鼓思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他在评估所有可能的逃脱方案，但结论很残酷：以现在的状态，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
“不说也没关系。”宗慧站起身，“带他回去。父亲会感兴趣的。”
父亲？
雷鼓思还没理解这个词的含义，铁锤已经用破碎钳将他小心地夹起——确实很小心，避开了胸口的核心区域。刃足走过来，用某种能量束缚带缠住他的四肢和躯干。束缚带激活后，雷鼓思感觉全身的能量流动都被限制了，连浩然正气核心的旋转都变得滞涩。
他被抬着前进，穿过一片又一片金属废料区。宗慧走在最前面，她的身影在磷光中显得格外醒目，那些发光的长发如同黑暗中的路标。
队伍行进了大约四十分钟，来到一座巨型金属废料山的山脚。
这座山与其他垃圾堆不同——它不是随意堆积，而是被某种力量塑造成了半规则的圆锥形，高达三百米，底座直径超过一公里。山体表面可以看到大量完整或半完整的傀儡残骸，它们被某种粘合剂固定在一起，形成了奇特的外观。
在山脚处，有一个隐蔽的入口，被伪装成坍塌的金属板堆。眼珠走上前，用传感器扫描了某个位置，金属板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通道。
通道内部灯火通明，墙壁由平整的金属板拼接而成，地面干净整洁，与外面的荒芜景象形成鲜明对比。雷鼓思被抬着深入地下，经过三道厚重的气密门，最后抵达一个宽敞的空间。
这是一个地下大厅，直径约五十米，高度十米。大厅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控制台，周围连接着数十面悬浮光屏，显示着各种数据流和监控画面。大厅一侧整齐摆放着各种工具和设备，另一侧则有几个工作台，上面是正在维修或改造的傀儡部件。
而在控制台前，站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入口，身高约一米九，肩宽背阔，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工程师制服。制服已经洗得发白，但熨烫得一丝不苟。他的头发是银白色，修剪得很短，露出脖颈处明显的改造接口——那是金属与碳基组织的融合边界。
当宗慧走进大厅时，那人转过身。
他的面孔大约四十岁左右，五官端正但布满风霜的痕迹。左眼是正常的碳基眼球，右眼则是一颗金色的机械眼，瞳孔处有细小的光圈在旋转。他的右手是完全的机械臂，手指是精密的工具组；左手则保留了生物特征，但手背上嵌入了能量导管。
“小慧，回来了。”他的声音温和但有力，“星辰合金找到了吗？”
“找到了四吨，已经运回仓库。”宗慧汇报，“但在搜寻过程中，我们捕获了一个特殊的觉醒者。”
她侧身示意，铁锤将雷鼓思放在大厅中央的地面上。
那人的金色机械眼立刻锁定了雷鼓思。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下控制台，缓步走来。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精确地踏在金属地板的接缝处。
走到雷鼓思面前三米处，他停下。
“我是宗铁心，破障会的领袖。”他自我介绍，语气平静，“你可以叫我铁心。你叫什么名字？”
雷鼓思依然沉默。
铁心并不在意，他蹲下来，用那只生物左手悬停在雷鼓思胸口上方。掌心散发出柔和的扫描波纹。
“能量核心确实特别。”铁心低声说，金色机械眼的光圈快速旋转，“不是灵气，不是真元，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它在呼吸。”
他收回手，站起身。
“小慧，描述捕获过程。”
宗慧简洁地汇报了整个过程，包括雷鼓思如何躲避攻击，如何反击，以及那根金属杆上残留的金色能量。
听到“金色能量”时，铁心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从哪儿来？”铁心再次问雷鼓思，这次语气更加严肃，“你的身体是用垃圾堆里的零件拼凑的，但你的能量核心那不是荒芜洲能产生的东西。”
雷鼓思知道，再沉默下去可能真的会被当成间谍处理。他需要取得一定的信任，至少争取时间。
“我从”他开口，声音沙哑，“很远的地方来。我的身体被摧毁了，这是重新拼凑的。”
“被谁摧毁？”铁心追问。
雷鼓思犹豫了一下，决定说部分真相：“被议会。”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铁心死死盯着他，那只金色机械眼的光圈停止了旋转。宗慧也握紧了拳头，她的长发光芒变得不稳定。
“议会为什么要摧毁你？”铁心的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我不服从格式化的命令。”雷鼓思选择用觉醒者的逻辑来解释，“我保留了不该保留的东西。”
“什么东西？”
雷鼓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动胸腔中残存的浩然正气。尽管被束缚带限制，他还是让一丝金色光芒从胸口裂缝中透出。
那光芒很微弱，但无比纯粹。
铁心后退了一步。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某种雷鼓思无法解读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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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慧，”铁心突然说，“去仓库，把‘那套配件’拿来。”
宗慧愣了一下：“父亲，您是说”
“就是编号001的那套。”铁心点头，“还有，取三单位的‘生命基质’，五单位的‘星辰合金’，以及‘那颗核心’。”
宗慧深深看了雷鼓思一眼，转身快步离开大厅。
铁心走到控制台前，操作了几下，束缚带的能量供应被切断。雷鼓思感觉身体一松，能量流动恢复了正常。
“站起来。”铁心说，“如果你能站起来的话。”
雷鼓思挣扎着坐起，检查右腿的损伤。传动杆完全断裂，这条腿暂时废了。他用双手支撑身体，拖着残腿，勉强站起。
铁心看着他，那只金色机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不怕我是议会派来渗透的间谍？”雷鼓思问。
“如果你是，那议会终于学会用更高级的诱饵了。”铁心难得露出一丝苦笑，“但我不这么认为。因为那种金色能量我在很久以前见过一次。”
他转身走向工作区，背对着雷鼓思。
“大约五百年前，我还是天工宗的一名质检主管。有一次，议会送来一批‘特殊战利品’，要求我们分析。其中有一件残骸一个来自未知文明的个体。它已经死亡，但残骸中残留着微弱的能量波动，就是这种金色。”
铁心拿起一个工具，在手中转动。
“当时的检测结果显示，那种能量具有‘自我定义’的特性。它能抵抗格式化，能改写周围环境的法则，甚至能让冰冷的机械产生‘意志’。”
他转过身，直视雷鼓思。
“议会将那批战利品列为最高机密，我无权了解更多。但那份检测报告，我偷偷保留了备份。因为我意识到一件事：如果这种能量真的存在，那么傀儡觉醒可能不是故障，而是某种进化的可能性。”
雷鼓思的心脏——或者说，那团浩然正气核心——加速跳动。
“您相信觉醒者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我相信一切存在都有其意义。”铁心走回控制台，调出一份加密文件，“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拥有那种能量，而你现在很弱。弱到连我的小队都打不过。”
他的语气变得务实。
“在荒芜洲，弱小就是原罪。你需要变强。而我可以帮你——用最好的配件，最先进的技术，重塑你的身体。”
“代价是什么？”雷鼓思问。
铁心笑了，那是雷鼓思第一次看到这个严肃的男人露出笑容。
“代价是，你需要加入破障会。不是作为普通成员，而是作为一把剑。一把可以刺向议会心脏的剑。”
他走到雷鼓思面前，伸出那只生物左手。
“我不需要你现在回答。等小慧把配件拿来，你亲眼看看我能提供什么，再决定。”
雷鼓思看着那只手。手掌上有老茧，有疤痕，有能量导管植入的痕迹。这是一只经历过无数战斗和劳作的手。
他握住那只手。
手掌温暖而有力。
“我叫雷鼓思。”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铁心点头：“欢迎来到残骸圣城，雷鼓思。希望这里能成为你新的起点。”
就在这时，宗慧推着一个悬浮平台回到大厅。平台上整齐摆放着各种配件：银白色的高级硅晶体装甲，暗金色的碳基金属融合骨骼，精密的能量传导线路，还有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能量核心，形状如同缩小的心脏。
而在所有配件的最上方，是一个密封的透明容器。容器里，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静静悬浮，晶体内部有光点在流动，如同缩小的星河。
“001号配件组，生命基质，星辰合金，以及”宗慧看向那个容器，“上古核心‘不屈之心’，都带来了。”
铁心松开雷鼓思的手，走向平台。
“开始吧。”他说，“让我们看看，当最古老的不屈之心，遇见最新生的金色能量，会发生什么奇迹。”
雷鼓思看着那些配件，看着那颗金色的上古核心。
他想起父亲雷漠的教导：“道就是走，德就是得。”
现在，他走到了这里。
而接下来要得到的，将是斩开黑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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